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小楼里弥漫着化妆品和紧张混合的气味。
薇薇安对着镜子涂最后一层口红，暗红色，血族最喜欢的色调。
她穿着黑色蕾丝连衣裙，戴着伊莉丝给她的项链，吊坠是个微型摄像头，实时传输画面给外围的拉雅。
“我看起来……像要去参加葬礼。”她小声嘟囔。
“好看的好看的，像我老婆。”拉雅在通讯频道里笑着吐槽。
她留在小楼地下室，守着三台电脑，屏幕上分割出九个画面。
三个是团队成员身上的摄像头，三个是拍卖场周边拉雅黑进去的监控探头，还有三个是能量波动监测界面。
艾莉娅换了身低调的灰色套装，长发盘起，戴了副平光眼镜。
金发眼镜娘，加上神性微光的加持，显得光彩动人，满是诱惑。
她检查着随身物品。
净化符咒，急救喷雾，还有那一枚伪造的精灵之泪。
此刻正以85%的仿真度在她口袋里散发柔和的翡翠光泽。
伊莉丝一身黑色劲装，外面套了件长风衣，遮住了腰间的仪式匕首和折叠刀。
她耳朵里塞着加密耳麦，左耳的魔王耳钉被法术暂时隐藏，但感知力全开，像专业到家的少女特工。
整个人充斥着清秀与干练的反差感，还有一种连女孩子看了都莫名心动的帅气。
“最后确认。”
伊莉丝在通讯频道说，“拉雅，信号状态。”
“清晰。你们身上的摄像头画面稳定，能量监测正常。拍卖场内部有信号屏蔽，但我的中继器可以穿透，前提是你们别进地下三层以下。”
“薇薇安，混乱喷雾准备好了吗？”
“准准备好了！”
薇薇安从手包里掏出两个小瓶子，“左边是魅惑精油，能让人恍惚三秒，右边是…嗯，强力催泪瓦斯！”
伊莉丝看向艾莉娅，“调包手法练熟了？”
“肌肉记忆了。”
艾莉娅手指微微活动，“三件物品三秒内完成。”
“很好，出发。”
随着伊莉丝一声令下，三名少女坐进一辆租来的旧车。
伊莉丝开车，艾莉娅副驾，薇薇安坐后排抱着手包发抖。
傍晚的城市开始亮起唯美的霓虹。
车驶向城西的废弃车辆处理厂，那片区域白天都少有人去，夜晚更是荒凉。
路上，通讯频道里传来拉雅的实时汇报：
“注意，拍卖场周边出现多个能量异常点。检测到至少十五个异常生物信号。血族两个，狼人三个，还有几个不明种族。”
“夜枭的人也在，他们伪装成保安，但武器是灵能枪械。”
“收藏家的人呢？”
“代理人‘商人’十分钟前抵达，带了四个保镖，都是肉体强化的改造人，体内植有能量武器。”
“他们进了主楼地下室，那里屏蔽最强，我看不到内部。”
伊莉丝握紧方向盘：“看来今晚的客人不少。”
“还有件事。”
拉雅犹豫了下，“我监听到一段加密通讯，来自管理局。墨然确实在附近，但他不是一个人，带了六人小队，装备精良。他们好像在等什么命令。”
伊莉丝沉吟了片刻，语气平静道：“知道了，按原计划进行。”
七点整，车停在了废车场外一公里的树林里。
废车场占地广阔，堆积如山的报废车辆在月光下像金属坟墓。
主楼是三层水泥建筑，窗户用木板封死，只有正门透出微弱的光。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戴着墨镜，墨镜下泛着红光。
低级改造人，视网膜改造过。
“邀请函。”其中一个伸手。
伊莉丝递上黑色卡片。
壮汉用扫描仪扫了一下，绿灯亮起。
“进去吧，拍卖会在地下二层，八点开始，一楼有休息区，提供酒水。”
壮汉的声音像电子合成音，毫无感情。
走进主楼，内部比想象中要正规。
一楼大厅布置成酒吧样式，几个卡座里坐着客人，或者说买家。
伊莉丝快速扫了一眼。
左边卡座里坐着个穿旗袍的女人，耳朵尖长，是精灵混血。
右边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脖子上有鳞片，应该是水生异常生物。
吧台前单独坐着个老头，手里把玩着一枚发光的石头，能量波动显示他至少有三百岁。
薇薇安紧紧跟着伊莉丝，小声说：“好多，好多人…”
“别紧张。”
艾莉娅拍拍她的背，“按计划来。我们先找位置坐下，观察环境。”
三人刚选了靠墙的位置坐下，酒保就走过来：“要喝点什么？”
“三杯水。”伊莉丝说。
酒保挑眉：“这里的水比酒贵。”
“那就三杯最便宜的酒。”
酒保撇撇嘴走了，很快端来三杯浑浊的液体。
这东西闻起来像工业酒精兑水。
薇薇安抿了一口，娇俏的脸蛋瞬间皱成一团：“伊莉丝，我的血脉不允许我喝这种东西。”
“忍着，回家请你喝奶茶。”
伊莉丝像个大姐头，轻易拿捏薇薇安的软肋。
薇薇安的眼睛亮了起来，亲昵的往伊莉丝身边挪了挪，俏皮的道了声：“伊莉丝，喜欢你。”
