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前夜，小楼里弥漫着焦躁和泡面的味道。
拉雅蜷在客厅角落的电脑前，屏幕上同时运行着六个窗口。
能量频率模拟程序，拍卖会场3D建模，夜枭组织通讯监控，还有三个是游戏客户端。
她说开着游戏可以伪装成普通玩家，防止被反向追踪。
薇薇安在对着一盆多肉植物练习“精灵之泪”的气息释放。
她闭着眼睛，双手虚捧，努力回忆精灵图鉴上描述的“森林清晨露水般的清新感”。
结果多肉被她释放的微弱血族气息刺激，叶子开始发红。
不是健康的那种红，是要死了的那种红。
“停停停！”
艾莉娅抢救下多肉，“你这是生命气息还是死亡宣告？”
“呜我尽力了。”薇薇安哭丧着脸，“血族的天赋是汲取生命，让我释放生机就像让鱼学爬树。”
伊莉丝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画满了符文。
用的是特殊墨水，薇薇安贡献的一小瓶血族秘药，混合了艾莉娅稀释的神血，加上拉雅调制的能量传导剂。
紫、金、红三色纹路交织成复杂的阵列，中央摆放着三件赝品。
玻璃弹珠，伪装成精灵之泪。
路边捡的鹅卵石，伪装成兽人之魂。
还有薇薇安一撮银色头发烧成的灰，伪装成亡灵精华。
“能量注入，开始转变！”
伊莉丝将魔力灌入法阵，艾莉娅同时注入神性。
拉雅在电脑上启动频率模拟，薇薇安在边上…负责喊加油。
法阵亮起。
三件赝品开始发光，散发出对应的能量波动。
玻璃弹珠泛起翡翠色的光晕，鹅卵石透出野性的血气，银灰升起森冷的白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预想的方向发展。
拉雅盯着检测数据，“能量读数匹配度78%、65%、72%，虽然没到完美，但骗过一般检测设备足够了！”
薇薇安凑近看了看：“持续时间有点短，只能维持三十分钟？”
“拍卖会上足够用了。”
伊莉丝擦掉额头的汗，“我们不会在现场待太久。”
艾莉娅却皱眉：“但收藏家本人是鉴定大师，手里有各种检测神器，78%的匹配度可能瞒不过他。”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意外。”
伊莉丝提着衣领，晾了晾寒湿的衬衣：“在展示赝品的时候制造混乱，让他没时间仔细检查。”
作为女大学生，伊莉丝拥有几乎完美的外貌特征。
满是胶原蛋白的清秀脸蛋，因为出汗而微微泛红的白嫩肌肤，白衬衣下惊人的前后突出，看得薇薇安有些失神。
“制造混乱？怎么制造？”
艾莉娅抵上一杯水，顺势给伊莉丝擦了擦汗，撩开黏在她额头上的发丝，顺势不可抗力的往她的衣领里瞄了眼。
真是青春的写照的…圆得跟用圆规画出来似的。
伊莉丝浑然不觉的看向薇薇安：“靠你了。”
薇薇安惊醒回神，目光从那双大美腿猛地抽回来，“？？？”
“你的种族天赋是‘魅惑’吧？虽然你说自己没怎么用过。”
薇薇安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蛋微红，“那是高阶血族才会的！我才一百二十岁，还没成年呢！”
“试试看。”
伊莉丝颇为强势的鼓励，也可以说是命令了，“不用你完全控制对方，只要让目标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就行。”
“拍卖会上，收藏家身边肯定有保镖和鉴定师，你只要能干扰他们十秒钟，我和艾莉娅就能完成调包。”
“调包？”艾莉娅愣住，“调什么包？”
伊莉丝从口袋里掏出三件真货，其实是更高级的赝品。
她在李老板那里订购的高能量水晶，号称能调节风水，一块陨石碎片，花了两百块，还有一小瓶福尔马林溶液，里面泡了片树叶。
“第二套方案。”
伊莉丝化身指挥官，有条不紊的说道：“先用第一套赝品吸引注意，在薇薇安制造混乱时，换成这一套。”
