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师尊你行行好,晚上给师娘托梦,让她别再来找我了。”
“在这样下去我真要吃不消了,搞不好徒儿年纪轻轻的,就要下去陪着您了。”
半夜,程初跪在后山自家师尊的衣冠冢前,一边惨兮兮的哭,一边将手上的纸钱扔进火堆。
看着不断焚烧的纸钱和时不时迸发出来的火星,整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哀怨和委屈。
当年被师尊收养,带回到山上的时候,程初觉得自己是走了仙运。
撞见了绝美的白衣仙子师尊,获得了珍贵的修行法门,从此之后踏上修炼之途,日后定然能成为一代大佬修士的存在。
然而事实证明,又幻想了。
修炼天赋低到心态爆炸,至今没有感知到灵力存在,师尊评价狗看了都摇头。
就连山下看门的大黄被自己从集市上捡回来三年的时间,如今在灵气灌输之下都已经是二品妖兽。
而自己,还是一个凡人,充其量也就是更有力气一些。
没天赋也就没天赋吧,跟在仙子师尊身边,虽然生活过的难,每天住在山上给她跑腿,还要苦哈哈的种菜,做饭,给师尊洗衣服,缝缝补补......但好歹有吃有喝饿不死不是。
然而两年前的一天,噩耗传来。
师尊外出探索机缘时候被仇家围堵猎杀,一番苦战不敌众人,伤势惨重被逼无路之下,和敌人自爆同归于尽,尸骨无存。
也只有部分衣物落在山上,被唯一的徒儿程初收集起来,立下了这么一个衣冠冢。
至于说程初一个师尊出门从来不带他的凡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那当然是......听别人说的。
师尊离开两个月之后,一个自称是师尊道侣,长相极美的红衣女人找到了程初,拿出了师尊身上的信物玉佩,并且告诉了程初师尊挂掉的消息。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师尊一个女人的道侣还是个女人,但是对方拿出了师尊的贴身信物,程初还是选择相信了对方。
真的是因为贴身信物,而不是因为对方威胁程初‘要是敢在自己养伤期间逃跑的话,就直接杀掉他’的原因。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的日常生活,开始变得暗无天日起来。
白天的时候劳动种田杂物做饭也就算了,晚上也不能闲着,还要去红衣女人,也就是‘师娘’的房间,牺牲自己去帮她疗伤。
幽幽的叹了口气,程初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墓碑,一时间回想起了当年,刚被师尊带回到山上抱着她的大腿喊仙子姐姐,然后被按着一顿惨烈的打屁股改口成师尊的日子。
原本,自己还想着等到自己未来修为有成,一定要动手狠狠的打回来的。
但,终究还是物是人非,天人两相隔了。
将地上火堆扑灭,避免点着旁边的杂草树木,抬头看看天上已经微微泛起的一丝丝白光,程初恍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向着远处山间的几间小木屋走去。
......
等到程初回到住的地方,天色已经基本亮起。
看了看几座小木屋之中的第一扇门,紧紧关闭没有打开的迹象,程初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先回去自己的房间将身上沾上的草叶灰尘什么的全都清理干净,之后去到厨房随便找了点食材,做了一锅青菜粥。
至于配菜,直接在之前的咸菜坛子之中捞出来几块,简单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面。
东西都有些应付,但是被程初一番整理之后,倒是也显出几分精致来。
端着粥和咸菜,程初小心翼翼的来到第一间木屋之前,深吸了口气,敲了敲门。
“师娘,我做了粥,你要不要吃......”
话还没有说完,木门吱呀一声向里打开。
程初连忙立正,看见白皙手掌拉开门板,一袭鲜艳红色纱衣,神态身段显得十足妖娆妩媚的高挑女子走出房间。
程初连忙露出讨好的笑容。
十五岁的清秀少年,这般模样倒是也并不讨人厌。
女人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程初,好像已经看透了他汗流浃背的内心。
不过倒是没有拒绝,纤纤玉手轻抬,程初手中的粥和咸菜便飞了起来,稳稳的落在了不远处的石桌上。
程初目光随着东西移动,眼中露出一抹羡慕。
隔空控物,踏空而行,这就是仙人的手段,要是自己也是仙人的话那就好了,天上飞来飞去的,多威风......
回过头来,还想要说点什么,下一刻程初脸上表情顿时僵硬。
刚才还站在门口的女人,根本没有听见一点动静的就站在了他的面前,那玲珑娇躯几乎是已经贴到了他的身上。
毫不掩饰的目光落在程初的身上,上下打量这这个清秀干净之中,又时刻带着一点做贼心虚的少年,最后落在了程初脖颈衣领遮住的半个红印上。
鲜艳红唇轻轻勾起,看着脸色稍稍苍白,连忙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的程初,并没有多说什么。
转身走到石桌旁边坐下,取来勺子,小口小口的就着咸菜吃起粥来。
即便是程初心中有些害怕对方,但也不得不说,面前的女人是一个极美的女人。
身材纤细但并不瘦弱,气质妖娆但并不放荡,一袭合身红裙,腰间一束丝带。
肤若凝脂,眸若星辰,鲜艳朱唇轻启,便好像言尽世间最亲密的情话。
整个人明明没有繁杂的装束,但是看上去,却已经让人眼花缭乱。
此人,便是程初那所谓的师娘,君落瑶。
不知道身份,不知道过往,只知道自称是师尊的道侣。
自从两年前,程初那可怜的仙子师尊挂掉的噩耗传来开始,她就一直住在山上,和程初生活到今天。
当然,如果能选择的话,程初宁愿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就是了。
看着师娘君落瑶吃着粥,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程初试探的一点点坐在了她的面前。
“师娘......”
轻声呼喊了一句。
君落瑶目光看过来。
没有说话,等着程初的下文。
“今天晚上,能不能先别......我最近感觉我最近有点虚,撑不住了......”
带着希冀央求的可怜目光,注视着对面美人。
而美人给出来的回答,则是很直白的缓缓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