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雷轩的老梅在寅时的寒风中簌簌作响,枝桠上的残雪被月光镀成银边。洛清瑶立在东厢房窗前,素白单衣外罩墨色斗篷,颈间玉佩的冰纹在暗夜中泛着幽蓝——那是灵契对“祭典”的预警,蓝光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她指尖凝出冰魄花汁,在瓷碗中凝成剔透的冰珠,转身递给刚推门而入的沈昭宁:“涂上,能压制雷火反噬。”
沈昭宁墨发微乱,月白纱衣沾着密道的灰尘,赤霄剑悬在腰间,雷纹剑穗用黑布缠得严实。她接过冰珠,指尖触到洛清瑶手背的薄茧,眸底闪过一丝波动:“你呢?寒灵体透支,经不起折腾。”
“我没事。”洛清瑶别过脸,从袖中取出苏沐白赠的“冰魄养元丹”,倒出两粒塞进她掌心,“含着,护住心脉。”她望着沈昭宁肩头旧疤,忽然用冰棱挑开她纱衣袖口——结痂处泛着淡红,是昨日疗伤时未愈的伤。“再逞强,我便用这冰棱把你绑在梅树上。”话虽冷,指尖却蘸着金疮药,轻轻涂抹在伤口上。
沈昭宁任她摆弄,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青玉簪稳稳固定着墨发,簪头冰梅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洛清瑶,”她忽然开口,“若祭典上我失控……”
“不会。”洛清瑶打断,寒灵力凝出冰花别在她耳后,“双生灵契的‘同心’,能破万邪。”她指尖划过沈昭宁掌心灵契碎片,冰纹与雷纹交织成双生莲,“记住沈老夫人的话:灵契之力在‘同心’,不在‘献祭’。”
窗外传来更鼓声,寅时三刻。沈昭宁握紧她的手,雷火灵力与寒灵力在掌心交融:“走,赴这场‘鸿门宴’。”
玄渊宗大殿内,烛火通明。三十六根盘龙柱上刻满镇魔符文,殿中央悬浮着“归墟祭坛”,祭坛上刻着双生莲图腾,与灵契碎片一模一样。玄机子身着玄色法袍,手持“镇魔杖”,杖头嵌着血煞教圣物“噬魂珠”,端坐主位;林晚立于左侧,黑袍血煞图腾狰狞;右侧是玄渊宗长老团,赵锋等亲信弟子按剑而立。
“吉时到——”司仪高唱,殿外传来弟子列阵的脚步声。洛清瑶与沈昭宁踏入大殿,素白与月白身影在烛火中格外醒目。玄机子抬眼,目光如冰锥:“昭宁,你终于回来了。交出灵契容器,沈家满门……”
“闭嘴。”沈昭宁赤霄剑雷弧一闪,剑尖直指玄机子咽喉,“今日祭典,谁也别想动她。”
林晚冷笑,手中血煞令射出黑光:“沈昭宁,你以为凭双生灵契就能抗衡掌门?这祭坛已布‘夺舍咒’,待灵契共鸣,你的神魂便是我的囊中之物!”
大殿两侧,玄渊宗弟子与血煞教徒列阵,刀剑出鞘,杀气腾腾。洛清瑶寒梅剑出鞘半寸,冰棱在剑尖流转:“那就试试。”她颈间玉佩冰纹与沈昭宁掌心灵契碎片共鸣,蓝光暴涨,将两人笼罩——那是双生灵契的“同心领域”,暂时隔绝了殿内的恶意。
“祭典开始!”玄机子高举镇魔杖,噬魂珠射出黑光,笼罩祭坛。双生莲图腾亮起,洛清瑶与沈昭宁被无形力量牵引,走向祭坛中央。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松开我的手。”沈昭宁低语,握紧洛清瑶的手。
洛清瑶点头,指尖与她十指相扣。灵契蓝光顺着相触的皮肤蔓延,将两人的灵力、心跳、呼吸融为一体——这是双生灵契的“同心印”,唯有彼此信任时才能发动。
然而,就在灵力共鸣的刹那,玄机子的夺舍咒骤然发力!沈昭宁掌心灵契碎片突然发黑,蓝光被墨色吞噬,她的眼神变得冰冷,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洛清瑶,对不住了。”
赤霄剑雷火暴涨,直刺洛清瑶心口!
“师姐!”洛清瑶瞳孔骤缩,寒灵力本能爆发,冰棱从周身迸发,挡在她身前。雷火与冰棱相撞,炸开漫天火花,祭坛震颤,双生莲图腾裂开缝隙。
“她在抵抗夺舍咒!”林晚惊呼,“快加强咒力!”
玄机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镇魔杖上,黑光更盛。沈昭宁眼中的冰冷愈发浓烈,赤霄剑再次挥出,剑招狠辣,招招直指洛清瑶要害——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杀意,仿佛换了个人。
洛清瑶节节败退,素白单衣被雷火灼出焦痕,颈间玉佩冰纹因灵力透支而黯淡。“师姐,醒醒!”她寒梅剑旋身斩出,冰棱如网罩向沈昭宁,“我是清瑶啊!”
沈昭宁却一剑劈碎冰网,赤霄剑刺穿她左肩!鲜血喷涌而出,染红素白衣裙,灵契蓝光在血光中忽明忽暗——那是她最后的清醒,在与夺舍咒抗争。
“用‘同心印’!”洛清瑶猛地想起沈老夫人的话,不顾肩头伤口,寒灵力与雷火灵力在掌心交融,双生莲图腾逆转——不再是守护,而是“以心印心”的破咒之力!
灵契蓝光化作光柱,直冲沈昭宁识海。沈昭宁身形一滞,眼中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痛苦与迷茫:“清瑶……我……”
“我在。”洛清瑶扑进她怀里,任由她赤霄剑刺穿自己心口,双手捧住她的脸,“看着我,你是为守护而生的沈昭宁,不是掌门的傀儡。”
灵契的蓝光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双生莲图腾绽放金光,将夺舍咒的黑气尽数吞噬。沈昭宁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悔恨与决绝:“对不起……我差点……”
“先活下去。”洛清瑶推开她,寒梅剑指向玄机子,“祭坛已破,今日谁也别想走!”
沈昭宁赤霄剑雷火暴涨,与洛清瑶背靠背作战。冰火交融间,玄渊宗弟子与血煞教徒纷纷倒地——但玄机子已启动护山大阵“九霄雷火阵”,大殿穹顶裂开,雷火如雨落下。
“走!”沈昭宁拉起洛清瑶,冲向殿后密道,“去断魂崖!”
两人消失在密道中,只留下满地狼藉与玄机子愤怒的咆哮:“追!就算翻遍玄渊宗,也要把她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