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连空气都凝固了。
艾娜看呆了,连哭都忘了装。
赛琳更是如遭雷击,碧绿的瞳孔剧烈收缩,所有的愤怒、猜疑、戒备,都被眼前这一幕冲击得七零八落。
我们的……女儿?
回来……找我?
她谁啊我靠?!
“我,我哪里来的女儿啊!你是谁!别血口喷人!”
她松开秋璃,一把揪住艾娜,像拎哈基米似的把对方拎在自己眼前仔细看了看。
“她长得压根就不像我好不好!别给我胡……”
渐渐的,赛琳的声音越来越小,作为一名二阶魔法师,她已经有了一些准确度相当高的直觉,感应自己的血脉这种事情还是能勉强做到的。
尽管她的力量有限,那种感觉也相当微弱,但已经足够让赛琳震惊一百年了。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秋璃见对方这副模样,稍稍松了口气,接着以退为进,用哀怨的口气说道。
“我能记得什么?!”
“那次宴会,你喝醉了酒,当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服务生,在那儿打零工……”
说着说着,秋璃用手遮住脸轻声抽噎起来,当然,毕竟接下来的细节她不可能编的出来,索性就用这种方式逃过去咯。
对方的身份显然是大小姐,宴会这类活动肯定不少,谁知道是哪一次宴会?
身为金牌杀手,秋璃的演技和应变能力自然是登峰造极的,当然,如果能换回自己那具男性的身体就更好了。
“你骗人!我可从来没有喝醉过!”
赛琳大声吼道,她压根不觉得自己会是那种酒后乱性的人,就算有证据摆在眼前,一时也相信不了。
“当然没有喝醉,如果喝醉了,你应该被抬回家,而不是对我做那种事情!而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秋璃顺着她的话厉声开口,激动的伸手指向赛琳。
明明是只小萝莉,爆发出的气场却让赛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喝醉酒这种事情的确没有,但她自己也不能确定自己没有过那种半晕不晕的时候,如果自己当初真的对秋璃做了什么……
“我该不会……真的做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吧!”
赛琳强迫自己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无论这是场胆大包天的骗局,还是她真的做了那种事情,都必须有个结果。
“够了。”
她声音微哑,却找回了贵族的冷硬“在真相大白前,你们留在这里,另外,我叫赛琳,赛琳·维尔德”
她锐利的碧眸扫过两人,在秋璃那副柔弱可怜的脸上停留片刻——不得不承认,那神情逼真得惊人。
至于那蓝发的小家伙……居然多了一种恼人的熟悉感,尽管她更愿相信那是错觉。
“卡珊!”赛琳朝门外喊道。
过了许久,一位穿着简朴侍女裙的中年妇人慢悠悠的出现在门口,她目光扫过屋内的狼藉和两个陌生女孩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便躬身行礼“小姐。”
“把隔壁的客房收拾出来,让她们暂时住下。”
赛琳吩咐道“看好她们,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房间,也不准任何人接触。”
“是,小姐。”卡珊应下,随后示意两人跟过来。
……
“宿主,你这演技真是绝了!”
直到房间里只剩一大一小两只萝莉,艾娜才像是软体动物般趴在被子上,看向秋璃的目光多了一丝崇拜。
秋璃倒是没有理会她,只是望着镜子里那只可爱到令人犯罪的小萝莉出神,直到现在,她才有时间默哀一番自己的兄弟,当了二十几年的处男,结果到死都没有宝剑出鞘的那一刻。
对于自己的死,她早有心理准备,毕竟这个职业,正常死亡的概率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唯一放不下的只有妹妹……尽管从她成年后,对自己一直很冷淡。
秋璃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死掉,妹妹应该不会多难过……
不愿意想太多,她索性抽回思绪,把重心放在了目前的境况上。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自己以后大概会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接着再学习魔法……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组织,如果想回到原来的世界,情报肯定是大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建立一个杀手组织倒是不错,就是得先做些市场调研,尽管这话说起来有点难绷。
“对了,艾娜小姐,我看你之前对我这个宿主好像很有意见啊”
秋璃突然一把将艾娜从被窝里拽出,左手反剪住系统纤细的双腕按在墙上,接着一点点用力,她的身高在146左右,而系统甚至还要再矮上小半个脑袋。
让对方认清谁是老大还是很有必要的,杀手组织中也是如此,树立威信是老大的必修课。
如果下次再遇到紧急情况,系统不听话,甚至还只顾着和自己拌嘴的话,后果绝对会很严重。
而此时,被按住的艾娜只能一边求饶,一边用那双小短腿乱蹬着,却被秋璃用膝盖压住腰肢牢牢制住。
“不敢了不敢了……我听宿主的……”
“还敢抱怨吗?”秋璃贴近她耳边低语,右手捏住艾娜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艾娜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痒痒的很难受。
秋璃本想继续训她几句,却没想到艾娜居然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你……”
秋璃只能松开了对方,狠狠瞪了一眼犹如犯错的小猫一般缩到墙角去的艾娜,最后还是没有动手,她暂时可不想闹的太僵。
当然,如果系统小姐把自己的妥协理解成了害怕就另说了。
……
与此同时,赛琳正攥着一根蓝色的发丝,在父亲的门前徘徊。
要确认艾娜和自己的母女关系,维尔德伯爵肯定是绕不开的,需要借助父亲的人脉,拜托一位四阶魔法师,才能百分百的鉴定出亲缘关系来。
事关重大,也不是她那所谓的直觉能确定的,况且秋璃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身份,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疑点。
“进来吧”
苍老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颤抖,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病痛的原因。
赛琳咬了咬牙,推开门,正想开口说话,却被对方制止了。
“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我耳朵不好使,倒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勉强从床上坐起身,头发干枯的不成样子,眼窝深陷,显然是病入膏肓的程度,但从棱角分明的脸上仍然可以看出一些曾经的帅气。
“父亲,我……”
“又一个闻到腥味,觊觎家产的老鼠罢了,放心,若是被我查到她在说谎……咳咳咳,事关维尔德家的名誉,我也不会放过她”
“可要是……那个女孩说的是真话呢?”
赛琳小心翼翼的开口,抬眼看向父亲。
“行了,你出去吧,等明天结果出来了再说也不迟”
维尔德伯爵没说什么,短暂的沉默后,便把赛琳赶出了房间。
……
“如果我真的做了那种事……岂不是还得把那个女孩子娶了?”
赛琳如是胡思乱想着,站在秋璃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
“有什么事吗?”
门立刻被打开了,在零点一秒之内,秋璃又恢复到了那副柔柔弱弱,泫然欲泣的模样,艾娜揪住秋璃的连衣裙,正小心翼翼的从她身后探出脑袋。
“当然有事,你把我卧室的屋顶砸穿了,我当然只能和你们一起睡咯”
赛琳一脸不客气的开口,当然,她的目的只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罢了,维尔德家还不至于连间客房都腾不出来。
如果秋璃真的是刺客,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一定会对自己下手,可她绝对不知道,自己胸前的护身符中有一道三转级别的保命术法。
三转级别的术法唯有三阶魔法师才有足够的魔力催动,到了那种层次,无不是弹指间即可取人性命的人物。
“不太合适吧?”
秋璃的表情冷下来“当年……”
“别给我提这些有的没的,结果没出来前,维尔德家还没有承认你的身份”
赛琳没有理会对方的道德绑架,她不光怀疑秋璃是刺客,甚至还怀疑对方是魅魔,尽管在她的印象里,魅魔应该都是大大的大姐姐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