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墨然，你们叫我墨先生就好。”
男人合上证件，“我知道你们的身份，前魔王转生者，被贬幸运女神，血族末裔，未成年龙族。以及你们正在调查的事：收藏家，夜枭，黑市拍卖会。”
拉雅吓得往伊莉丝身后缩了缩。
“你想怎样？”伊莉丝冷静地问。
“合作。”墨然推了推眼镜。
“管理局一直监控着异常生物活动，但最近情况失控了。收藏家在大量收集异常素材，目的不明。夜枭在扩张黑市交易，我们需要有人打入内部，获取情报。”
“所以找上我们？”
“你们是完美的野生组合，还没有正式登记在册，身份干净。”
墨然打开笔记本，“而且你们最近的表现很有趣。解决了怨灵孵化场，封印了异界裂缝，效率比我们某些正式干员还高。”
他翻到某一页：“特别是你们的力量融合现象，局里的研究员很感兴趣。如果合作，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支持，情报共享，以及在必要时，给你们提供合法的身份掩护。”
“条件呢？”伊莉丝问。
“第一，定期汇报你们的行动和发现。”
“第二，关键时刻服从管理局的调度。”
墨然看了眼拉雅，“还有第三点，拉雅小姐需要接受一次全面体检和登记，未成年龙族在本市活动需要监护人许可，我可以当你们的担保人。”
拉雅抓紧伊莉丝的袖子，小声说：“别，别答应他……管理局会限制自由的。”
伊莉丝当然知道。
前世和神族打交道多了，这些管理机构的套路都一样。
先给甜头再慢慢收网，最后彻底控制。
但眼下，她们确实需要情报和资源。
“我们可以合作，但不是上下级关系。”
伊莉丝思量着说道，“信息可以交换，但我们保持行动自主权。”
“拉雅可以登记，但不能强制体检，她的龙晶状态是个人隐私。”
墨然想了想，点头：“可以。那么，交换第一份情报，关于拍卖会你们知道多少？”
“三天后，废车场，需要邀请函。”
伊莉丝说，“我们在找收藏家。”
“我们知道更多。”
墨然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卖会只是幌子。收藏家的真实目的，是在现场筛选优质素材。他最近在筹备一个大型仪式，需要至少七种不同异常生物的核心材料。”
“龙晶、神血、魔核、吸血鬼心核、精灵之泪、兽人之魂、亡灵精华。”
墨然看向伊莉丝：“你们团队，目前已经聚齐了其中四种。”
伊莉丝的魔核，艾莉娅的神血，薇薇安的心核，拉雅的龙晶。
“他在钓鱼。”
伊莉丝明白了，“用拍卖会把我们引过去，然后一网打尽？”
墨然点头道：“但我们不能打草惊蛇。管理局建议你们将计就计。”
“去参加拍卖会吧，我们会提供后援和撤离方案，如果收藏家动手，我们正好抓捕他。”
“风险呢？”
“风险自然是有的。”
墨然坦诚说道：“如果失败，你们可能会成为他的收藏品，所以你们需要更多准备。”
他递过来一个U盘：“这里面有拍卖会的内部布局图，已知参与者的资料，以及收藏家可能使用的几种仪式阵法的破解方法。另外还有……”
墨然又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三枚微型耳麦。
“加密通信设备。拍卖会现场信号会被屏蔽，但这个用的是特殊频段，可以穿透。戴上它，我们会全程监听，必要时介入。”
伊莉丝接过U盘和耳麦：“你为什么帮我们？”
墨然笑了：“这是我的工作，收藏家已经触及管理局的底线，异常生物实验是绝对禁止的。”
说话的功夫，他转头看向街角，那里有个卖烤红薯的老大爷。
“这个世界虽然有很多问题，但总体还算和平。我不想看到有人破坏这种平衡，尤其是用那么残忍的方式。”
墨然收起笔记本：“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现在，你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夜枭的人也在附近，我刚才看到他们的车了。”
话音刚落，街对面一辆灰色面包车的车门突然打开，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跳下车，径直朝这边冲来！
“走！”伊莉丝拉起拉雅就跑。
墨然挡在路中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枪口不是圆形，而是六边形矩阵。
他对着地面开了一枪。
没有子弹，只有一道震荡波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的黑夹克男被震飞出去，另外两个脚步一滞。
“快走！”墨然头也不回地喊，“我来拖住他们！”
伊莉丝和拉雅冲进旁边的小巷，身后传来打斗声和枪声。
不是火药枪，是某种能量武器的嗡鸣。
跑了十分钟，确认甩掉追踪后，两人才停下来喘气。
拉雅脸色惨白：“刚，刚才那个管理局的人……他用的武器是灵能震荡器，管理局的标配。”
“先回去。”伊莉丝看了眼手里的U盘和耳麦。
合作，还是不合作？
回到小楼时，艾莉娅和薇薇安正在研究新买的窗帘。
看到伊莉丝带回一个新成员，以及墨然给的东西，两人都严肃起来。
听完事情的始末，艾莉娅第一个表态：“合作可以，但不能完全信任他。管理局这种机构，前世我见多了，都是先利用后处理。”
薇薇安抱着兔子玩偶：“那个拍卖会，我们真的要去吗？听起来好像好危险……”
