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璃”不会相信任何人投来的善意,尤其是这些看似没有目的的家伙们。
那个所谓的秦老师,也一定有着他自己的目的,不然没道理这样帮助星璃。
星璃这个笨蛋,要什么没什么,更别提什么看中潜力了。
魔法学不会,觉醒的天赋更是有些莫名其妙。
作为她的第二人格,她知道,星璃所觉醒的天赋...就是那个天平。
换而言之,天赋带来的结果,就是能够让第二人格的她,通过天平获得时间而已。
透过电视机,看着一点一点擦拭着课桌的星璃,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个蠢货,面对这样的事情,完全不会生气,甚至都不会想理会。
真以为霸凌者会把她的大度当一回事吗?
这只会滋生更多的邪念而已。
“星璃”对于这些早就司空见惯。
所以...有些忍耐不了的她终于还是开口了。
‘喂......’
“嗯?!”
听到第二人格的声音之后,星璃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似乎对于第二人格的搭话很是兴奋的样子,对于自身的处境则是完全不在意。
‘啧。’
“星璃”不爽的看着她,心中的烦闷升到了极点。
‘这样的事情,你还打算忍多久?’
霸凌这种事情,忍耐得越久,承受的也就越久。
但很显然,星璃毫不在意。
‘啊...另一个我,你果然能看到这些嘛...’
她的声音有些迟疑,并没有正面回答“星璃”的问题。
‘废话。’
她当然能够看见,而且看的很清楚。
每天...每天...
看的都很清楚。
没有人比第二人格的她更了解主人格的生活了。
上学,打杂,学习,打工,打工,打工,照顾三个小孩子......
在这些事情的途中,夹杂着无数次的欺凌。
星璃每一次的选择都是如此,忍耐......然后接着忍耐。
她在孤儿院是个异类,因为她是孤儿院唯一真正拥有魔法天赋的人,也是唯一胆敢拒绝权贵之人。
她在学校之中也是个异类,她是唯一拥有天赋的天才,也是唯一一个学不会魔法的蠢材。
她毫不意外的被当做异类了...而异类,就是要被排除。
“星璃”咬了咬牙,赤红色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凶光。
‘没关系的...我没关系的哦...嘿嘿~’
闻言,“星璃”眉头紧蹙,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主人格,为什么这种情况还能够笑得出来。
只不过...星璃确实觉得无所谓,甚至还有些开心。
她觉得,第二人格好像有在关心她。
但是她却没有直接说出口。
经过一天的相处,她对于这个第二人格已经有了初步的认知。
星璃总有一种,如果她直白的说出,对方关心自己这种话的话......
以后第二人格就再也不会关心她了。
星璃不想那样...因为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即便那个人,大概就是她自己。
“嘿嘿~”
星璃不自觉地傻笑出声,这让“星璃”更加不解了。
‘啧...像个傻子一样。’
“星璃”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这个主人格真是她这辈子见过最蠢的女孩子了。
不过...算了。
不跟这种笨蛋一般计较了......
也许就是因为她这么蠢,才让自己这种本应消失的东西还存在着也说不定。
“星璃”双眼微眯,看着电视机里傻笑着的少女,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责骂。
‘别笑了...真是个蠢货,记好了我只说一次。’
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嫌弃,明明是和自己完全一致的声音,星璃听起来却觉得有几分新奇。
是她的话...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这所垃圾学校,没有人值得信任。’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说的无比的肯定。
“星璃”说的非常认真,这是一次必要的提醒。
因为这个笨蛋,根本就是被骗了还要帮人数钱的那种货色。
如果她不提醒一句的话......
星璃迟早会因此而受伤。
虽然第二人格少女并没有很在乎这一点......
主人格可以受伤,但不能是因为自己没有提醒而受伤。
仅此而已,没有更多了。
‘无论是谁...都一样。’
少女冷声再次重复了一遍,但是星璃听的却是一愣。
没人值得信任...?
那是什么意思...那其中也包括秦老师吗?
星璃眼中闪过几分惊讶之色,不明白为什么另一个自己会这么想。
但是星璃还来不及细想,就突然被打断了思绪。
“我说,星璃同学啊,谁让你擦掉的!”
啪——
只听啪的一声,星璃的课桌被拍得巨响。
星璃呆呆地抬起头,就看到一名高大肥硕的女生,拉着满脸长着雀斑的女生,一脸愤恨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呃...朱山同学?”
高大肥硕的女生名叫朱山,而另一个长着雀斑的女生名叫凯诺。
她们是星璃班上的同学...也是会欺负她的一份子...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
朱山满脸嫌弃的看着星璃,眼神之中隐藏着满满的嫉妒。
不管是容颜还是天赋,这些都是朱山所没有的。
“那我应该怎么......”
星璃有些不知所措的回应着。
只不过在那之前,就被朱山打断:
“我可没空管你这个那个的!”
“......”
星璃顿时无奈的眨了眨眼,明明是对方找过来,也是对方说出那种话的,现在倒成了她的不是。
似乎是见到星璃的表情,朱山不爽的又拍了一下桌子。
啪——
她的动作让她浑身的肥肉也跟随着她一同颤抖。
这特征倒是和她的名字很符合。
“我问你,谁让你擦掉的!”
朱山愤怒的说着,同时又指了指桌子。
“没有谁...”
毕竟她桌子脏了,肯定只能她自己擦。
“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那些画,凯诺画了多久,又画的有多用心?!”
朱山指了指身旁的麻脸少女,整个人变得义愤填膺了起来。
就像真的有这回事一样。
但是...星璃的桌面上哪有画啊。
除了满桌子的污言秽语,就是一些恶臭的污秽之物......
如果这些能称之为画的话,那星璃家里小朋友的随手涂鸦,就是艺术品了。
“你知不知道,凯诺有多伤心,你不知道,你给我出来!”
说着,朱山就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