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萧越心中暗道不妙,以他和小师妹眼下的状态,此番怕是九死一生。
“惊喜吧?我家长老神机妙算,早就算到唐门至宝,就藏在那丫头身上!”黑衣人中领头的弟子语气里满是沾了长老光的得意。
“咳咳。”一声苍老却威严十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一众黑衣人闻声当即齐齐跪地。
“影杀门弟子,恭迎长老!”那长老缓缓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唐淑鸢与萧越,眼神阴寒得令人不寒而栗。
“呵呵呵,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只可惜了这般绝色美人胎子。”长老死死盯着唐淑鸢颈间的珠子,阴恻恻地奸笑出声。
他朝身旁的黑衣人递了个眼色,那人会意点头,抬手向众弟子打了个手势,一众黑衣人当即一拥而上,决意灭口夺宝。
这便是影杀门的狠辣之处,从不多说半句废话,一旦锁定目标,便不择手段,出手迅捷又狠戾,狠得令人心惊。
面对突如其来的围攻,萧越咬紧牙关,心中暗忖,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在小师妹面前轰轰烈烈地战死!
只见他猛地咬舌逼出精血,燃尽周身内力,不惜赌上毕生修为与经脉,死死将唐淑鸢护在身后。
“哼,不自量力,螳臂当车!”长老见状,冷喝一声,扬手便朝萧越拍出一掌。
萧越凝神定气,摆好架势正要硬接这一击,唐淑鸢颈间的珠子却骤然亮起微光,光芒愈盛愈烈,一股磅礴的能量随之四散开来。
“什么?!”在场众人皆是一惊,不约而同地失声惊呼。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长老的掌风已然袭至。
“啊——!”
一道又惊又怕的可爱惊呼响起。
“呼……呼……”紫玥惊魂未定地从床上醒来,看来她又做噩梦了。
自从两年前硬接了影杀门长老那一掌后,她便无缘无故穿越到了这个以魔法为主的世界。
这也算是老天爷给的另一种机会吧。紫玥心想,随即起身下床,洗了把脸,拿梳子梳顺长发,扎成了高马尾。
她低头凝视着手中的梳子,不禁感慨这一切太过离奇,就算是当年最有名的作家,恐怕也不敢写出这样的故事。
自己堂堂一个男子汉,竟然穿越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看向一旁的铜镜,镜中人紫发顺滑,脸型周正,鼻梁高挺、眼眸明亮,身形高挑,浑身上下还带着几分武侠气场,一眼望去,便是个极具气势的御姐。
还记得刚穿越过来时,她一睁眼竟身处荒山野岭,身上一丝不挂,还焦急地四处寻找唐淑鸢。后来渴得不行去河边喝水,借着月光看到水中的倒影,才惊觉自己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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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萧越瞥见水中的倒影,猛地往后一跳,右手捂住眼睛,对着河边喊道:“鄙人在此迷路,还请姑娘指点一条去路?”
四周陷入寂静,只有丛林里昆虫的轻吟嗡嗡作响。
“姑娘?”萧越又唤了一声,这时他才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自己发出的声音,怎么会这么像女子?
可他暂时顾不上这些,先得应付眼前这位不知名的姑娘才好。
“咳咳,姑娘若是不肯应声,那鄙人就睁眼了!”萧越心想,方才那姑娘瞧着那般貌美,定是自重之人,便想靠这话吓唬对方一下。
周遭依旧一片沉默,萧越顿时没了主意,只好悄悄松开捂着眼睛的右手,透过指缝偷偷看去。
可眼前却空无一人,这时天空传来三声乌鸦叫,萧越的脸颊不由得微微泛红。
“难不成是我看错了?”他挠了挠头,再次走向河边,那道熟悉的倒影竟又出现在水中。
“姑娘!?”萧越又被吓得后退一步,这次他可没傻到再重复刚才的举动,不然连树上的乌鸦都要聚过来看他笑话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起方才那道诡异的女声,不知怎的,竟趴在河边,小心翼翼地慢慢探出头。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缕紫色发丝随风轻飘,仿佛在跟他打招呼一般。
接着,一对小巧圆钝的紫角露了出来,软萌又亮眼。
随后,一双弯弯的细眉也探了出来,秀气又好看,可转眼间又缩了回去。
“不会吧……”萧越满心不敢置信,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他又缓缓探出头。
继眉毛之后,一双深紫色的眼眸露了出来,沉静又明亮,光线下泛着淡淡莹光,眼底满是惊愕的神色。
紧跟着的,是精致小巧却又高挺的鼻梁,以及饱满中带着几分冷冽的红唇。
到了这时,萧越由不得不信——自己竟然变成了女子!
为了彻底确认,她对着水中的倒影吐了吐舌头,又闭上右眼,做了个俏皮的表情。
下一秒,她只觉得鼻子一热,身子往后一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双手紧紧捂住了脸。
“呜呜呜,这么比小师妹还要可爱的人,怎么可能是我啊!”萧越心里又羞又乱,耳朵也跟着发烫起来。
“等等?人?”
她猛地起身冲回河边一看,才发现自己头顶竟长着一对小角,伸手一摸,指尖还传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不是吧?难道我已经不算人了?”萧越连忙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对,这一定是妖术,是障眼法!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男人变成女人的道理?”
为了证明这一切都不是障眼法,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自己的下半身。
她咬了咬牙,看着自己的右手,猛地朝胯下一抓。
刹那间,一声怒吼从山中炸开,惊得鸟群四散而飞。
“啊啊啊啊啊!我的兄弟真的没了!”
远处正在采药的人被这满含怨气的吼声吓了一跳,回过神后摘下草帽,不由感叹道:“真是一对情深义重的好兄弟啊……”
后来这人回去后,便借着这声哀嚎有感而发,写下了一本书,民间从此便流传开了一段兄弟情深的佳话。(汗)
经过约莫两周的丛林求生,萧越失去“兄弟”的心酸、不甘与愤怒渐渐淡去。他深知自暴自弃毫无用处,眼下更该活在当下,同时寻找回去的方法。
可眼下,连件衣服都没有着落……萧越满心无奈,也只能暂且用树叶拼凑成简陋的衣裙,勉强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