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伊也不多废话，给余汐倒了一杯茶，开门见山道
余汐听到李伊的话后不由手一抖，茶水都差点洒出来了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那个人，向来是不会做无意义的事的”
李伊端起茶杯，好像只是无意提起一般，轻轻吹了吹
“将潮生佩赠予你，然后又在青州城‘偶遇’，还故意戏弄你……这些举动，都说明了他早就知道你是谁”
余汐听到后有些愣住了，仔细回想之前的种种，确实，季伯常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透着古怪
“那他为什么要……”
她感到有些懊悔，明明这么明显的事她怎么发现不了，难道变身之后天赋变强的代价是变成笨蛋吗
“不清楚”
李伊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理解季伯常的用意
“但至少目前看来，他没有恶意，否则在秘境或青州城，他有很多机会都能对你下手”
余汐也是有些沉默了，她确实没从季伯常身上感觉到杀意，但那种戏弄总让她浑身不自在，啧……这人怎么就那么喜欢捉弄她玩
“不过你还是要小心”
李伊看着一脸写着痛苦的余汐正色道
“季伯常这个人，背景很深，他不仅仅是御剑门的弟子那么简单”
“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
李伊只是摇了摇头
“但我用天机族的秘术推演过，他的命格被一层迷雾笼罩，什么都看不透，这种情况，要么是他身上有重宝遮掩，要么，就是他本身的来历，超出了我的推演能力”
余汐心中凛然，连天机族的秘术都推演不出，这个季伯常到底是个什么人
“总之，以后遇到他，多留个心眼吧”
李伊微微抿了一口茶后，放下了茶杯
“明天还要赶路，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回到自己洞府，余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季伯常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一会儿是黑狗血的反常效果，一会儿又是失踪的外围弟子在他的脑海中打架
她索性坐起身，从怀中取出《万宝铸器录》的虚影，翻到黑狗血炼制的那一页，仔细研读起来
文字记载和她之前看的并无二致，但当她尝试用新获得的水木融合魔力去感知时，却隐隐发现，那些文字下面，似乎还有一层极淡的印记
那是……某种禁制？
余汐心中一动，尝试用魔力去触碰那层印记，可是输入的魔力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芸帙”
她又在识海中呼唤起来那道最近出现频率越来越少的身影
“这书是不是还有别的秘密”
良久，芸帙才回应道
“时候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啧……又是这句话，余汐有些气恼，但也无可奈何，她收起书，重新躺下，望着洞府顶部的石壁，渐渐入睡
第二天一早，余汐和李伊在山门外汇合，两人都换了便于行动的劲装，余汐将一席长发束成一个高马尾，看起来甚至有些许英姿飒爽
黑风山脉位于魔教势力范围的边缘，距离也不近，两人御器飞行了大半天，才看到那片连绵的黑色山峦
山脉中不但瘴气弥漫，树木长得奇形怪状，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味
“这里环境不太好啊”
李伊皱了皱眉，随后从怀中取出罗盘，罗盘便开始转动
“我先定位一下失踪弟子最后出现的位置”
罗盘指针转停，最终指向山脉深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便小心地朝那个方向前进
只是越往里走，瘴气越浓，余汐不得不运转魔力护体，李伊则一直盯着罗盘，不时调整方向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山洞，洞口有着打斗的痕迹，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破碎的法器碎片
“就是这里了”
李伊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上面残留的魔力波动很微弱，但能辨认出是魔教的功法
“他们在这里和人交过手”
余汐走到洞口，往里看去，山洞很深，里面漆黑一片，她取出照明符点燃，率先走了进去
山洞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地面和墙壁上都有新鲜的血迹，打斗痕迹一直延伸到深处
两人一路追踪，最后在山洞最深处，发现了一个简陋的祭坛
祭坛由黑色石头垒成，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中央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但依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是血祭的痕迹”
余汐面色一变，要知道血祭可是现在修仙界明面上禁止的
李伊走到祭坛边，仔细观察那些符文，越看脸色就越难看
“确实是幽冥宗的手法，他们在用魔教弟子的血，尝试炼制某种东西”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贴在祭坛上，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青烟，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影像
影像中，几个黑袍人正将一名魔教弟子按在祭坛上，割开他的手腕，鲜血流入祭坛的凹槽，那些符文一个个亮起，散发出猩红的光芒，而那名魔教弟子不过多时居然像是被吸干了一样，身体干瘪下去
“他们在收集血魄”
李伊看完录像做出判断，咬牙道
“这些是炼制‘血魂傀’的关键材料”
影像虽然持续了几息便消散了，但也足以说明一切
余汐握紧拳头，眼中闪过怒火
“这些混蛋……”
“先离开这里”
李伊收起罗盘，便想带着余汐离开此处
“幽冥宗的人可能还会回来，我们得把情况尽快汇报给教主”
两人迅速退出山洞，但刚走到洞口，却同时停下了脚步
洞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三个黑袍人
他们全身笼罩在黑袍中，脸上戴着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正是幽冥宗的人
“看来，有两只小老鼠溜进来了”
为首的黑袍人开口，声音嘶哑难听，让余，李二人直皱眉头
“正好，祭坛还缺两个主祭品”
余汐和李伊瞬间就背靠背站定，武器已然是握在手中
“你们抓走的魔教弟子呢”
余汐冷声质问道
“死了”
黑袍人说得轻描淡写
“血放干了，尸体扔去喂妖兽了”
余汐眼中杀意暴涨，汐月身上青蓝光芒大盛，她也不再废话，直接出手
刀光如潮，直斩为首的黑袍人
李伊也同时出手，长剑带起金色剑光，攻向另外两人
战斗瞬间爆发，这三个黑袍人修为都在筑基后期，配合默契，出手狠辣，余汐和李伊虽然不弱，但以一敌多，也是很快落入下风
余汐一刀逼退面前的黑袍人，正要回身支援李伊，却忽然感到后背一凉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手中短剑直刺她后心处
是第四个黑袍人，他一直藏在暗处
余汐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而就在短剑即将刺中的瞬间，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精准地击在短剑上，将其荡开，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