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脚……再一次承受了本不属于它的重量与热意。
细腻的足背肌肤被烙下微红的印痕,圆润的脚趾因长时间维持某种紧绷的弧度而微微发酸。
最终,当一声低沉而压抑的、仿佛从胸腔深处碾出的满足叹息逸出,
卧室里令人心悸的颤动,终于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只余下空调低鸣与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光线中交织。
似乎……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诡异而屈从的节奏。
这一次,里纱没有再像初次经历时那样,事后陷入漫长的、翻江倒海般的心理建设与自我厌弃。
麻木的认知像藤蔓般缠绕上来:该来的终究会来,躲不掉的挣扎徒劳且可能引来更糟的后果。
有句老话是:当你无法反抗时,试着去享受。
她当然远未堕落到那份上,但在被迫承受的过程中,一个清醒到冷酷的念头却越发清晰。
若非这双恰好能撩动他特殊“兴趣”的脚,自己恐怕早在动物园事件露出破绽的那天,就已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再加上,今日在健身会所,在他的监视之下,自己与吉野翔太的互动确实越过了普通社交的边界,那份刻意营造的亲近与旧日氛围,几乎踩在了危险的边缘。
即便目的纯粹是为了获取技能,但行为本身,在这位“丈夫”眼中,无疑构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背离。
想到这里,她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理亏,
或许正是这份复杂的、连自己都难以厘清的心绪,影响了今晚的“活动”。
她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彻底僵硬被动,如同没有灵魂的人偶。
在最初的紧张与不适之后,她尝试着加入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主动调整——脚踝的角度,足弓贴合的压力,甚至在某个瞬间,足尖无意识地、极轻地蜷缩了一下,掠过对方的手腕。
这些细微的变化,却似乎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男人的呼吸陡然加重了一瞬,随即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探索与索取,仿佛被这点微不足道的“回应”点燃了更深层的兴味。
整个进程因此比预想中更快地抵达了终点。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单方面而言,让中野正夫感到异常满意的“运动”。
【系统提示:伪·中野正夫对您的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50(处于‘有点喜欢’的模糊区间)。】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里纱脑海浮现,让她在疲惫与不适中,竟感到一丝荒诞的“收获”感。
用这种方式换取好感度提升,实在让人无法感到有所成就。
默默清理完“战场”,里纱拖着略显沉重的身躯躺进了被窝。
身侧,中野正夫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而悠长。
里纱习惯性地悄悄侧过身,将自己背对着他,整个人往被褥更靠边缘的一侧蜷缩,试图在有限的空间里划出一道无形的界限。
“晚安。”
男人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浓稠的寂静中响起,罕见地糅杂了一丝温和。
“做个好梦。”
里纱的身体在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漏跳了一拍。
黑暗中,她睁大了眼睛。
这还是自她“成为”中野里纱以来,他第一次对她道晚安。
难道……这就是那好不容易提升了10点好感度后,带来的连锁效应?
“晚安,老公。”
她立刻回应,声音放得轻软,努力注入一丝恰到好处的依赖与温暖。
然而,里纱永远不会知道,在她因这句意料之外的晚安而思绪纷乱的同一时刻,咫尺之外,沉寂的黑暗中,男人缓缓地、无声无息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混沌的睡意,只有一片清醒到极致的幽暗。
安全屋里那个叫杉本的“玩家”说过的话,此刻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在他脑中回响。
他们来到这个“游戏世界”,停留五天,然后便会“返回”原来的世界。
至于这具被占据的躯壳,是像脱下的衣服一样被遗弃,还是被一同“带走”……杉本自己也不知道。
中野正夫在心中漠然地计算着。
如果里纱真的是杉本的“同类”,那么,距离那个所谓的“返回”节点,已近在咫尺。
就在明天清晨。
他安静地躺着,听觉捕捉着身旁女人逐渐变得轻缓均匀的呼吸,目光却仿佛穿透了黑暗的天花板,落向某个不可知的时间刻度。
杉本承诺过,若再次“降临”,会主动联系自己。
但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此刻他关注的,只有明早醒来时,身边的这个女人。
如果,清晨的阳光照进卧室时,他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被窝,或者是一个拥有同样面容、却眼神全然陌生的“中野里纱”……
这个假设让他的眼神骤然凝结。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倒也罢了。
消失了一了百了,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第二种情况他绝对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一个顶着相同皮囊的陌生灵魂,占据这个空间。
无法忍受那可能的、来自原主的困惑目光或记忆残留带来的麻烦。
更无法忍受……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于“此刻”这个特定灵魂即将消失的……抗拒。
就在刚刚,二人互动结束的那一刻。
他的脑海里又多了一个“他”的记忆碎片。
火焰升腾、炽热难耐。
而他却在岩浆中缓缓穿行。
这似乎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所待的地方。
于是,他对自己之前的推断下了定论。
没错,正是因为和她在一起,他的记忆才能有机会不断恢复。
如果她真的不在了……
呵呵。
一个冰冷的决断,在心底暗暗成形。
“明天早上,”他对自己说,“如果睁开眼,看到的不是你……”
那么,他便会亲手终结这个意外。
杀了那个已经失去灵魂的“里纱”。
就当这场以“中野正夫”身份潜伏的戏码,到此为止。
没错,这场荒诞之梦……
该醒了。
卧室重归死寂,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错。
事实上,在中野正夫反复思虑同时,另一侧的里纱同样深陷于清醒的漩涡,无法成眠。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清晨和小鸟的那段对话。
事后,她询问了系统。
然而,以往在查询人物好感时响应迅速的系统界面,此刻却对她的疑问没有给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反馈或提示。
它沉默得如同根本不存在。
就像冷漠的旁观者,拒绝提供任何答案。
这沉默,让她倍感烦躁与孤立无援。
毕竟,她与“小鸟”背后的系统,存在着根本的不同。
她没有下载过什么《东京伏妖录》,没有进行过任何“预约”或“登录”,她的到来是一场毫无征兆、也无法理解的“穿越”。
所以,她能像他们一样,在某个精确的时刻,脱离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吗?
还是说,她将被永远困在这个名为“中野里纱”的躯壳与人生里,直到真正的终结?
未知带来的恐惧,远比已知的危险更让人煎熬。
在这种状态下,睡意早已被驱逐得无影无踪。
然而,身侧男人存在感极强的气息,将她牢牢锁在原地。
她只能僵硬地维持着侧卧的姿势,紧紧闭着眼睛,伪装出陷入沉睡的假象。
时间在高度紧绷的神经与竭力维持的静止中,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加速流逝。
每一秒的消逝,都仿佛在逼近某个未知的判决点。
而她就躺在这片黑暗与寂静的中心,清醒地等待着,等待黎明到来时,命运将揭晓的答案。
或是解脱,
或是更深的囚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