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
拉雅声音发抖，有些惊慌的看向伊莉丝“我们暴露了，他们在调集人手，有武装。”
啪嗒一声，薇薇安手里的奶茶掉到地上，“怎、怎么办？”
她慌里慌张的凑到伊莉丝身边。
“撤离。”
伊莉丝立刻下令，“拉雅，销毁所有数据，带不走的破坏掉。”
“艾莉娅，收拾必需品，一分钟内完成。”
“薇薇安，你去后院查看情况，注意安全。”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伊莉丝则冲到二楼。
她在床垫下翻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她转生时带过来的纪念品。
破碎的魔王印章，深渊水晶碎片，还有一把缩小的仪式匕首。
她抓起匕首，跑下楼。
拉雅已经砸碎了电脑硬盘，用薇薇安贡献的银制烛台，物理破坏最保险，艾莉娅也打包了急救用品和能量补给。
这时薇薇安从后院跑回来，脸色苍白道：“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三辆车，围住了前后门，至少十个人！”
伊莉丝看向窗外。
街灯下，几道黑影正在靠近。
“走后院翻墙。”
伊莉丝迅速做出决断，“直接去二号安全屋。”
“但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胆小的薇薇安都要哭了。
“我有办法。”
伊莉丝举起仪式匕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刀刃上。
匕首吸收血液后缓缓变大，从钥匙扣大小变成正常的短刀长度。
“这是深渊呼唤，一次性技能。”
伊莉丝解释道：“使用后我的魔力会暂时恢复三成，但之后会虚弱一整天，能制造大范围黑暗和混乱，足够我们突围。”
“可拍卖会就在明天！”
艾莉娅有些焦急的说道：“你虚弱了怎么办？”
“先活过今晚再说。”
伊莉丝已经走到后门，“我数到三，开门后立刻往右跑，翻过围墙就是小巷。拉雅带路，艾莉娅中间，薇薇安你跟着我，你的速度最快，负责殿后。”
“如果有人追上来，你就用这个。”
她递给薇薇安一个小喷雾瓶，里面是浓缩的蒜精和银粉混合液。
“吸血鬼自己用大蒜攻击？”薇薇安语气都在发抖，但面对伊莉丝的时候，她感觉莫名的安心。
“正因为你是吸血鬼，用这个才没人怀疑。”
伊莉丝握紧匕首，“准备……”
“等一下！”
拉雅突然喊道：“他们，他们停下来了。”
众人齐齐看向监控，拉雅的手机还能接收门口隐蔽摄像头的画面。
画面中，那些黑影在距离小楼五十米处停下，围成半圆，似乎在等待什么。
很快，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在门前。
墨然推开车门，走到那些黑影面前说了几句话。
距离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那些黑影明显犹豫了起来，然后开始撤退。
三辆车陆续开走。
墨然整理了下西装，走到门前按了门铃。
伊莉丝和同伴们对视一眼。
“开门吗？”薇薇安小小声问。
“开。”
伊莉丝收起匕首，恢复成钥匙扣大小，塞回口袋。
墨然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
“晚上好，可爱的小姐们。”
他微笑着说道：“刚才路过，看到有些可疑人士在附近转悠，就顺便帮你们赶走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伊莉丝盯着他看了三秒，侧身：“请进。”
墨然走进客厅，迎面就看到满地的符文，砸碎的电脑，打包好的行李还有那盆蔫掉的多肉。
“看来我打扰了你们的搬家计划？”
“夜枭的人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地址？”伊莉丝直截了当地问。
“我也在查。”
墨然把蛋糕盒放在桌上，“可能是你们最近活动太频繁，也可能是团队里有信息泄露。”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紧张。
拉雅立刻反驳：“不可能！我用了七层加密和反追踪，除非有内鬼，否则…”
她突然停住，看向墨然，眼神锐利了起来。
墨然坦然接受她的视线：“不是我。如果我想抓你们，刚才就不会赶走夜枭的人。”
“那会是谁？”艾莉娅问。
墨然打开蛋糕盒，“吃蛋糕吗？边吃边聊。”
没人动。
墨然自己切了一块，尝了一口，才说：“根据我的情报，夜枭内部出了个叛徒，盗走了一批客户资料，正在黑市上兜售。你们的资料可能也在其中，至于地址泄露……你们最近接触过哪些人？”
李老板。
游乐园那对兄妹的家属。
医院的病人家属。
还有……
薇薇安脸色倏然一变：“我，我昨天在网上买血袋，用的就是这个地址…”
“你用真地址买着玩意？”拉雅无奈的扶额。
“我我以为血制品公司会保密的…”
墨然叹了口气，“夜枭很可能渗透了本地物流数据，下次记得用代收点。”
