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凭借这些信息,现在也足以确定她已经休学了
接下来,南韵又从通讯表里找到了一个备注为“孙敏”的用户。
上面仅有的几条消息是南韵以“通知式的口吻”说着自己自己要休学的事情,以及对面漠不关心的回答。
而发送消息的时间是3月31日,昨天。
她才刚开始休学的时间。
南韵想着,手机上迅速打出“孙敏”二字,又顿了一下,改成了“母亲”。
点击发送,消息的状态栏上的圆圈转一转,半天最后变成了一个刺目的红感叹号。和手机显示屏右上角红色的电量一样红。
南韵轻咬下唇。
明明她记得在刚刚休学的时候,她还没有跟自己的“好家人”彻底断绝关系。
本来还打算以此为借口多要点生活费的
反正要不了多久,南中天——她的“好父亲”就要带着自己现在的家人移居阿美丽卡了。
还想服一下软多搞点钱,达成“老登爆金币了”这样的史诗级成就。
看来现在没有机会了。
孙敏正是南韵的继母,对妈妈曾许下海誓山盟的男人,在她九岁时,妈妈病逝后便迅速和南中天二婚。
并在一年后为南中天诞下一子——南离,南韵名义上的弟弟。
尚且年幼的南韵沉浸在丧母之痛之中,未做任何反制,她就逐渐被边缘化,淡出了这个家。
没有经济独立,南韵的一切有关于姐弟之间的公平的抗争都是徒劳的......
十七岁,正是她抗争最为激烈的时候。
自己的人生真够狗血的……
她下意识抓紧了白盐毛茸茸的手臂,失神的望着自己的大腿。
不断躲避,到避无可避,最后一言不发,重新变为沉默的羔羊,忍受着不公。
别人不会理解他的痛苦与孤独。
就像曾经的南韵一样。
等等,为什么是重新……
南韵来不及细想,病症发作时莫名的悲伤感便淹没了她。
“一个人……我只是……”
闭上眼,泪水又打湿了被单,那种感受,如往日泡影,虚幻,无孔不入。
南韵强忍着悲伤,艰难挪到桌边,从桌上一瓶白色的“百忧解”里取出两片,就冷水咽了下去。
几分钟后,眼前的世界渐渐变得清晰,虚幻感慢慢退散。
所幸此时才刚刚服药,身体的抗药性不是很强,才算在南韵彻底情绪失控之前发挥药效。
病,药……
看来抑郁的事情必须要早点解决了,毕竟是药三分毒,这类精神类药物大都具有成瘾性。
药物依赖,很麻烦的……
如果是这个时候,应该会有一个系统之类的东西吧……
”统子哥救一下呀!“
据南韵阅书无数的经验,面对这种穿越到小说亦或是游戏的情况,往往会有一个辅助系统来帮助主角。
“救一下呀……”
就比如说主角叫池橙的那一本。
只不过南韵估计自己这辈子是不会与什么人建立亲密关系了,更别说攻略女主这种倒反天罡的事。
在南韵一声声呼喊中,终于”嗡!“的震动声音响起。
“我在——”
是你吗,哈吉统!南韵兴奋地搓手,头上的呆毛翘起。
“我是小爱。”
然而,千呼万唤始出来,回应她的是手机上安装的智能体......
看来她不是小说中的主角了。
早知世事多艰,靠天靠地还是只能靠自己。
如果游戏剧情与现实接轨的话,现在向厌离15岁,应该马上要留学外国了。
而游戏中另一重要主角郝籽,年13,从游戏中捕风捉影的线索来看,郝籽曾提到自己曾在迟连市孤儿院呆过一段时间,现在很可能在那里。
可,我不认路……
脑袋又疼起来了。
南韵常年居家,对蓉城的具体分区情况一无所知。
能知道新海区毗邻田南区,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好家人目前那里。
显而易见,南韵具有一条二次元经典属性——路痴,她可是连照着导航走都会迷路的天才!
除此之外,按游戏中的设定,向厌离可是向氏集团后来的掌权人。
而向氏集团是医药,生物工程这方面绝对的头部企业,资产不可估计。
可能有……嗯,1后面很多个零……
至少对于南韵这个没有想象力的人来说。
连找到那座最后起火的别墅都对南韵来说困难重重,更不用说找到向厌离现在在哪里了。
而且,现在的设定是现实,还是游戏。向厌离住在出租屋,还是游戏里的别墅?分不清。
而郝籽那边……
抱歉,孤儿院在哪里,叫什么?
远出意味着自己必须独自去面对一大堆陌生人,陌生人意味着要社交,社交意味着……
少女咽了口口水,抱膝的手多了分力
万一里面混一两个歹人,要加害于我们发育不良,身高捉襟见肘的南小姐该怎么办?
对了,虽然实际年龄有些大,但她现在法律上还未满18岁……
属于晚上想找个地方睡时,正规的酒店不让进,不正规的酒店不敢进的尴尬情况。
呆毛耷拉下来,像垂头丧气的狗尾巴草。
于是,提前在剧情开始前接触两位主角的计划还未开始便结束了。
南韵有些被自己的无能打击到,用两根手指指着桌子上的信,好似要把这封信的主人大卸八块。
该死,现在的精神还算稳定,可,以后该怎么去接触她们,万一突然发病……
手捻起信,有一种想要撕碎它的欲望,这该死的‘无名之人’。
可就在她将信才撕开一个小角时,一股寒意从心中闪过,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停下。
”你妈——们,你们也太过分了,不考虑一下当事人的能力,就,就把我……”
所以最后,选择在窝囊接受,和生气之间,哈吉南选择了生窝囊气吗……
一定是因为我们的南小姐非常有修养,绝对不是因为南韵她怂了,被那贯穿身体的一刀吓到了。
她怕疼。
好像,我拿他们完全没有办法……
心烦意乱,南韵揉了揉自己墨绿色的长发,将其卷成一团。
我该怎么做?
天色已黑,窗外的几个臭棋篓子还在唇齿交战,吵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明显。
至少现在也有好事,对吧?
对比之前她17岁那年,现在的南韵,应该好上点了,再怎么说多了五年的记忆,虽然不算完整。
但,也可以说是阴角硬生生被填成半阳角了。
这么看,也算是无新手指引的天崩开局变成苦痛开局了。
”哎~“
生活不易,小南叹气,摇头摆手,摆烂一天。
人在遭遇不可抗力时,要么拼死反抗,要么就主动顺从,化疼痛为享受。
有道曰:生活就像一场##,既然无法反抗,就要学会享受。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先躺一年,还有gal没玩过……
好像开发《終》的工作室还在去年有一部gal,叫什么来着?可以试试。
这样也不算,啥也没干,换个角度也算在采集信息。
“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诗句,南韵果断的躺回床上,把白熊先生抱在怀里。
太累了,思考过量,吃过药,脑子有些迟钝……
哎,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再次陷入柔软床榻的温柔乡的南韵感觉不太对劲,她又下意识咬起自己的指头。
……
难道是自己为何会如此轻易接受了“穿?“进游戏《終》这样的事。
想不通,就不想了。
困意爬上南韵的小脑袋,控制不住的,她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之中。
既然忘了,那一定是不重要的事。
忘记这些,当作无事发生,就像曾经自己做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