女孩的声音在发抖：“对对！你们怎么…”
“听好。”伊莉丝语气冷静得像在指挥作战，“你拿着怀表，现在出门，打车去那个地址。路上不停和怀表说话，告诉老人‘我带你回家’。不要怕，他不会伤害你。”
“到了之后，把怀表放在他家门口，敲三下门，然后离开。”
“就，就这样就能解决吗？”
“照我说的做，你以后就能睡安稳觉。”
女孩迟疑了几秒，然后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我现在就去！”
连麦断开。
直播间一片寂静，然后弹幕开喷。
‘这就完了？不画符不念咒？’
‘那人是不是托啊？’
‘坐等后续！’
‘要是真的我刷十个火箭！’
艾莉娅擦了擦汗，对着镜头强笑：“处理灵异事件不一定要复杂仪式，有时候只是完成逝者的心愿。”
其实她快虚脱了，刚才那一下消耗了神格碎片三天的积攒能量。
伊莉丝也悄悄按住左耳。
耳钉发烫得厉害，刚才的共振差点引发魔力反噬。
好在效果是显著的，直播间人数从30涨到了300，还在增加。
二十分钟后，小美不敢睡觉重新申请连麦。
女孩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但这次是激动的：“主播！我按你们说的做了！我把怀表放门口，刚下楼就遇到他儿子回家！他说这怀表他找了一个月，是他父亲的遗物！他还非要给我塞红包…”
“红包收了？”伊莉丝问。
“收了五百，合适吗？”
“合适。这是你的辛苦费。”伊莉丝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轻松了！真的！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没了！”女孩哽咽，“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她当场在直播间刷了一个火箭——价值100元，平台抽成后主播能拿50，但是提现还需要时间。
弹幕一时间活跃了起来。
‘我靠来真的？！’
‘主播求连麦！我家也闹鬼！’
‘关注了关注了！’
接下来的两小时，直播间人数稳定在500左右。
艾莉娅负责安抚和话术，伊莉丝负责技术分析和能量诊断。
其实就是用魔力感知远程扫描求助者的环境能量场。
期间，连麦的客户大部分都是心理作用，只有小部分是真的遭到低等灵体骚扰。
伊莉丝使用深渊学的基础知识，结合人类能理解的风水、磁场等概念，给出解决方案。
简单有效，不搞神秘主义。
但是问题来了，真需要“驱魔”的案例太少。
而且伊莉丝很快发现，她的魔力消耗远大于收入。
刚才处理三个真实案例，耳钉已经烫得能煎几颗蛋了。
“陛下，再这样下去，您的抑制器会烧坏的！”巴尔警告。
艾莉娅也感觉到伊莉丝状态不对。
在直播间隙，她小声问：“你还好吗？”
“能量透支。”伊莉丝言简意赅的说道，“得接个大单，不然亏本。”
话音刚落，一条付费弹幕悄然飘过。
有位ID叫‘落日红’的打赏了200元，留言道：‘主播救救我女儿。她三天前从老宅回来就昏迷不醒，医院查不出原因。我请了道士，道士说她被脏东西附身了，但他解决不了。如果你们能救她，我愿意付所有积蓄。’
弹幕区随之弹出一张病床照。
病床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脸色青白，眉心有一道普通人看不见的黑气。
怨念缠绕，而且是活人怨念。
伊莉丝瞳孔微缩，这不是低等灵体。
是生魂诅咒，有人对这孩子下了黑手。
艾莉娅也看出来了，她脸色发白：“这…这得去现场。”
从这儿到照片里显示的医院，打车至少三十块。
而她们现在的总资产是艾莉娅的五十二块三毛，加上伊莉丝的一毛四，总共也就五十二块四毛四。
要是多等两个红灯，怕是饭都要吃不起。
直播间观众在催促：
‘这不来活了，快接啊主播！’
‘怎么不说话，打算见死不救啊？’
