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歡迎光臨!」
清脆的電子音響起,林七夜和門矢士推開事務所的大門走了進去。
他一進門就愣住了。
沙發上坐著一位五十多歲的老奶奶,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扶著老花鏡,正手舞足蹈地講述著什麼。
「……啊我跟你說啊!我這個老伴啊,他平時不這樣的!以前他跟我出去的時候,總會拉著我的手,生怕我出什麼意外。可從上周開始,他就變成這樣了!他啊,一定是在外面有人了!」
對面,紅纓托著腮幫子,專心致志地聽著,偶爾驚訝地回應:
「啊?他真的這麼過分啊?」
「嗯嗯,我覺得奶奶您說的對!」
「好過分啊他!」
「放心吧,這件事,我們事務所一定管定了!」
在旁邊,溫祈墨也一本正經地坐著,微笑如春風般和藹:
「我覺得奶奶您說的對……」
「我覺得紅纓說得對……」
「對,我覺得你們都說得對……」
林七夜站在門口,茫然地愣著。
溫祈墨瞥了他一眼,站起身,帶著他向店面後方走去。紅纓還坐在沙發上,興致勃勃地和老奶奶聊天。
「這……這是什麼情況?」林七夜小聲問。
「嗯?正常工作啊。」溫祈墨邊走邊說。
「我以為這上面的店面只是偽裝,沒想到真有生意?」
「七夜啊,你還不夠了解我們。」溫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滄南這座城市神秘事件偶爾會發生,但一年也就五六次。你說我們這群人在這裡,平時沒事做,除了訓練就是聊天吹牛,你覺得會多無聊?」
林七夜皺眉:「所以,你們還兼營調查婚外情的業務?而且還是給五十多歲的老奶奶?」
「老人家今年六十了。」
林七夜:……
「平時接一些不痛不癢的小委託,既能找點事做,又能賺點外快,多好!」
林七夜若有所思:「那除了調查婚外情,還有其他業務嗎?」
「有!業務範圍極廣!」溫祈墨眼睛亮了起來,「幫人救上樹的小貓小狗、給小學生補習、提供法律援助、解救被拐賣的孩子,有時還蒙面去制服搶銀行的歹徒……」
林七夜瞪大了眼睛:「等等,這業務範圍也太過頭了吧?救援、教育、法律、兩性關係,連警察的活都搶著做?」
「常規操作。」
「那你們之中誰懂法律?」
「冷軒,他加入守夜人前,是政法大學法學博士。」
林七夜:????
兩人走到地下活動區,溫祈墨拍拍他的肩膀:「隊長說等你們來了,要去練武場找他。」
「在哪?」
「前面的走廊一直走到底。」
林七夜和門矢士沿著走廊一路前行。這時,他才意識到這片地下空間到底有多大——一條條長廊,一間間神秘房間,粗略估計,絕對有兩條街那麼寬。
走到盡頭,一扇大鐵門擋在面前。林七夜推門而入,只見一片寬闊明亮的練武場,至少三個足球場大小。
「他們……是把整個運河底下挖通了嗎?」林七夜喃喃自語。
練武場中央,陳牧野正打坐冥想。見兩人到來,他睜開眼,招了招手。
「隊長。」
「嗯,感覺這裡怎麼樣?」
「感覺……反差有點大。」林七夜如實說,「明明上面只是小門面,下面卻有這麼大空間,簡直像科幻電影。」
陳牧野微微點頭:「這是數十年前,一個擁有土系特性的禁墟所有者建造的,所以如此大規模的工程完全沒驚動地面。」
「原來如此。」
「對了,你們加入守夜人的文件都到了,收在檔案館,要看自己去拿。」陳牧野頓了頓,「佩刀、斗篷、紋章要等集訓後統一發放,這段時間,你先用這把刀。」
他從身後遞出一柄直刀。林七夜接過,細看了一眼,疑惑問:「我現在只是臨時隊員,為什麼需要佩刀?」
「距離集訓還有一個多月,這段時間不能浪費,我們先教你一些東西。」陳牧野站起身,看向門矢士:「至於你,老趙說你已有自己的刀,所以就不給了。畢竟,加入136小隊的新人,在集訓里表現不佳,會丟我們的臉。」
林七夜心裡一緊,頓時有種被強制送去補習班的感覺……
「好吧,那我該怎麼練?」他毫不猶豫,心想命是自己的,偷懶就是慢性死亡。
「上午和我練刀,下午跟祈墨學禁墟,晚上跟冷軒學槍。」陳牧野從武器架上取出兩柄竹刀,握在手中,「撿起刀,先從你開始。」
林七夜看了眼直刀,錯愕說:「隊長,我這是真刀!」
「無所謂。」陳牧野面無表情走來,「結果都是一樣的。」
林七夜心頭一緊,握緊刀柄,深吸一口氣:「隊長,我要上了!」
陳牧野點頭:「來吧,上吧。」
林七夜目光一凝,飛快衝向陳牧野!