“这一套的能量匹配度能到90%以上，因为我在里面掺了我们四个人的能量，混合后会产生独特的‘异常者鸡尾酒’效应，反而更像真货。”
拉雅敲键盘计算：“理论上是可行的，但风险是…如果收藏家发现能量来源是我们四个，他会立刻意识到这是个陷阱。”
“所以时机必须精准。”
伊莉丝打开拍卖会布局图，“根据墨然给的资料，收藏家会在拍卖‘纯净之血’的时候亲自上台，我们就趁那段时间动手，调包然后撤离。”
计划看似完美，就在几人商议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凌晨一点，谁会来？
四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伊莉丝示意大家别动，自己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个穿着外卖员制服的男人，手里提着两个大塑料袋。
“外卖！你们点的宵夜！”
伊莉丝皱眉：“我们没点。”
“地址没错啊，玫瑰巷44号转特别事务处理部，备注‘给熬夜的姑娘们加油’。”
外卖员念着单子，“付过钱了，还给了小费。”
伊莉丝打开门，外卖员递过袋子，匆匆离开去送下一单。
袋子里是四份豪华海鲜粥，还有四杯奶茶，贴着小纸条。
‘预祝行动顺利，墨’
墨然送的。
“他监控我们？”薇薇安顿时紧张起来。
拉雅已经检查了外卖包装，“没有***或追踪器，就是普通的食物，但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在熬夜的？”
艾莉娅看着海鲜粥：“可能只是善意？”
“管理局的人没有单纯的善意。”
伊莉丝检查了每份粥，确认无毒，“吃吧。正好也饿了。”
四人围着茶几吃起了宵夜，热粥下肚，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
薇薇安小口喝着奶茶，突然说：“其实…墨先生好像还不错？至少比夜枭那些人好多了。”
“别被表象迷惑。”
伊莉丝面无表情的提醒道：“前世我和神族打交道三百年，他们送礼物的时候，往往是要你付出更大代价的时候。”
拉雅点头：“我在暗网上看过管理局的内部爆料，他们处理异常生物的手段…很程序化。不听话就封印，危险就清除。那个登记制度其实就是变相监控。”
艾莉娅沉默了一会儿，问：“如果我们真的和收藏家对上，墨然会帮我们吗？还是只把我们当诱饵？”
“大概率是后者。”
伊莉丝说，“所以我们得有自己的退路。拉雅，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弄好了吗？”
拉雅从背包里掏出四个小装置，像U盘，但侧面有红色按钮。
“便携式空间扰乱器。”
拉雅介绍道：“按下后会产生局部空间扭曲，持续三十秒，足够我们跑出一段距离，副作用是会暂时干扰所有电子设备和能量感知，包括我们自己的。”
“每人一个。”
伊莉丝边分发边说道：“这是最后手段，用了就代表计划彻底失败，我们要各自逃命，然后在二号安全屋集合，还记得是哪里吧？”
“记得。”
三人同时点头，二号安全屋是拉雅在网上租的虚拟地址。
实际是城市另一端的某个快递柜站点，用假身份证租的。
宵夜吃完，继续彩排。
伊莉丝和艾莉娅练习调包手法，要求在三秒内完成三件物品的更换且不被人察觉。
薇薇安继续折磨那盆多肉，现在多肉已经彻底蔫了，被她注入了太多混乱的能量。
拉雅突然叫了一声：“等等！有情况！”
所有人看过去。
她的电脑屏幕上，一个监控窗口弹出了红色警报。
“夜枭的通讯频道突然活跃！”
拉雅快速敲击键盘，“他们在讨论…明天的拍卖会？不对，他们在说提前行动，目标已锁定，今晚收网！”
伊莉丝冲到电脑前：“锁定谁？位置在哪？”
拉雅调出地图，一个红点闪烁——就在她们小楼三百米外的街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