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開始上課。」
溫祈墨清了清嗓子。
林七夜站直了身體，準備認真聽講。
「首先，我們從禁墟是什麼開始講起……」
「這個，趙空城之前跟我說過了。」林七夜擺了擺手。
「那好，那我們來說說神墟……」
「這個也說過了。」
「行，那我們來說說，由物體產生的禁墟……」
「說過了。」
溫祈墨無奈地扶了扶額，「這傢夥，到底偷偷跟你透露了多少東西……」他嘆了口氣，又問道，「禁墟序列呢？這個說過了嗎？」
「這個沒有。」
溫祈墨終於鬆了口氣，開始講解：「所謂禁墟序列，就是人類對禁墟危險等級的劃分，形成一個序列表。和神明代號不同，序列越靠前，代表越危險。」
「神明代號不也是排序嗎？」林七夜問。
「不一樣。」溫祈墨搖頭，「神明代號只是人類發現神明的順序，和實力無關；禁墟序列，是純粹的危險排序。」
「我懂了。」
「序列在600以後，被稱為『無害禁墟』，作用極小，頂多幫花草澆水、治蛀牙、或者憑空弄點零食。
序列400到599，屬於『低危禁墟』，有殺傷力，但還算可控。
序列200到399，則是『危險禁墟』，對社會有一定威脅，也能在神祕戰鬥中使用。
序列90到199是『高危禁墟』，能造成大規模危害，且戰鬥力極高，像隊長就在這個範圍。
至於序列89之前，就是『超高危禁墟』，幾乎超出了人類範疇，能毀城、或擁有匪夷所思的特殊能力。」
溫祈墨再次強調：「這不是危言聳聽。幾年前，在西北沙漠出現過禁墟序列063的【羅天糜剎】，差點用狂沙吞沒周邊城市，最後靠特殊小隊才制服。」
林七夜皺眉：「這些是禁墟排名？那神墟呢？」
「神墟也是禁墟的一種，所以也有序列。」溫祈墨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羨慕，「禁墟序列前30裡，有23個是神墟。神明賜予的力量，超出凡人想象。」
「那剩下七個，是人類？」
「是的。」溫祈墨眼中閃光，「甚至前五名裡，還有一個是人類的禁墟。」
「哪一個？」
「不知道。」
「……」
「別那樣看我，我加入守夜人也沒幾年，這種機密，我怎麼會知道？」溫祈墨無辜攤手。
林七夜指了指自己，「那我的禁墟呢？序列多少？」
溫祈墨看了他一眼，幽幽道：「神明代號003，熾天使米迦勒的神墟【凡塵神域】，序列也是003。」
林七夜喃喃：「禁墟序列003，【凡塵神域】……」
「不過別高興太早，003是熾天使的禁墟序列，不是你林七夜的。只有熾天使使用時，它才是003。在你手裡，暫時只能算是高危禁墟。」
「等未來境界足夠高，能與神明比肩時，它才是003。」
林七夜點頭，「我心裡清楚了。」
「對了，我還有個問題。」
「你問吧。」
「同一個人，有可能成為多個神明的代理人嗎？」
「不可能。」溫祈墨毫不猶豫地搖頭，「至少在人類歷史上，沒有先例。」
林七夜輕輕點頭。從今以後，除了熾天使的【凡塵神域】，他還有黑夜女神的【星夜舞者】。暫時不能告訴任何人，否則守夜人高層可能直接把他帶走研究。
「基礎知識講完，我們來談談你的禁墟。現在手上的【凡塵神域】能做到什麼？」
「以我為中心，半徑20米的圓形範圍內，我能感知一切。」
「哦？」溫祈墨眉一挑，「紅纓今天的內衣是什麼顏色？」
「白色。」
兩人短暫對視，默契地相視一笑
另一邊門矢士默默離開了地下室，這些知識他根本沒必要聽。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就已經對這些大致瞭然。走上樓，他正好看到了活動室裡的陳牧野。
陳牧野穿著圍裙，戴著手套，端著一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骨頭湯走到桌旁，輕輕放下。
「咕嚕——」紅纓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狠狠嚥了口口水，「隊長，你……多久沒親自下廚了？今天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
一旁的吳湘南微微一笑，神情淡然，「你還沒看出來嗎？這湯主要是給林七夜和士先生準備的，我們只是附帶的。」
「陳叔，你偏心！」司小南氣鼓鼓地抗議道。
陳牧野嘴角微微抽動，面無表情地開口：「我只是便當吃膩了，想換換口味，跟那兩個小子沒半點關系。」
「原來是這樣！」紅纓的眼睛一亮，伸出筷子，準備先夾湯裡的肉，「那我就不客氣啦，嘻嘻……」
啪——！
陳牧野一個手法乾脆利落，用筷子輕輕打回紅纓的手，淡淡開口：
「他們還沒下課，都給我等著。」
紅纓的表情瞬間崩潰，眼睛噙著小淚花，嘴裡嘟囔著：
「ε(┬┬﹏┬┬)3 隊長，你不愛我們了……」
整個活動室裡，湯的香氣依舊撲鼻，但氣氛頓時多了幾分嬉鬧的張力。
陳牧野正準備回到廚房，忽然抬眼，看見門矢士站在活動室門口，神色平靜地注視著屋內的一切。
「……士先生？」陳牧野眉頭微皺，語氣帶著一絲疑惑，「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說……」
門矢士微微點頭，神色淡然：「我大概了解了。」
「了解了？」陳牧野挑了挑眉，「你了解什麼？」
門矢士嘴角帶了抹淡淡的笑，「這個世界的情況……還有，你剛剛下廚的動機。」
陳牧野愣了愣，然後低頭看向手中的湯碗，微微歎了口氣，「……原來如此。那你就隨便坐吧。」
門矢士輕輕走進屋內，坐在不遠處，目光從湯碗上掃過紅纓和其他人，神色平靜，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關注。
紅纓瞥見門矢士的到來，眼睛閃過一絲好奇，但很快又回過頭去，繼續對湯傾注注意力。
陳牧野見狀，淡淡開口，「既然你已經大概了解了，那就好。剩下的，就交給你自己判斷吧。」
門矢士輕輕點頭，姿態自然，彷彿在這個世界，他始終保持著自己的節奏，而不被外界影響。
整個活動室又恢復了平靜，只有湯香彌漫，伴隨著這份微妙的默契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