三秒後,他的慘叫聲在整個地下室迴盪……
又過了一個小時後。
練武場的地面上,林七夜呈「大」字形躺著,雙眼失焦地望著天花板,胸口劇烈起伏。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被打翻了多少次。
只記得——
每一次出刀,都像是被提前預判;
每一次發力,還沒來得及完全爆發,就被毫不留情地碾碎。
他的攻勢,在陳牧野眼中,彷彿慢放的演示動作。
而陳牧野,始終站在場中央。
步伐穩定,氣息平緩,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亂過。
「今天到這。」
陳牧野淡淡開口。
林七夜剛要鬆一口氣,下一秒卻猛地察覺——
那道目光,並沒有落在他身上。
而是越過他,投向了場邊。
門矢士。
「……」
門矢士正靠在兵器架旁,雙手插兜,神情平靜,彷彿剛才那場堪稱單方面碾壓的訓練,與他毫無關係。
陳牧野看了他幾秒,忽然開口:
「聽老趙說,你能變身?」
門矢士擡起頭。
「可以。」
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回答——
你吃飯了嗎?
陳牧野點了點頭。
「跟我打一場。」
空氣,驟然一靜。
躺在地上的林七夜猛地睜大眼睛,連身上的疼都顧不上了。
——打隊長?
門矢士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帶著些許玩味的笑容。
「歡迎啊。」
他站直身體,語氣依舊輕鬆。
「總比……誰也不是我的對手好。」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陳牧野的眼神,第一次真正發生了變化。
不是輕視。
不是試探。
而是——
戰士之間的認真。
門矢士擡手,從腰側取出那條造型奇特的驅動器,動作熟練而自然。
「那我就不客氣了。」
驅動器扣合在腰間。
下一秒,低沉而清晰的聲音,在空曠的練武場中回蕩——
「Henshin!(變身)」
卡片插入。
電子音驟然炸響!
——【Kamen Rider!】
——【Decade!】
耀眼的品紅色光芒瞬間擴散!
幾何切割般的能量片層層展開,將他的身影完全吞沒!
光芒散去。
黑色裝甲覆體,品紅條紋如刀鋒般勾勒輪廓;
複眼亮起,宛如注視戰場的異界之瞳。
「——ATTACK RIDE!(攻擊駕馭)」
「——SLASH!(斬殺)」
假面騎士·Decade手持卡盒劍,立於練武場中央。
林七夜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玩意兒,就算再看一次,還是他媽的帥啊?!
陳牧野緩緩吐出一口氣,將手中的竹刀放回武器架。
他彎腰,取起了一柄真正的實戰直刀。
「很好。」
刀出鞘。
清脆的金屬聲,在場中迴盪。
「那我也——認真一點。」
下一瞬。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危險的氣息,在練武場中央正面碰撞。
林七夜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一戰,
和剛才那一個小時,
完全不是同一個層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