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百转千回,郭啸天见同济打开藏经阁的大门并招手让他进来,他立刻跟了上去。
很快,现实就告诉他什么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盛’。
同济小和尚虽然年幼,但据他所说,自打有记忆以来就在藏经阁做事了,平时除了整理和打扫之外,也就是读经书了,再就没别的事情可做的。并且,他天生聪慧,有过目不忘的天赋,好多佛经看一遍就能记住。
此外,同济和尚在郭啸天看来也有些不寻常,这个小和尚口齿伶俐,晦涩难懂的佛经从他口中讲出来就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光明的感觉,并且有一种引人入胜之感。
又过去了几天,郭啸天一有空就来找同济和尚聊佛经,甚至渐渐都忘记了自己是来找《九阳神功》的。直到他偶然间翻到一本《楞伽经》,这才想起自己不是来修习佛学的,而是来找机缘,来寻找绝世神功《九阳神功》的!
直到此时,他才如梦方醒,再看同济小和尚,对方看起来依旧是普普通通的小和尚,但他身上似乎又有一种神秘的色彩,尤其是那伶俐口齿。亲身感受过之后,郭啸天不禁怀疑这个小和尚要是在未来的传销组织做事,估计能成为榜上有名的大人物吧。什么榜?通缉榜!
拿着《楞伽经》,郭啸天一页一页的仔细翻看。这经书是梵文写的,他压根看不懂。于是,他求教同济和尚,对方接过这本《楞伽经》,逐字逐句给这位‘敏而好学的’郭德纲郭施主翻译讲解。
正当,郭啸天又被同济那伶俐的口齿带入一种玄妙的感悟中的时候,一段看似普通的话却让郭啸天瞬间又清醒了。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咦,这...这好像...不是佛经...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何解?咦...”
同济和尚正疑惑之际,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入眼就看到原本憨厚的郭施主一脸的激动。
“同济小师傅...继续...继续念啊!求你了!请...请继续念...就刚才那段,我想听。”
“哦...好,郭施主,你抓痛我了。”
郭啸天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立刻松开对方。因为,同济和尚刚才念叨的那一段就是《九阳神功》的心法口诀。
同济和尚不知道这位‘郭德纲’施主为什么这么激动,但他还是如对方所愿的念叨着这《楞伽经》里原本应该不存在的一小段,这是佛经吗?算了,好像郭施主挺喜欢这一段的,他看不懂梵文,我就帮他读一读也无妨。
就这样,奇迹正在悄然发生。
原本,郭啸天就算有完整的《九阳神功》心法口诀,也不可能练成。以他的资质,郭啸天这种大龄男青中年,外加不是童子身的垫底体质,再加上他那属于现代人的灵魂中的诸多杂念,即便像《倚天屠龙》的主角张无忌那样获得全部的心法口诀也是练不成的。
但意外就是他遇到了同济,同济小和尚说话自带一种异能,那就是类似于一种天生讲师的天赋异能。经过他口述的《九阳神功》心法就这么一股脑的冲破郭啸天原本自带的诸多杂念,直接灌输到了他的脑子中。
一夜,同济小和尚就这么反复念了一夜,这一篇《九阳神功》的心法口诀被郭啸天听得是如痴如醉,他在一种玄而又玄的情境下竟然就学会了九阳神功第一式。当天空亮起了鱼肚白的时候,郭啸天只觉得自己体内仿佛有一团暖呼呼的气流正沿着他的经脉运行。
同济小和尚依旧坐在他对面,但此时此刻正微微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像是年画里的大娃娃。
“嗯?”
忽然间,郭啸天意识到了什么。莫非...这小和尚也学会了《九阳神功》!
半信半疑间,郭啸天伸手抓了一下同济小和尚的手腕,虽然他不懂中医,但还是会摸脉。寻常人的脉搏,一个小孩一分钟也就70-90下,但同济小和尚的脉搏强劲有力不说,一分钟竟然跳了200多下。除此之外,同济小和尚的体温也不太正常,触手间有些烫手。
郭啸天尝试着用体内刚刚生成的九阳真气去试探,不曾想一股反震力把他直接掀翻在地,摔的好不狼狈。
“我的乖乖啊...啊...”
起身的郭啸天当即盘膝而坐,不敢再上前,只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同济小和尚。
和尚,童子之身,天生聪慧过目不忘,果然厉害啊!喂喂喂,我滴的乖乖,这孩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不会是什么自带隐藏大佬剧本的角色被我无意中触发机制给激活了吧?
良久,同济小和尚缓缓睁开眼睛,原本红扑扑的小脸蛋也逐渐恢复正常。
“咦?怪哉怪哉,我...这...我这是...怎么了?”
同济感受到身体里的变化,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大喊大叫,但多年的佛法修持却很好的压制了那股冲动。眼前的郭施主正一脸奇怪表情的看着自己,那神色之中带着羡慕、嫉妒、惊奇、恐惧等诸多情感。
“郭施主,你...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啊?”
“同济小师傅,恭喜你啊。你...你也练成了《九阳神功》了。”
“啊?”
