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赔……”赵泰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他想跪，但跪不下去。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极寒瞬间冻结了他的神经。在他眼中，面前穿着大裤衩的林渊不再是穷鬼，而是一座深渊！那双眸子里没有倒影，只有旋转着吞噬万物的黑色漩涡。
“对，赔钱。”
林渊揉了揉太阳穴，眼前红光乱闪，让他有些烦躁。
*该死，病情又加重了，这红色的飞蚊症怎么越来越严重？*
他指了指地上的蛋液，语气诚恳：“现在的土鸡蛋很贵的，两块五一个，两个就是五块。加上精神损失费，算你十块，不过分吧？”
**轰——！**
随着“十块”二字出口，言出法随！
天穹之上，血云瞬间塌陷。一道无形的规则之力，如同橡皮擦般降临。
赵泰身上的阿玛尼西装瞬间化为齑粉！紧接着是皮肤、肌肉、骨骼……他在消失。不是死亡，是被抹除。从概念上，被这个宇宙强制“退货”了。
“不……过分……”
这是赵泰在这个世界上残留的最后念头。
整条街气温骤降三十度！
伪装成路人的龙虎山老天师浑身僵硬，手中的不锈钢煎饼铲子生生被捏成了铁泥。
**这就是祸祖的“讨债”！**
别说十块钱，就算是要诸天神佛的命，谁敢崩半个“不”字？
眼看赵泰就要彻底归零，连带着身后家族气运都要被连根拔起，苏妲己动了。
绝不能让赵泰死得这么“玄幻”！否则林渊一旦发现自己能把人瞪没，世界观崩塌，祸源瞬间就会失控！
“哎呀！”
一声娇呼划破死寂。苏妲己身形如鬼魅般闪现，硬生生插进林渊和赵泰之间。
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堆满甜腻的笑，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张黑卡，直接怼到林渊面前。
“林渊哥哥~别生气嘛！这位先生说他没带现金，这张卡里有一百万，说是赔您的蛋！”
说话间，她背在身后的左手疯狂结印，九条狐尾虚影在虚空显化，硬扛那股抹除之力！
**砰！**
虚空震颤。苏妲己顺手一捞，将只剩半口气的赵泰像扔垃圾一样，塞进了折叠空间。
“噗——”
苏妲己喉头一甜，强行咽下一口逆血。
*这该死的规则之力！差点连老娘的千年妖丹都给震碎了！*
林渊愣了一下。
随着赵泰消失，眼前的红色幻觉逐渐消退，那种燥热感也平复了不少。他看着那张黑卡，眼神狐疑：“一百万？赔两个蛋？这人脑子有病？”
“他是……额……”
苏妲己眼珠子乱转，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是那个……‘关爱绝症患者慈善基金会’的理事长！对！他看您气色不好，特意捐款的！”
“对对对！”
旁边的叶红鱼立刻接话，军装内衬早已湿透，“刚才那是魔术表演！大变活人！为了逗您开心的！”
林渊皱眉，指着空荡荡的前方：“魔术？那他人呢？”
全场死寂。
所有大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青歌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手指僵硬地指着路边的下水道井盖：“变走了。从那钻下去了，这是行为艺术。”
林渊：“……”
他看了看那个脏兮兮的井盖，又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黑卡。
这年头的有钱人，玩得真花。
“行吧，既然赔了钱，那就算了。”
林渊摇了摇头，把黑卡揣进兜里。那种即将暴走的低气压，终于随着这句“算了”彻底消散。
他重新露出咸鱼般的笑容，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奶茶店：“走，请你们喝奶茶，全糖的，哥有钱了。”
呼——
随着林渊背影远去，整条商业街，三千名伪装成路人的修真者同时瘫软在地，仿佛刚跑完十个马拉松。
活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