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峰，听雪阁。
不消片刻。
“贵使，圣女带到。”
剑玄真人的声音从阁外传来，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进。”
阁门无声打开，剑玄真人率先走入，侧身让出身后之人。
女子踏入听雪轩的刹那，仿佛连室内光线都明亮了几分。
她着一袭素白长裙，裙摆绣着淡蓝色冰莲纹路，腰束天青丝绦，身姿窈窕如月下仙竹。长发未绾，如瀑般垂至腰际，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别住几缕。
最令人移不开目的是那张脸。
肌肤胜雪，眉若远山，眼如秋水含烟。
她静静站在那里，不施粉黛，不佩珠玉，却自有一种冰清玉洁的气质。只是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淡色唇瓣，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贵使，”剑玄真人上前引荐道，“这位便是我青云剑宗圣女，苏清婉。”
苏清婉微微屈膝行礼道：“清婉见过贵使。”
声音清冷，如冰珠落在玉盘，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云夜目光落在苏清婉身上，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悄然展开：
【姓名：苏清婉】
【身份：青云剑宗圣女】
【年龄：十九】
【境界：金丹初期】
【体质：九尾魅狐血脉（未觉醒）】
【关键信息：其母七日前死于九阳绝刃，魂魄尚未完全消散，可用九转还魂丹复活。（系统商城可兑换，需消耗10000反派值）】
【可操作项：承诺复活其母亲，可大幅提升沦陷值至60+，并切断与叶尘关键羁绊】
【沦陷值：10/100】
云夜关闭面板，心中已有计较。
苏清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
云夜收回目光，端起玉杯浅啜一口：“宗主有心了。”
剑玄真人闻言，脸上笑容舒展：“贵使喜欢就好。清婉是我青云剑宗百年一遇的天才，不仅资质绝伦，更通晓琴棋书画，善解人意。贵使在下界期间，便让她随身侍奉，也好有个照应。”
话说得漂亮，但阁中几人都明白其中含义——这便是将圣女当作礼物献上了。
苏清婉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冰蓝色眼眸中哀戚更浓，却依旧沉默。
“哦？”云夜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圣女似乎不太情愿？”
“清婉不敢。”她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能侍奉上界贵使，是清婉的荣幸。”
话虽如此，那紧握的指节却已泛白。
剑玄真人额头渗出冷汗，正要打圆场，云夜却摆了摆手：“宗主先去忙吧，本少与圣女单独说几句话。”
剑玄真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是，是。老朽告退。”
他退了出去，阁门重新合上。
阁中只剩下云夜、苏清婉，以及阴影中的月幽。
云夜起身，缓步走到苏清婉面前。他比她高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能清晰看见她长睫的轻颤。
她身材纤细紧致，一双修长浑圆的长腿，细腰单手可握，胸部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发育过头了，在配上她那清理脱俗的姿容，确实是一个美人。
良久，云夜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道：“你母亲刚过世？”
苏清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之色：“你……你怎么知道？”
此事她从未对外人提起。宗门中知道的人都不多，更别说这位刚降临的上界贵使。
“本少知道很多事。”云夜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她脸上，“比如你真正的血脉。”
苏清婉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我……我不明白公子在说什么。”
“九尾魅狐血脉，上古妖皇后裔，天生亲近大道，修至大成可掌幻术真谛，颠倒众生。”云夜缓缓说道。
苏清婉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连宗主都不知道！这位上界贵使，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必紧张。”云夜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本少对你没有恶意。相反，我可以帮你。”
“帮我？”苏清婉涩声问，“帮我什么？”
“帮你……”云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复活你的母亲。”
“什么？！”苏清婉失声惊呼，随即摇头，“不……不可能！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天道法则——”
“天道？”云夜轻笑，“对下界之人而言，或许如此。但在上界，有逆转阴阳的圣药，有重塑神魂的秘法，甚至有专修轮回大道的帝君。复活一个人，并非难事。你母亲死于九阳绝刃，灵魂尚未完全消散。若以九转还魂丹相救，即可复活。”
“什么？！”苏清婉失声惊呼，眼中瞬间涌起希望，“九转还魂丹？那……那种神丹，早已失传千年——”
“上界有。”云夜淡淡道，“而本少手中，正好有一颗。”
苏清婉呼吸急促起来，她向前一步，却又强行止住：“贵使……贵使此言当真？”
“本少从不说谎。”云夜靠在椅背上，姿态从容，“不过，九转还魂丹何等珍贵，凭什么给你？”
苏清婉咬紧下唇：“贵使想要什么？只要清婉能够做到——”
“你能做到的很多。”云夜打断她，“但首先，本少要知道你的态度。宗主将你献给我，你心中却还惦念着那个叫叶尘的弟子，是也不是？”
苏清婉脸色一白。
她与叶尘确实互有好感，虽未挑明，但宗门上下几乎人尽皆知。
只是母亲突然去世，她才暂时将这段感情搁置。
“看来是真的。”云夜轻笑，“那本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继续惦念你的叶尘师兄，但你母亲再无复生之机。第二，从今往后彻底断绝与叶尘的关联，真心侍奉本少。作为回报，本少会救活你的母亲。”
苏清婉身体颤抖起来。
这是个残酷的选择。一边是母亲的性命，一边是心中朦胧的好感。
但她没有犹豫太久。
母亲为了养育她，吃了太多苦。如今母亲因她而死——若不是为了给她寻找修炼资源，母亲不会去那处险地，也不会被人暗算。
“我……”苏清婉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我选第二条路。从今往后，叶尘与我再无瓜葛。只要贵使能救活母亲，清婉愿终生侍奉于你，绝无半点二心。”
【沦陷值：10→65/100】
系统提示在眼前闪过，云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他站起身，走到苏清婉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敢违背，不仅你母亲活不了，你……和你所在意的所有人，都会付出代价。”
苏清婉被迫仰头看着他，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少年眼中那种绝对的掌控欲。
那不是纨绔子弟的蛮横，而是真正上位者视众生为蝼蚁的淡漠。
“清婉……明白。”她轻声说。
“叫主人。”云夜纠正。
苏清婉身体又是一颤，良久，才低声道：“是，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