同济疑惑的看着这位郭施主,而郭啸天也不瞒着他,当下把《九阳神功》的口诀说了一遍,就是昨夜他求着自己念的那一段不似佛经的段落。并告知他,这是一种上乘的内功心法。
同济一时间难以消化,他本是一个负责打扫管理藏经阁的小和尚,在寺里的地位也是偏下的,自打他师傅患了怪病说要闭关养病之后,他更是孤独的在这藏经阁待了两年。现在,来了个郭施主陪他一起读经学法,每天倒也过的快乐许多。可是,现在郭施主告诉他,居然无意中练成了一门绝世武功。这对于小孩来说,信息量有些大,一时间难以消化。
“阿弥陀佛...这么说来,郭施主其实是来少林寻求此绝世神功的?”
“是,实不相瞒,在下身负血海深仇...妻儿如今流落在外,额,在下本来想着凭我这能耐,报仇自是无望,本想自寻短见,却被一个游方的和尚所救。那人指点我,让我来少林寺寻个机缘,并告知我只要学会《九阳神功》便有机会寻回妻儿。哎...”
郭啸天将牛家村的事情说了出来,讲述‘自己的悲惨遭遇’,还编了个所谓的‘神秘游方僧人’告知,算是圆了自己怎么会知道《九阳神功》藏在少林这件事。同济小和尚听了之后,有些感同身受,不禁连胜念诵佛号来压下那股悲伤之情。听到这位‘郭施主’的结义兄弟被人害了,至今生死不明,兄弟的妻子和自己的妻子身怀六甲不说,如今人还被掳走也是生死不知。如此这般,他的确需要绝世武功才能去报仇,去寻回失散的妻儿、兄弟。
处于同情,同济并没有指责郭啸天隐瞒目的上少林。
“郭施主,小僧知道你是个苦命人。眼下,你既然已经得了《九阳神功》,想必您的妻子和孩子若还活着,一定能有再见之日的。”
“小师傅你不打算告发我?”
同济摇摇头,淡定的双手合十。
“你我相识一场,也定是佛祖有所安排吧。你与我有缘就是与佛有缘,出家人虽说不该轻易涉足红尘,但绝不能见死不救,佛门本就广大,能容天下之人,佛法可度化天下之人,只要相信这一点,我又岂容不下你这一苦命人。只不过,小僧希望施主以后能够多做善事,切莫一时糊涂,堕入魔道...如今小僧也习得此神功,知晓施主您未来定然会是不凡之人,只希望施主以后多多行善,莫做恶事。”
“小师傅,你放心吧。我...我不是什么坏人,学这个也不是为了作恶。我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不该做的...”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俩人早已熟识,同济感念一起读经、学佛的日子,自觉这位郭施主是善良之辈,何况他还能坦诚告知自己,自然就相信他一定能说到做到。只是,如今他却愁了,自己一个小和尚,身怀这等神功,不知道以后该何去何从。郭啸天倒是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当即说道。
“哎,不知这般得了神功,于我而言是福,还是祸。阿弥陀佛...小僧如今只觉得内心无法平静,似乎有某种躁动难以压制。郭施主,你害苦我了。”
“小师傅,你不必烦恼,这功法只是一篇内功心法,又没有什么招式。你即便身怀这功法,只要你不用,那它练了和没练又有什么区别?”
“好像...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出家人四大皆空...”
“哎呀,四大皆空这个好办。小师傅,你说你要悟出个‘空’的道理,那你想啊,你得先...怎么说呢,就是我的理解是。但凡世间种种都有因果,有来处才有去处。小师傅你想达到‘空’的境界,那你得先‘有’才行。不然,你自来就‘空’,那你还怎么领悟‘空’呢?”
“额...这不是这么解释的...可是...施主说的又似乎有点...有点道理...这个...”
“嗨,这事儿咱们姑且不论。所谓,不入红尘,焉能自诩‘看破红尘’?如今,小师傅练了这神功,才知道拥有力量是什么感觉,那若你克制自己不用这功法,才算看破了这‘空’的道理。你觉得呢...”
“这...阿弥陀佛,但愿如此吧。郭施主,你能言善辩,小僧不如你...对了,郭施主为得此神功,是要为了报仇?”
“嗯...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没有这神功,自然就没有能力报仇,更无法寻回妻儿。我和你不同,我还是有家的。你是担心我以后控制不住自己,杀戮过多,最终堕入魔道?”
“有点担心。”
郭啸天也有些惊诧,同济他这么小的年纪也会害怕自己未来会陷入对力量的迷惘之中。不过,未来的事情,他又怎么知道呢。随后,他灵机一动说道。
“既然如此,不如这样好了。小师傅,我观之,你练功是比我快的,想来以后成就也会在我之上。若有一天,你听说江湖上有个姓郭的魔头到处用《九阳神功》滥杀无辜,那自然是我。到时候,你出山来寻我,想必到时候我也不是你对手。到时候,切莫手下留情。”
“这...这应该不会吧,嗯...但愿不会发生这种事。郭施主,小僧也不知未来是福是祸,但小僧觉得你不会变成那样。”
“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