艾莉娅在边上抿起嘴角，露出宠溺的微笑。
伊莉丝恍若未闻，轻声道：“拉雅，能听到吗？”
“能，但杂音很大。”
拉雅在频道里说，“至少三种不同频率的能量干扰，小心点，来参加拍卖的人都不简单。”
八点整，大厅的灯暗下来。
聚光灯打在大厅中央的旋转楼梯口，那是通往地下二层的入口。
很快，一个圆脸笑眯眯的中年男人走上楼梯，正是‘商人’。
他穿着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个金色的小锤子。
“各位晚上好。”
商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欢迎参加今晚的特殊物品交流会，我是今晚的主持人，你们可以叫我商人。”
“规矩照旧，价高者得，现金或等值物品交易，不接受赊账，现场验货，离场不认……”
照例说了些开场白后，商人很快就切入正题。
他拍了拍手，两个穿旗袍的侍女推着一辆盖着红布的推车上来。
“第一件拍品。”
商人掀开红布，“来自昆仑山脉的雪妖之泪，纯度92%，可入药或用于冰系法术强化，起拍价五十万。”
托盘上是一小瓶冰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散发寒气。
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度。
“五十五万。”精灵混血女人举牌。
“六十万。”鳞片男人跟上。
竞价开始，伊莉丝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
大部分人都对这件拍品没兴趣，只有部分法术使用者在竞拍。
最终雪妖之泪以八十万成交。
接下来几件拍品都差不多，异兽皮毛，稀有矿物，古籍残卷。
价格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买家也各有所需。
“什么时候我们也这么有钱就好了。”艾莉娅低声说。
薇薇安对这个话题很兴奋，她瞧着整天板着扑克脸的伊莉丝，悄悄跟艾莉娅说：“等有了钱，我们要给伊莉丝买一大堆情趣衣服，她肯定会喜欢的！”
艾莉娅微微挑眉，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魔王穿比基尼的样子。
伊莉丝可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正打算暗算自己，她一直在看着台上的商人，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商人始终保持着职业微笑，眼神时不时瞥向入口，似乎在等人。
第九件拍品时，意外出现了。
商人蓦的掀开红布，朗声说道：“这是一件特殊物品。委托人要求匿名出售，经我们鉴定，确认为上古神血残片，纯度不明，但能量等级极高。起拍价……三千万！”
托盘上是一小块暗金色的结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散发出的神性能量却让整个大厅为之一震。
艾莉娅猛地抓住伊莉丝的手腕：“那，那是……”
“确实是神血，但不是你的。”
伊莉丝也认出来了，“能量频率不同，这一块更古老更狂暴。”
薇薇安小声说：“怎么办？要拍吗？”
“我们没那么多钱。”
艾莉娅咬牙，“而且那东西，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伊莉丝盯着那块结晶，很快，她认出了那块神血的味道。
前世在战场上，某个神族将军自爆时留下的残片，充满怨恨和不甘的气息。
神血的出现很突然，竞价的激烈程度也超乎想象。
“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
“四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到六千万才慢下来，最终被那个把玩发光石头的老头，以七千三百万拍下。
老头颤巍巍地上台，用特制的容器收起神血残片。
经过伊莉丝她们这桌时，他突然停下，转头看了艾莉娅一眼。
“小姑娘。”
老头声音沙哑的开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你身上的味道，和这个很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