拉雅已经插上U盘，开始分析资料：“布局图是真的，我对比了卫星图像。参与者名单里有几个熟人，都是在暗网悬赏榜上出现过的大佬。至于仪式阵法……”
她调出几个复杂的符文图案：“确实需要特定材料才能发动，但墨然给的破解方法，有漏洞。”
“什么漏洞？”
“他给的破解法，只能暂时压制阵法，不能彻底破坏。”
拉雅推了推眼镜，“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在现场用他的方法，阵法会在半小时后恢复，那时我们可能还在现场。”
艾莉娅皱眉：“他在诱导我们陷入险境？”
“不一定。”
伊莉丝思索着说道：“也可能是他不懂完整破解法，或者…他在测试我们的能力。”
她看向窗外，天色渐暗。
“不管怎样，拍卖会必须去，但我们要用自己的方案。”
“什么方案？”
伊莉丝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既然他想收集七种材料，那我们就凑齐了给他。”
三个女孩都愣住了。
“怎么凑？我们还差精灵之泪，兽人之魂和亡灵精华。”
“假的。”
伊莉丝说，“用幻术和能量模拟，伪造出这三种材料的气息。拍卖会上，我们假装是卖家，拿出全套材料做诱饵。收藏家一定会优先接触我们，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艾莉娅眼睛亮了：“引蛇出洞！但伪造材料需要很高超的技术…”
“拉雅负责能量频率模拟。”
伊莉丝开始分配任务，“薇薇安负责气息伪装，吸血鬼对生命能量敏感，应该能模仿精灵之泪的生机。艾莉娅，你和我一起设计幻术符文，让假货看起来逼真些。”
“那我呢？”薇薇安弱弱的问了句。
“你负责在关键时刻尖叫逃跑。”
伊莉丝轻笑道：“如果计划失败，你就装成被吓坏的小吸血鬼，趁机溜出去联系墨然，或者直接报警。”
薇薇安眸光微闪：“这个我擅长。”
计划初步敲定，四人开始分头准备。
深夜，拉雅在电脑前敲代码模拟能量频率。
薇薇安在对照精灵图鉴模仿气息。
艾莉娅和伊莉丝在客厅地板上画满符文草稿。
凌晨两点，伊莉丝走出门，在院里透气。
艾莉娅跟了出来。
“紧张？”她问。
“有点。”
伊莉丝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失败，我们四个都会很惨。”
“但如果不做，收藏家迟早会找上门。”
艾莉娅看着星空，“而且我觉得我们不会输。”
“为什么？”
“因为你前世是魔王啊。”
艾莉娅笑了，“虽然现在穷得叮当响，但战术头脑还在吧？而且我们四个，互补性很强。你擅长策划和实战，我擅长支援和净化，薇薇安速度快感知强，拉雅技术无敌。这样的组合，打团战不会输。”
伊莉丝看着她。
月光下，前女神的脸庞泛着柔和的光，金色长发被夜风吹起。
“你比刚见面时变了很多。”伊莉丝说。
“你也是。”
艾莉娅回望，“那时候你冷得像块冰，现在至少会关心队友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伊莉丝突然说道：“拍卖会之后，如果一切顺利，我们有了钱和情报，你打算做什么？”
艾莉娅想了想：“先给薇薇安买一年的血袋库存，然后给拉雅升级电脑设备，再然后…也许我们可以开个正经的事务所，挂牌营业。”
“你呢？”
“我想继续上学。”
伊莉丝轻声说，“前世没机会，这辈子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艾莉娅想了想，嫣然笑道：“那我陪你，我也没上过人类的学校。”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屋里，薇薇安和拉雅还在争论精灵之泪该是什么味道。
拉雅说是薄荷味，薇薇安坚持是花香味。
“回去吧。”
伊莉丝转身，“还有很多准备工作。”
两人回到客厅。
四个来自不同世界，本该是敌人的异常者，此刻挤在老旧的小楼里，为了一场危险的行动熬夜奋战。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某栋高楼顶层，墨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里的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小楼的实时热成像。
四个人形光点聚集在一楼客厅。
他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目标已接受初步合作，拍卖会计划照常进行，另外……”
他顿了顿，“那个融合现象的数据，我已经采集到了，确实如预言所说，光与暗的平衡者已经出现。”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的声音：“确定是‘钥匙’吗？”
“80%确定。还需要最后测试，拍卖会就是最好的试炼场。”
“注意安全，如果她们真是预言中的一部分，那我们的计划就能提前了。”
电话挂断。
墨然放下平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
针对异常者的阴谋和保护异常者的计划，将在三天后发生碰撞。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四个女孩，对此还一无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