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啸天继续留在少林寺做伙夫,白日里工作,暮色时分就去藏经阁和同济和尚一起修炼《九阳神功》。所谓武功,不管是外功,还是内功,可不是玩游戏那样学会了就能放大招,是需要时间来慢慢修习、锻炼,即便是主角郭靖,他的一身正宗玄门内功也是经过无数年的磨炼才变得浑厚,最终支撑着他成为一代大侠。
而《倚天屠龙》的主角张无忌,在自学的情况下也用了好几年才夯实了基础,才把《九阳神功》练出小成的境界来。
少林寺如今封山,是一个极佳的修炼武功的场所。何况,又有同济和尚这个‘练功辅助器’,郭啸天真就觉得自己重生应该不是偶然,不然怎么可能会遇到同济和尚呢?这个小和尚不但天赋优秀,还有口才异能。
郭啸天是没什么天赋,又没什么资质,要不是《九阳神功》入门容易,修炼容易,即便他拿到去练,八成也会走几次弯路,运气差的话很可能会走火入魔。
可即便这样,若是没有别人指点,只靠自学成才,估摸着凭他的才能得琢磨好些年才能入门。
可有了同济和尚的帮助,那就不一样了。
同济和尚修炼《九阳神功》明显比郭啸天进境神速,短短半年时间就已经甩了郭啸天好几条街了,估摸着一年之后,能甩他一条赤道的距离。但郭啸天不怕,反而觉得这样挺好,同济和尚进步神速,他就摸着同济小和尚过河便是,无形中多了一个良师和练功模版。
而且,两个人一同修炼九阳神功,冲关的关键时刻还能互相为对方护法,不容易练岔气。
主要是郭啸天自己经常练岔气,好几次差点走火入魔,要不是同济小和尚在一旁帮忙辅助,用同样的九阳真气帮他疏导,帮他冲破关卡,真不知道自己琢磨《九阳神功》的郭啸天可能会在没有练成的情况下就走火入魔挂了。毕竟,自己就是个路人甲的设定,没有主角光环,行事果真是艰难无比。
对外,和尚们没有过多搭理郭啸天,至于他赖在山上不走这件事,那叫事儿吗?他是不走,但他也没少干活儿啊,平时和尚们吃的饭菜都是这位做的,而且吃惯了他做的饭菜,其他人偶尔帮忙做一次还让和尚们很不习惯。郭施主蒸的大馒头,又软又香,吃到嘴里回味甜滋滋的。郭施主整的米饭口感绵软,米香扑鼻,吃到嘴里也是甜滋滋的。就算不吃菜,就他整的馒头和米饭也能让人吃出美味的感觉。
当然,和尚们不知道,这位郭施主偶尔会用内力催火的关系,原本需要很长时间蒸制的食物,缩短了制作时间之后,自然保留了更多的米面香气。
监寺大人曾经有一日这样说,大致意思就是‘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就像少林寺不能没有郭施主这个伙夫’。总之,谁要是提‘赶走郭施主’,监寺和尚第一个不答应。也不光是和尚们看中了郭施主的劳动力,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位郭施主似乎非常痴迷‘佛经’,一有空就往藏经阁跑,后来干脆搬到藏经阁住。
这是一个与佛多么有缘的善信啊!郭施主估摸着哪天就会顿悟,然后出家,这样以后就是少林寺的火工头陀,这是好事,这是我佛慈悲,绝不是因为以后每天都能吃到郭施主做的饭菜!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不说监寺怎么想,郭啸天也没管那么多,你们不提赶我走,那我就在这儿待着,顺便摸着同济小和尚的光头过河,好好的修炼《九阳神功》。
一晃,三年过去了。
同济小和尚的《九阳神功》已经从小成境界突破了,隐隐有进入更高层次的迹象。而郭啸天呢,勉强达到入门境界的巅峰。
没办法,人比人,气死人。郭啸天觉得,就这个时候的同济小和尚要是去闯荡江湖,即便不用一招一式,就一顿真气外放的平A,不是一流高手肯定会被他打的爹妈都不认识。而他郭啸天,如今只是入门,距离小成境界还不知道要走多远呢。唯一的好处就是,他现在不用麻烦同济一直守着他,已经习惯了真气逆行的他,此时此刻的经脉情况非常好,练岔气这种事基本上就不存在了。
《九阳神功》是一种能缓慢且大幅度改善资质的绝世武学,通俗点说就是不断的增加面板属性和无限回气的被动技能,起码现在入门境界的郭啸天就觉得自己体内的真气有一种生生不息的感觉,耐力、体力和精气神都比以前提升了许多,他曾经连续十几天不眠不休,居然也能撑住,可见这《九阳神功》已经把他的身体调养的越来越不似常人了。
就在三年后的入冬时节,郭啸天在同济小和尚的帮助下,终于从入门境界初步踏入了小成境界。
此时此刻,他体内的真气已经彻底改造了他的经脉,九阳真气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内循环。就比如这寒冬腊月的山上,普通的和尚都冻得哆嗦,他郭啸天能光着膀子在雪地里打滚也不觉得冷。与同济小和尚对练,在对方压制修为,随手对练的情况下也能坚持许久,体内真气似乎永远不枯竭。
为了进一步印证,郭啸天还刻意逮住一条毒蛇,让毒蛇咬自己。那原本能致命的野鸡脖子的蛇毒,居然只是让他微微有一点点麻,然后就跟没事儿人一样,也就是说他现在很有可能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了。
入门之后,郭啸天全力运转九阳神功,虽然还不能达到同济小和尚那种外放伤人的效果,但也初步具备了极强的反震功效和抵挡真气的护体功效。至此,郭啸天觉得他已经初步拥有闯荡江湖的实力了,就算不是一流高手,起码对上一些二流高手,应该很有优势,或者遇到一流高手就算打不过,逃跑应该也不成问题了。
此外,他那家传戟法虽然不是什么高明的招数,只是战阵武将的杀伐招数,可当他用九阳神功的内劲来配合施展,竟然有一种万夫莫敌的架势了。
算算时间,自己的孩子郭靖和侄子杨康应该已经2岁半了吧?而丘处机和江南七怪的约定已经开始了,丘处机在教导杨康,江南七怪依旧在大漠苦苦的寻人。自己该去与那娘俩会合吗?
