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nsin!(變身!)」
——【Kamen Rider!】
——【Decade!】
隨著一道無色光影閃過,門矢士穩穩地站在雨中,姿態筆直而安定,彷彿天地都暫時靜止。
粉紅、黑與白交錯的裝甲緊貼著他的身軀,線條簡潔俐落,肩甲微微向外延伸,腰間的裝置穩穩扣著,散發著低沉的機械嗡鳴。
紅色頭盔遮住了整張臉,只留下那對銳利的綠色複眼,如同兩顆璀璨的寶石般注視前方。
——假面騎士•Decade
雨水沿著裝甲滑落,碰撞地面發出清脆聲響,但他彷彿不受任何干擾,整個人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降臨的戰士,帶著不可動搖的氣場。
趙空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鬼面王也停下動作,低沉的咆哮中帶著不解與警戒——
這股力量,完全不同於任何他之前遇到過的對手。
雖然不知道那個突然出現的傢伙是誰,
但有一點趙空城很清楚——
鬼面王,還沒死。
在它徹底倒下之前,他還不能倒。
趙空城用直刀死死撐住地面,手臂因劇痛而顫抖,卻仍舊咬著牙,一寸寸把自己從泥水中撐起。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在他身後炸開!
彷彿有什麼東西狠狠撞上了這片天地,連頭頂的天空都隨之一顫,那片原本被【無戒空域】遮蔽的夜幕,竟硬生生裂開了一道縫隙!
這是……?
趙空城怔怔地抬頭望向天空,心臟猛地一跳,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瞳孔驟縮,猛然回過頭去!
只見在他身後不遠處,那原本完整無缺的無形畫布,此刻竟裂開了一角。
而在那殘缺的裂縫之中——
一道身影,正踏著雨水與夜色,緩緩走來。
那是一名少年。
他的雙眸,已然染上一層璀璨的金色,彷彿燃燒著星火,既熾烈,又神聖。
趙空城的嘴巴瞬間張大,整個人像是活見了鬼一般,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你你……你怎麼進來的?!」
林七夜伸手撩起被雨水打濕、貼在額前的頭髮,金色的瞳孔在黑夜中格外醒目。他看了眼四周破碎的禁墟邊緣,無奈地歎了口氣:
「不得不說,你這個【無戒空域】是真的挺硬的。」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得近乎理所當然:
「不過幸好,我有這雙眼睛,能找到它最薄弱的地方。」
「也幸好……現在是黑夜。」
趙空城只聽懂了前半句,卻依舊滿臉問號,心中的震驚絲毫未減:
「不對……你明明才剛踏入『盞』境,哪來這麼離譜的力量?」
「而且你連武器都沒有,是怎麼破開【無戒空域】的?!」
林七夜想了想,語氣誠懇得有些過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我就……瞪了它一眼。」
趙空城:「……」
他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吐槽這個答案,還是該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被鬼面王打到出現幻覺了。
林七夜並沒有說謊。
在黑夜的加持之下,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雙眼正在被進一步放大強化。雖然沒有達到【星夜舞者】那種誇張的五倍增幅,但至少,也有兩倍以上。
在獲得【星夜舞者】之前,他就能憑借熾天使神威單殺鬼麵人;
而在黑夜之中,神威被進一步放大後,破開【無戒空域】……並非不可能。
只是代價,也同樣驚人。
僅僅那一眼,就幾乎抽空了他的精神力,連站穩都需要強撐。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壓下眩暈感,目光轉向不遠處那遍體鱗傷、卻仍未倒下的鬼面王,隨後,又看向站在兩人身前、始終沉默的那道裝甲身影。
他微微皺眉,轉頭看向趙空城,眼中滿是疑惑:
「所以……」
「那傢伙,又是誰啊?」
林七夜的聲音並不算小。
在這片被雨水、血腥與殺意籠罩的空間裡,哪怕只是短短一句疑問,也足以傳得很遠。
那道始終站在前方、背對著兩人的裝甲身影,像是終於聽見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門矢士輕輕歪了歪頭。
雨水敲擊在粉紅與黑色交錯的裝甲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音。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語氣隨意得就像是在街角回應一個路人的搭話:
「我嗎?」
他側過臉,綠色的複眼在夜色中微微亮起。
「——我只是個路過的假面騎士。」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抬起手,像是順手拋下一句理所當然的宣告:
「給我記好了。」
——「通りすがりの仮面ライダーだ!覚えておけ!」
話音尚未完全消散,門矢士的手已經落在了腰間。
卡盒彈開。
他從中抽出一張卡片,卡面之上,是鋒利斜落的斬擊圖樣。
「——ATTACK RIDE!(攻擊駕馭)」
卡片被乾脆利到位插入腰帶。
下一秒,他雙手猛地一推!