‘不会是骗子吧，遇到真事就怂了？’
伊莉丝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眼神有些冷。
女孩眉心那道黑气，让她想起了战场上被诅咒折磨的孩童。
她讨厌孩子受苦，这是前世就有的毛病。
“接。”伊莉丝说。
艾莉娅吃惊地看向她。
‘地址发来。’伊莉丝打字，‘一小时后到，费用看着给。’
落日红立刻发来医院地址和病房号，又打赏了500元。
‘这是定金，求你们快点来！’
直播中断，伊莉丝立即开始收拾东西。
“你疯了？”艾莉娅压低声音，“我们现在的状态，处理不了这种级别的诅咒！而且你知道去医院要多少钱吗？还有给那孩子下诅咒的家伙，我们可能还要留在医院守着。”
“所以需要你。”
伊莉丝抬起头，紫瞳里闪过暗光，“你的神性，虽然已经被诅咒扭曲，但本质还是‘净化’和‘祝福’。”
“我的魔力负责压制诅咒源头，你负责净化孩子身上的残留。”
“可我的神力几乎耗尽了。”
“我们有这个。”
伊莉丝指了指两人之间无形的能量场，“昨晚的握手证明，我们的力量在一起时会产生质变。诅咒和魔力互相压制，但经过简单的控制也能互相增幅。”
伊莉丝伸手，握住艾莉娅的手腕。
瞬间，熟悉的平衡场再次出现。
艾莉娅感觉到体内干涸的神格碎片，竟然被注入了一丝……黑暗但纯粹的能量？
与此同时，伊莉丝的耳钉温度开始下降。
“我可以暂时借你魔力，转化成你能用的‘伪神术’。”
伊莉丝说道:“同理，你的神性碎片可以稳定我的魔力输出，防止暴走。”
艾莉娅呆住了。
神魔力量互相转换？
这违背了宇宙基本法则，但手上的触感是真实的。
温暖与微凉交织，光与暗缠绕，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这是……禁忌之术。”艾丽娅喃喃道。
“我们现在做的每件事，在各自老家都是禁忌。”
伊莉丝松开手，“所以，合作吗，女神大人？”
艾莉娅有些茫然的看着窗外。
阳光明媚，城市喧嚣。
她又看了看手机里，那个昏迷女孩的照片。
“车费算你的。”她说。
“成交。”
…………
上午十一点。
伊莉丝招手拦车。
艾莉娅在后面小声练习待会儿要用的净化祝词。
用神语念太显眼，她得翻译成汉语，还得听起来不像跳大神。
出租车停下。
司机是个大叔，从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去哪儿？”
“市第一医院。”伊莉丝上车。
车开动了，司机开始唠嗑：“去医院看病人啊？我跟你们说，最近医院可不太平，我昨天拉了个护士，她说她们儿科病房闹鬼，好几个孩子莫名其妙昏迷…”
艾莉娅和伊莉丝对视一眼。
“师傅，具体说说？”艾莉娅凑上前。
“就三天前开始的，第一个是个小女孩，从老家回来就倒了。然后昨晚又倒了一个，是个小男孩。”司机压低声音，“护士说，昏迷的孩子都去过西郊那个废弃的游乐园，邪门得很！”
西郊游乐园，伊莉丝记下了。
半小时后，车费果然付了三十几块，给艾莉娅心疼坏了。
幸福家园小区302室的流动资金只剩不到二十块了。
两人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进出的救护车，焦急的家属。
“准备好了吗？”伊莉丝问。
“没有。”艾莉娅老实说，“但走吧。”
她们走进住院部大楼，在她们身后，街道对面的咖啡厅里。
一个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放下望远镜，在笔记本上记录：
‘观测对象-01，行为模式：介入人类灵异事件，动机疑似经济需求。能量协同效率评估：7.8→8.1（上升）。建议：继续观察，暂不干预。’
他合上笔记本，抿了口咖啡，嘴角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