不!就算寻回妻儿,也只能是打乱原本的剧情,让郭靖错过成为江南七怪的徒弟,错过跟哲别学箭术,跟马钰学玄门内功...总之,跟自己一样学《九阳神功》?自己没有同济的本事,外一孩子练岔气,一代‘侠之大者’就有可能提前退出故事了啊。
可是,继续窝在少林,什么时候能神功大成?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同济小和尚大成,应该是10年左右的事情...而我郭啸天,估计最快也得50年大成,到时候都七老八十了,杨过和小龙女估摸着都快隐退了吧?
不行!我现在就要下山!我得去继续寻找机缘,必须缩短时间,让我早点神功大成!
打定主意,郭啸天又在少林寺待了两个月,在初步巩固了一番小成境界之后,他毅然决定离开。
他走的那天,监寺大和尚苦苦挽留,却被无情拒绝,感叹‘还是无缘啊’。而和尚们一边感叹‘以后没有郭施主的米饭和大馒头吃咯’,一边念诵‘阿弥陀佛’送了郭啸天三里地。
郭啸天下山这件事,最伤心的就属同济小和尚,而整个少林寺就属他与这位郭施主结缘最深。两人这三年来几乎是‘食则同器,寝则同床’的交情。还有就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九阳神功》的秘密,回想一起练功的这三年,同济小和尚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定了定神,化为一句‘阿弥陀佛’,很快便恢复了平常心。
平常心个鬼啊!根据后来一位偶然间在山中砍柴的樵夫所说,同济小和尚偷偷追上了郭啸天,二人于林中空地结义金兰。而这也是《郭大侠与同济大师二三事》这本书中一段最具争议的野史。
不提这些,与同济小和尚义结金兰之后,郭啸天在山林中飞速奔跑,相比较三年前累的气喘吁吁,此时此刻同样是面对越野赛道,甚至是压根没有赛道的纯越野跑,对于学会了《九阳神功》的他而言压根没什么压力。
正得意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郭啸天停下脚步,下意识的猫腰想要躲起来,但一股气机已经锁定了他。
惊回头,郭啸天看到原本空无一人的山林,凭空就多了一个老和尚,一个背对着他的老和尚。那老和尚距离自己不足10米远,但那个地方自己刚刚分明几秒钟之前走过,那时候还没有这老和尚呢。
鬼?不对!是高手!
这一瞬间,郭啸天心里百转千回,自己还是小看了天下英雄。他偷偷上少林寺,用巧计得了《九阳神功》,还利用同济学成了这等绝世武功。但少林寺...真的是这么简单的地方吗?真就以为,这样一个能在后世依旧屹立不倒,在华夏大地存在一千多年的组织,它能让自己这样一个普通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天真!太天真了!人家这是找上来了!
逃!心中刚有这个念头,郭啸天拔腿就跑。可是,他跑来跑去,就是跑不掉,只要他停下来回头看,那老和尚就站在他身后10米远的地方背对着他。而且,记忆中,自己这么跑的情况下,应该早就到了山下的小镇了,可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自己好像是在原地转圈圈。
鬼打墙!这老和尚到底是什么层次高手?!居然能扰乱我的心神,让我逃不出他画出的方圆之地!甚至,他用什么手法,我都不知道!拜托,我现在就是一个刚刚学会《九阳神功》的小卡拉米!你直接给我空降一个隐士高人,这什么意思啊!?