「——SLASH!(斬殺)」
刷——!
清脆而銳利的機械音在雨夜中炸響,腰間的卡盒在瞬息之間解構、重組,金屬結構迅速延展、拼合——
轉眼之間,一柄造型冷冽、線條簡潔的長劍,已然出現在他的手中。
門矢士握住劍柄,手腕輕輕一轉,劍身在雨中劃出一道寒光。
隨後,他像是完全不把眼前的敵人放在心上一般,抬起另一隻手,習慣性地在劍身上輕輕擦了一下。
這個動作隨意而自然。
卻讓趙空城的瞳孔,驟然收縮。
因為就在剛才那一瞬間——
鬼面王,那頭即便重傷、依舊宛如小山般佇立的神話生物,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它的本能,在尖叫。
危險。
極度危險。
而門矢士,已然微微俯身,腳尖踏水,姿態像是準備結束一場早已失去懸唸的戰鬥。
「那麼……」
他的聲音透過頭盔傳出,低沉而冷靜。
「該收尾了吧?」
門矢士動了。
沒有蓄勢,沒有多餘的試探。
一瞬間——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粉紅與黑色交錯的裝甲,已然出現在鬼面王的身前。
劍光亮起。
沒有聲勢浩大的斬擊軌跡,只有一道冷冽到極致的寒芒,一閃而過——
噗嗤!
鬼面王甚至來不及反應,一條粗壯的手臂便被齊根斬斷,鮮血在雨中炸開!
「吼——!!」
劇痛讓鬼面王本能地揮出利爪!
可就在那猙獰利爪落下的瞬間,門矢士已經低頭、側身,裝甲貼著利爪邊緣掠過,動作乾脆得像是早已演練過千百次。
反身。
轉腕。
第二道劍光,自下而上!
噗嗤!
另一條手臂應聲飛起!
鬼面王龐大的身軀猛地失去平衡,咆哮聲中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
就在它試圖後退、重整姿態的瞬間——
門矢士的手,已經再次伸向腰間。
卡片彈出。
「——ATTACK RIDE!(攻擊駕馭)」
卡片插入。
他單手一推。
「——INVISIBLE!(隱身)」
刷!
下一秒,門矢士的身影,如同被抹去一般,徹底從雨夜中消失。
鬼面王僅剩的頭顱與殘破身軀重重砸落在地,濺起大片泥水,它瘋狂地轉動頭顱,試圖捕捉那個已然不存在的敵人——
但什麼都沒有。
只有雨。
就在這時——
一道低沉而極具壓迫感的機械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FINAL ATTACK RIDE!(最終攻擊駕馭)」
緊接著,是層層疊疊、如同迴音般擴散開來的宣告——
「——DE-DE-DECADE!(帝-帝-帝騎)」
鬼面王猛然一震!
在它的身後,空氣扭曲。
門矢士的身影,再度顯現。
而在他的前方,數張巨大的必殺卡虛影憑空浮現,一張接一張,如同通往終焉的門扉,層層排列,貫穿夜色。
門矢士微微俯身。
下一瞬——
他動了。
身影化作一道粉紅色的殘光,疾速穿越每一張必殺卡的虛影!
隨著最後一張卡被貫穿——
他手中的長劍,猛然延展!
赤紅色的光芒在劍刃上爆發,化作一柄燃燒般的光刃!
第一斬!
橫斬——空氣被撕裂!
第二斬!
反向交叉——紅色光痕在空中交錯成「X」!
轟——!!
斬擊落下的瞬間,整片雨幕被硬生生切開!
鬼面王的身軀僵在原地。
下一秒。
它龐大的身體,從交錯的斬痕處緩緩崩裂。
黑血四散。
神話崩塌。
鬼面王,重重倒下。
雨聲,重新佔據了整個世界。
趙空城握著刀,整個人愣在原地。
林七夜站在裂開的禁墟邊緣,喉嚨發乾。
這不是同一個層級的戰鬥。
而門矢士,只是輕輕甩了甩劍上的雨水,劍刃收斂,紅光散去。
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
不過是一場順路解決的小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