危机暂时解除，但伊莉丝没放松警惕：“你大半夜过来，不只是为了送蛋糕和警告吧？”
“确实。”
墨然擦擦嘴角，“两件事告诉你们。第一，拍卖会当天，收藏家本人不会到场了。”
“什么？”
“他派了个代理人。”
墨然拿出平板，调出一张照片，“这个人，代号商人，是收藏家的心腹。明天的拍卖会由他主持。这意味着两个可能：要么收藏家察觉到了危险，要么……他正在准备更重要的事，脱不开身。”
照片上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圆脸，笑眯眯的，像个和气的商人。
“第二件事。”
墨然看向四人，“管理局高层对你们的融合现象非常感兴趣，他们希望在拍卖会行动后，请你们去局里做一次全面检测。”
“强制性的？”伊莉丝问。
“目前是邀请，但如果你们拒绝，可能会变成要求。”
墨然坦诚，“所以我建议你们，拍卖会后最好消失一段时间，我可以帮忙安排安全屋，提供新身份。”
“为什么帮我们到这个程度？”
墨然沉默了几秒，“不奢求你们相信，但这是我个人的愿望。”
他轻声说道：“这个世界对异常生物太不友好了。管理局的方式是管控和隔离，但你们在尝试共存和互助。这种模式如果成功了，也许能改变很多东西。”
不顾少女们的沉默，墨然站起身：“蛋糕留给你们，明天拍卖会我会在外围接应，如果情况失控，我会优先执行管理局的命令，保护平民，控制异常威胁。”
“希望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们伪造的那些材料……真正的异常材料，能量是有‘个性’的，建议你们加入一些不规则波动，会更真实。”
门关上，客厅里一片寂静。
良久，艾莉娅说：“他到底站在哪边？”
“他自己那边。”
伊莉丝看着蛋糕，“但他给了我们有用的建议，拉雅，调整能量模拟程序，加入随机波动。”
“已经在做了。”拉雅重新打开备用电脑。
薇薇安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还撤吗？”
“暂时不用。”
伊莉丝坐下，切了块蛋糕，“夜枭的人被墨然吓退，短期内不会再来，但明天拍卖会后，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去墨然安排的安全屋？”
伊莉丝摇头，“我们自己找地方。墨然可能不是敌人，但也不能完全信任。”
四人分食了蛋糕，巧克力很甜，但气氛依然沉重。
彩排继续。
这次加入了能量波动的不规则性，赝品的仿真度提高到了85%。
凌晨四点，所有人都筋疲力尽。
“最后确认一次计划。”
伊莉丝在白板上画出示意图，“明天下午六点集合，七点到达废车场。拉雅负责技术支援和监控，薇薇安负责制造混乱，我和艾莉娅执行调包。”
“如果顺利，我们能在拍卖纯净之血前撤离。如果暴露，用空间扰乱器，各自去二号安全屋。”
“那如果收藏家本人出现了呢？”艾莉娅问。
“那计划取消，直接撤离。”
伊莉丝说，“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自保，不是逞英雄。”
众人点头。
各自回房休息前，伊莉丝叫住艾莉娅。
“明天如果出事，你优先保护拉雅和薇薇安，她们还年轻，没经历过真正的战争。”
“那你呢？”
“我有经验。”
伊莉丝颇为强势的强调道：“而且我是队长，你听我的就行。”
艾莉娅看着眼前的魔王，突然伸手抱了她一下。
伊莉丝身体僵住，然后慢慢放松，拍了拍艾莉娅的背。
二楼卧室，薇薇安和拉雅挤在一张床上。
薇薇安不敢一个人睡，像小树懒般缠抱着拉雅。
“拉雅，你怕吗？”薇薇安小声的问。
“怕。”拉雅戴着眼镜，还在用手机查资料，“但更怕被挖出龙晶做成标本，所以明天必须成功。”
“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在一起吗？像家人一样？”
拉雅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正面回答。
她转而说道：“我以前一直都是一个人，父母很早就离开龙族领地，我找过来才发现他们遭遇了事故，后来我就在黑网上接活，躲躲藏藏，养活自己，直到遇到你们。”
拉雅转过头，金色竖瞳在黑暗里微亮。
“虽然你们都很奇怪，魔王，女神，吸血鬼，但是…我并不排斥这样的生活，所以明天要活下来。”
“嗯！”薇薇安用力点头。
楼下，伊莉丝站在窗前，看着渐亮的天色。
巴尔的声音在脑海响起：“陛下，您真的要为她们冒这么大风险吗？前世您可是连亲卫队都不完全信任的。”
“前世是前世。”
伊莉丝在心里回应，“那时我是魔王，要对整个魔族负责，现在我只是林伊。”
“可如果您恢复力量，就能…”
“巴尔。”
伊莉丝打断他，淡淡的说道：“有时候弱小的感觉也不坏，至少能分清谁是真心对你好。”
契约恶魔沉默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距离拍卖会，还有十五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