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局？
伊莉丝当即拉下脸。
这是最坏的结果。
见两名少女都沉默下来，墨然耸了耸肩，冲艾莉娅说道：“那里埋着足以毁掉整个码头的炸药，就等你带着神格碎片进去。”
“其实收藏家根本没有交易的打算，他要的是你们全灭，然后从废墟中回收碎片和莉莉丝。”
艾莉娅后背冒出丝丝冷汗，没想到这些人类竟如此疯狂。
自己虽然被贬了，可好歹也是神族。
伊莉雅没什么反应，她早就见惯了战争，更知晓人心险恶。
她拉住艾莉娅冰凉的手，握了握。
“养老院的具体位置和守卫情况，我已经发到你手机里。”
墨然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早上五点，你们只有七个小时，像救人就必须尽快行动，但我建议你们不要强攻。”
“养老院里有至少二十个改造人守卫，还有三个高级梦境行者。”
艾莉娅牵着伊莉雅，冷静了不少。“你有办法？”
墨然犹豫了一下：“有是有，但风险很大。”
“说吧。”伊莉丝已经笃定墨然另有所图，懒得跟他拉扯。
“利用莉莉丝。”
墨然看着伊莉丝，颇为认真的说道：“她是完美容器，体内有神格碎片和七种材料的初步融合。理论上，她可以短暂模仿任何异常生物的能量特征，包括梦境行者。”
见伊莉丝皱眉不喜，墨然连忙解释道：“别想太多，我只是给出建议。如果能让莉莉丝释放梦境行者的能量波动，就有机会在他们内部制造混乱，那时你们就有机会潜入。”
“她才刚醒，能做到吗？”伊莉丝没问墨然，而是看向艾莉娅。
艾莉娅点了点头，“我刚才在车上检查过她的身体，虽然那些实验很残忍，但也赋予了她惊人的能量操控天赋。只要有正确引导，她可以短暂模拟特定频率。”
言外之意，就是赞同墨然所说的可行性。
伊莉丝微微皱眉，“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默契了？”
艾莉娅和墨然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艾莉娅紧了紧伊莉雅的手，朝她挪了半步，用身子紧贴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站位。
时间紧迫，没有更好的选择。
伊莉丝做出决定：“艾莉娅，你联系薇薇安，让她开车来学校接我们。墨然，把养老院的内部结构图发给我，另外我需要一些装备，最好是能对付改造人的。”
“十五分钟后，装备会送到学校后门。”
墨然点头转身，临走前留下一句：“如果情况失控，优先保命。”
他带着手下迅速离开。
很快，操场上只剩下伊莉丝和艾莉娅。
晨风吹过，带着凉意。
“你为什么要回来？不是说好了先走吗？”
伊莉丝语气冷冷的，似乎有些不高兴。
艾莉娅仍牵着伊莉丝的手，紧贴的身子也没有分开。
她沉吟了几秒，轻声说：“我怕你出事。”
“就这么简单？”
“嗯。”
伊莉丝看着她，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
艾莉娅抿起嘴角笑了笑，“你不也是。”
薇薇安的车很快来了。
莉莉丝坐在后座，脸色好了很多，但眼神依然有些迷茫。
上车后，伊莉丝快速说明了新计划。
薇薇安开车的手在抖：“让莉莉丝去干扰？她才多大？”
“我十二岁了。”
莉莉丝自己开口，“虽然我不记得生日，但实验记录里写着，我被制造出来十二年了。”
“制造…”薇薇安心疼地看着她。
“没关系。”
莉莉丝抱着艾莉娅，异常的亲昵，“至少我现在有家了，不是吗？”
这句话让车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艾莉娅握住莉莉丝的手：“你会怕吗？”
莉莉丝诚实地说，“有你们在，就不那么怕了。”
她看向伊莉丝：“姐姐，我需要怎么做？”
伊莉丝打开墨然发来的资料，调出梦境行者的能量频率图谱。
“看到这个波形了吗？你需要让自己的能量波动和它同步。不用完全一样，只要相似度达到70%以上，就能触发他们的内部警报系统。”
莉莉丝盯着图谱，金色瞳孔开始变化。
内部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某种扫描装置。
三分钟后，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眼时，周身的气息就完全变了个样。
温暖的神性被压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扭曲，带着精神污染感的力量。
她的眼睛甚至从金色变成了幽蓝。
“像吗？”莉莉丝询问着，声音也多了几分空灵。
薇薇安打了个寒颤：“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伊莉丝点头：“很好。但记住，模拟不能超过五分钟，你的身体可能被这种力量侵蚀，造成永久损伤。”
“嗯，我记住了。”
早上六点，车子停在距离养老院两条街的地方。
众人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伊莉丝换上了墨然送来的战术背心，里面有各种小工具。
攀爬索，开锁器，烟雾弹，还有三支强效麻醉笔，专门针对改造人的神经接口。
艾莉娅和莉莉丝则换上了普通的连衣裙，伪装成清晨散步的姐妹。
“记住，七点整开始行动。”
伊莉丝看着手表，“那时候是养老院的早餐时间，守卫会换班，有五分钟的空档期。”
众人点头。
“还有什么问题吗？”
薇薇安举手：“那个，如果计划失败了，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伊莉丝看着她，又看看艾莉娅和莉莉丝。
“会再见的，因为我们不会失败。”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把拉雅带回家。”
伊莉丝伸出手。
艾莉娅默契的把手放上去。
薇薇安和莉莉丝也连忙跟上。
四只白皙的小手叠在一起，彼此都抓得很紧。
“为了拉雅。”
“为了拉雅。”
晨光中，行动开始。
养老院监控室里，商人正看着屏幕上的四个光点，嘴角微扬。
他拿起通讯器：“目标已接近，按计划进行，记住我要活的，尤其是容器和女神。”
通讯器那头传来冰冷的声音：“明白，渔网已布好，就等她们了。”
屏幕的光映在商人脸上，笑容逐渐扭曲。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进入最后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