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医院,特需门诊。
空调冷风刺骨,林渊看着手里的诊断书,眼皮都没抬一下。
“多器官衰竭前兆,体内热流侵蚀经络。”
秃顶主任推了推眼镜,眼神像在看一个标本:“通俗点说,你活不过二十岁。”
还有三个月。
林渊把诊断书随手塞进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兜,长舒一口气:“哦,那我是不是不用交社保了?”
医生嘴角一抽:“理论上是的,建议吃好喝好。”
“挺好,省得买房娶媳妇,这副本难度太高,我不玩了。”
林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
从小体内就像火烧一样疼,为了活命,他把自己活成了心如止水的咸鱼。现在好了,终于可以合法躺平了。
他推门而出,刚到医院门口,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撕裂耳膜。
“吱——!”
十二辆加长劳斯莱斯幻影,如同一堵钢铁城墙,霸道地堵死了医院大门。
清一色的京A·0000连号。
“卧槽!这什么排场?市首出行也没这么狂吧?”
“顶级财阀!快拍照!”
路人疯狂后退,林渊皱眉,本能地想绕路——他这辈子最烦麻烦。
“哟,这不是林渊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挡住了去路。
王凯穿着阿玛尼,搂着个网红脸,手里转着车钥匙,一脸戏谑地看着林渊。
大学同学,富二代,平日里最爱踩林渊这种穷逼找优越感。
“拿体检报告呢?是不是绝症啊?”
王凯故意扯着嗓子,引得周围人指指点点,“要是没钱治,本少爷发发善心,给你众筹个骨灰盒?”
林渊眼皮半耷拉着,侧身要走:“让让,挡光了。”
这种无视的态度瞬间点炸了王凯。
“装什么死人脸!”
王凯伸手就去推林渊的肩膀,满脸狰狞:“老子跟你说话呢,你个短命鬼……”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林渊衣角的刹那。
**轰!**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毫无预兆地从车队方向炸开!
正午的天空瞬间昏暗,暗红色的云涡凭空卷起,医院门口气温骤降至冰点。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王凯伸出去的那只手像是被无形重锤砸中,直接僵在半空,呈诡异的九十度扭曲。
“啊——!!”
惨叫声迟了一秒才爆发。
王凯整个人像死狗一样被压趴在地,脸颊狠狠摩擦着粗糙水泥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谁?!谁敢阴我?!”
没人理会他的哀嚎。
中间那辆幻影车门滑开。
一只红底高跟鞋落地,紧接着,是一位穿着酒红色丝绒长裙的女人。
银发如瀑,红眸睥睨。
血族女皇,伊莎贝拉。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空气就仿佛凝固了,连风都不敢流动。
那是上位者对蝼蚁的绝对压制。
地上哀嚎的王凯艰难抬头,看清女人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惨叫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在财经杂志封面上见过这个女人!
全球最大财阀的幕后掌舵人,活了数百年的神话级贵族!
这种云端上的人物,怎么会来这种破医院?
伊莎贝拉连余光都没给地上的垃圾,那双暗红色的眸子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穿着廉价T恤、一脸没睡醒的林渊。
下一秒,全场死寂。
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王,竟然快步走到林渊面前。
然后,**单膝跪地。**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想触碰林渊却又不敢,仿佛面前是什么易碎的神明。
那双冷傲的红眸里,此刻蓄满了泪水,混杂着恐惧、悔恨与狂热。
“主人……”
伊莎贝拉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哭腔,“终于……找到您了。”
全场下巴碎了一地。
林渊低头看着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年头碰瓷成本这么高了?还得雇群演和豪车?*
“美女,认错人了吧?”
林渊往后缩了缩,一脸警惕:“我没钱,刚确诊绝症,不买保险,也不办卡。”
听到“绝症”二字,伊莎贝拉娇躯猛地一颤,眼底闪过深深的恐惧。
她当然知道那是“绝症”。
那是灭世祸源苏醒的前兆!
上一世,就是因为无人理会,这个少年在孤独与病痛中彻底黑化,化身祸祖,一口吞掉了半个宇宙。
她永远忘不了被他随手捏碎心脏时的绝望。
这一世,绝不能重蹈覆辙!
“没认错。”
伊莎贝拉猛地抬头,眼神变得病态般执着。
她起身的瞬间,强大的气场再次笼罩全场。她无视了林渊的拒绝,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铁钳。
“从现在开始,您的命是我的。”
伊莎贝拉转头,对身后黑衣保镖冷冷下令:
“封锁现场,清理垃圾。把林先生请上车,回庄园!”
“是!!!”
几十名彪悍黑衣人齐声大吼,声浪震天。
林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两米壮汉“温柔”地架了起来,直接塞进加长幻影。
“喂!这是绑架!我要报警……唔!”
砰!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一切。
地上的王凯早已吓得尿了裤子,瘫软如泥。而周围的路人看着远去的豪车尾灯,只觉得世界观碎了一地。
那个病秧子林渊……
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