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
艾莉娅愣住：“可那是神族的地盘。”
“正因为是神族的地盘，异常生物才不敢靠近。”
伊莉丝浑不在意的说道：“你现在有神格碎片，虽然被贬，但本质还是神族，教堂的圣光不会排斥你，反而会加强你的力量。”
“那…我呢？”薇薇安弱弱的举手发问。
吸血鬼去教堂做礼拜什么的，她想都不敢想。
“你在外面车里等。”
伊莉丝拍了拍微微的脑瓜，柔声劝慰：“车停在教堂后院，有圣光笼罩的范围，一般异常生物不敢靠近。我和艾莉娅带莉莉丝进去，借用圣光稳定她的伤势，等墨然回复。”
计划定下，四人开车前往城南的老教堂。
那是艾莉娅被贬下凡时，神格碎片最初降落的地点。
凌晨三点，教堂的后门被敲响。
值班的老神父打开门，看到艾莉娅的瞬间，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亮。
“迷途的孩子…”他轻声说。
艾莉娅能感觉到，老神父不是普通人类。
他身上有微弱的祝福之力，可能是某位低阶神族的后裔，或者长期侍奉神明获得了恩赐。
“我们需要帮助。”
艾莉娅上前交涉道：“有个孩子受伤了，需要圣光庇护。”
老神父看了眼她怀里的莉莉丝，又看向伊莉丝，眼神复杂。
“进来吧，主会庇护所有寻求庇护的人。”
教堂内部很朴素，但很干净。
老神父带她们来到侧厅的小房间，那里有一张简陋的床。
“这里平时给流浪者暂住，先将就一下吧，我去准备热水和食物。”
神父离开后，伊莉丝快速检查房间。
没有监控设备，没有异常能量的波动。
窗户正对着后院，可以看到停在树下的车。
艾莉娅将莉莉丝放在床上，握住她的手，将神力缓缓注入。
这一次，在教堂圣光的加持下，神力传输顺畅了许多。
莉莉丝的呼吸明显平稳下来。
伊莉丝坐在椅子上，闭目调息。
魔力的透支让她极度疲惫，但脑子里还在飞速运转。
拉雅被绑，对方要求用神格碎片交换，可即使交出碎片，他们也不会放人，而且对方知道她们有莉莉丝。
这个完美容器对收藏家的计划应该至关重要，他们肯定会不惜代价的夺回去。
墨然会帮忙吗？
也许。
然而管理局的首要任务是维持平衡，不是拯救个人。
如果救援风险太大，他们可能选择放弃拉雅。
能靠的只有她们自己。
她们现在伤的伤，虚的虚，还带着个昏迷的累赘。
“伊莉丝。”
艾莉娅突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需要神格碎片去换拉雅，我可以……”
“不可以。”
伊莉丝睁开眼，语气生冷的说道：“交出神格碎片你会死，即使你死了，他们也不会放人。”
艾莉娅眼眶微红：“但拉雅的外婆…”
伊莉丝摆手将她打断，“一起救，做好计划就行，现在最大的优势是对方以为我们在内讧，以为我真的会牺牲你去换人。”
她看向外面趴在窗台上的少女：“薇薇安，你的速度是最快的，明天中午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当我去码头交易时，你要找到拉雅的外婆被关押的位置，不用营救，只要确认位置，然后发信号。”
“他们会把外婆带过去吗？”
“会的。”
伊莉丝肯定的点了点头，“他们要确保拉雅配合，就一定会让外婆出现在拉雅能看见的地方。”
薇薇安难得的严肃起来，“找到之后呢？”
“等我的信号。”
伊莉丝思索着说：“我会制造混乱，到时你再动手去救人，记住救不到也没关系，立刻撤离，不要回头。”
“那你和艾莉娅呢？”
伊莉丝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我们会给他们一个惊喜。”
老神父端来热汤和面包，简单但温暖。
四人吃了点东西，体力恢复了些。
凌晨四点，莉莉丝醒了。
她睁开眼睛，金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盏小灯。
她看着围在床边的三人，眼神迷茫，但不再恐惧。
“你们是谁？”
“是我们救了你。”
艾莉娅抚摸着莉莉丝的头发，柔声说，“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莉莉丝。”
女孩轻声说着，“我只记得这个名字，还有实验室，白色的房间里有很多管子，很疼…”
她身体开始发抖。
“别怕，你现在安全了。”
伊莉丝握住莉莉丝的手，“没有人会再伤害你。”
莉莉丝看向伊莉丝：“你身上有黑暗的味道，但很温暖。”