眼见逃不掉,郭啸天只得认栽。
“前辈,小子...小子我对少林绝无歹心。不知前辈为何为难小子?”
郭啸天对着那老和尚作揖,当然他不会贸然出手来个所谓的‘先发制人’。对方既然没有立刻灭杀他,想必是有逼格的存在,那就得先盘道。
“施主好生聪明伶俐,自以为瞒住了所有人,巧夺我少林一部《九阳神功》就能纵横天下了吗?”
“自是不能的!小子学《九阳神功》也不是为了纵横天下,额...”
这算撒谎吧?不为纵横天下,学什么九阳神功。想以后,有了这样的神功,像是那张无忌一样——天大地大,我哪里不能去!
“不为纵横天下...那施主此次下山意欲何为啊?是杀人夺宝,提升修为?还是为祸一方,养功练气啊?”
那老僧平淡的问了这样两句,然后微微转过身来,侧着身面对郭啸天。郭啸天冷汗涔涔的看着对方,只因这老和尚的侧脸看起来皱皱巴巴,真不知道这老和尚多大年纪,估摸着肯定超过了100岁。
想100岁的张三丰是何等强大,这老和尚有可能就是那个级别的高手。而他追上来,就是来问自己是不是要下山去为祸一方,若是被对方误会的话,估摸着就是个死。
“当然不是!小子来少林寺求取此神功,只为有能力救回妻儿!大师,您是方外之人,不知红尘疾苦,这世道已然是个乱世,小子的妻儿被人掳走,若是小子没有能力,哪里能寻回他们?”
“求取?说得好听啊...为了报仇?那报完了仇呢?”
“报仇之后,小子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或许,走一步看一步,能帮一个算一个吧...行侠仗义,这种事我以前每天都有想,只是那时候没什么能力。如今,我既然习得此神功,自然知道‘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有能力的人自然该为他人提供一份助力。”
郭啸天说的十分诚恳,而他的话让对方一时间无言以对。
良久,那老僧身上锁定郭啸天的气机消失不见,原本浓浓的危机感消散于无形。
“罢了罢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施主既然执着于红尘,那就去红尘走一遭也好。但施主不知,自己强行修习佛门武学,而不懂佛门经典,长此以往下去,终究只是一场空啊。”
卧槽,这个老和尚不会是传说中的扫地僧吧!?
郭啸天冷汗又下来了,他忽然想起《天龙八部》里的扫地僧,似乎跟这老头儿有点神似,就连说的话也一样。而他这几年的行为,也像极了慕容博、萧远山和大轮明王那种跑去少林寺偷学人家绝学武功的人。
莫非,这位扫地僧要强行度化我!不要啊!
心中大急,郭啸天只觉得眼前一花,心道糟糕,下一刻他就发现对方还是站在距离自己10米开外的地方,刚刚近身的人影仿佛是错觉。但那并非错觉,而是真的,只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本书。
低头一看,那是一本经书。
“大师,这...这是...”
“你强行修炼《九阳神功》,即便现在看似一切正常。但长此以往,神功也是会要你命的。我问你,最近一次,你行功的时候,是不是会感觉自己的心脉有不自然的震颤之感,而那时候就会感觉胸闷气短啊?”
老和尚的话让郭啸天一惊,因为对方一语中的,他最近一次练功的时候确有心悸的感觉,他还以为自己是又练岔气了,只好收功休息,后来感觉舒服了就没在意。
“大师...确有此事。”
“嗯,这本经书,你带在身边,闲来无事就多看看,只要你理解了其中的佛法经意,就能中和你强行练功带来的隐疾。信与不信,全凭你自己了...好了,下山去吧。你与我佛无缘,我不会强行度你的...走吧...”
卧槽,他到底还是不是人啊!我心里的想法,都被他看透了!我怀疑,他有...读心秘术。
“我当然是人啊。我也不会什么读心秘术...”
“大师!你...对!大师说的对!大师绝对不会什么读心秘术...小子明白,小子这就告辞了!大师请留步!有...有缘再见了!不不不,还是莫要再见的好!告辞了!告辞!!”
他肯定会读心秘术!赶紧走!赶紧走!这个世界太可怕了!隐士高人都这么随便就现身,实在是过分了啊!
郭啸天匆匆下山,一路上根本不敢回头。若是他敢回头的话,就会发现,已经完全转过身来的老和尚,一半脸老的不成样子,而另一半脸已经发黑变得干瘪枯瘦的仿佛一具干尸一样。
“出家人不打诳语...施主其实还是与我佛有缘的,不然也解不开我这一脉的将死之局。只是我这一脉特殊,需要的是同济一人来继承我的衣钵,是故不能度施主入我门来,实属遗憾啊。惭愧惭愧,原本承情于你,却没有天材地宝助你,只得用那本破经书当做薄礼相赠了...当真惭愧...”
说话间,老和尚的身形渐渐模糊,最终完全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