伊莉丝挑眉：“你能感知能量？”
莉莉丝点头，“我的眼睛…我能看到能量的颜色，你是深紫色，带着金色裂痕，像夜空里的闪电。她是金色，但蒙着一层灰雾，她是暗红色，但中心有银光…”
莉莉丝分别指向艾莉娅和薇薇安，描述准确得惊人。
艾莉娅和伊莉丝对视一眼，这种感知力，远超普通异常生物。
“你还能看到什么？”伊莉丝问。
莉莉丝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远处有个很亮的银白色光点在移动，正在靠近这里，还有很多暗红色的点，包围了教堂。”
所有人脸色一变。
伊莉丝冲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看向外面。
街角，几辆黑色轿车无声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是夜枭的武装人员！
教堂正门方向，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是墨然，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跟着六名全副武装的管理局干员，穿着特制的战斗服。
“被包围了。”
伊莉丝皱起眉头，声音冰冷，“管理局，果然不可信。”
艾莉娅握紧拳头：“怎么办？”
“兵分两路。”
伊莉丝快速做出决定，“艾莉娅，你带莉莉丝从后门走，去车里和薇薇安会合，先逃出去再说。”
“那你呢？”艾莉娅急切的反问。
“我留下来拖住他们。”
伊莉丝抽出折叠刀，“拉雅还在他们手里，我需要和墨然谈谈。”
“可你受伤了……”
“所以更需要你带着莉莉丝先走。”
伊莉丝看向莉莉丝，“你能走吗？”
莉莉丝点头，掀开被子下床，虽然脚步虚浮，但能站稳。
艾莉娅咬了咬牙，眼眶微红道：“答应我，别死。”
“当然。”
伊莉丝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自信的笑，推着她们离开。
艾莉娅带着莉莉丝和薇薇安从后门溜出。
伊莉丝则整理了下衣服，推开侧厅门，走向教堂正厅。
墨然正好走进来，两人在圣像前对峙。
“伊莉丝小姐。”
墨然率先开口道：“我收到你的求助信息了，但你应该待在安全的地方等我指令，而不是擅自行动。”
“等你指令？”
伊莉丝看向他身后的人，“等来的就是带人包围我们？”
“这是为了保护你们。”
墨然示意身后的干员放下武器，“夜枭的人在附近，我们必须确保你们的安全，请跟我回管理局，那里有最好的医疗设备和安全保障。”
“然后呢？把我们关起来研究？”
“是保护性监禁。”
墨然纠正道：“直到收藏家事件解决。”
“那拉雅呢？她外婆呢？”
“我们会派人营救，但需要时间部署，现在，请配合我们。”
伊莉丝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大概还不知道，你最大的破绽就是太专业了，每次出现都恰到好处，每次帮忙都留有余地，每次说的话都无可挑剔。”
她往前走了一步：“如果你真心想保护谁，就不会在队友最危险的时候，还端着那套官僚做派。”
墨然眼神微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伊莉丝突然抬手，折叠刀指向教堂屋顶，“你在等什么？等夜枭的人冲进来，然后你被迫将我们保护起来？还是等收藏家的人出现，然后你无奈地交出我们，换取更大的利益？”
屋顶传来轻微的响动。
墨然脸色终于变了。
伊莉丝早就发现屋顶藏着人，不是夜枭的，也不是管理局的。
能量波动很陌生，但充满恶意。
“今晚的客人不止一批。”
伊莉丝握紧刀，神情冰冷的说道：“墨先生，你要站在哪边？”
教堂外，夜枭的人开始逼近，屋顶的未知者也准备破顶而下。
伊莉丝站在圣光中，独自面对所有敌人。
墨然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灵能手枪。
枪口，逐渐抬高对准屋顶。
“管理局第三观察科墨然，以异常生物保护法第三章第七条，对非法入侵神圣场所者，执行驱逐任务。”
墨然声音平淡，边说边看向伊莉丝，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满意了吗，队长？”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