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美好,澈入眼前丽人眼角一抹晶莹,驱散了她眸中白雾茫茫。
白盐烟咽了口口水“怎么了?”她不太敢直视此时的南韵。
于她而言,收留,或者收养南韵是有自己的一份私心的。
愈是美好的事物,愈是让人想要贴近,想要去占有。
而她自己现在......
“白姐姐,可以叫我阿南吗?”南韵语气有些颤抖。
少女双手撑在床上,柔顺的长发垂过耳鬓,身体略微向白盐烟靠近,眼睛紧张的看着她。
白盐烟向后退一步,鼻翼微耸,南韵身上的,那种独特的气息更加清晰。
“不可以吗?”
南韵低下头,没有强求。
“好吧……”
只是声音显得有些委屈,就像一个强装懂事的小女孩。
看到南韵这副模样,白盐烟感觉有些莫名心虚。
悄悄别过头,看向了敞开的衣柜。
里面整洁的堆放着许多不知名牌子的衣服,最边上还挂了一个白色袋子。
袋子里应该装了些文件,露出的一角,上面清晰的写着"迟连第一人民医院,5月7日"。
“先吃饭,先吃饭。”白盐烟很快调整好情绪。
“阿南——先吃饭。”她最后还是叫出了那个称呼,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自己好像被诓了。
眼前的少女得偿所愿,开心的露出自己的小虎牙。
“啊~”
“唔姆~”
白盐烟一小勺一小勺的喂南韵吃饭,大概是关系突然拉近,还不适应,双方没有再说一句话。
看南韵吃饭真的是一种享受,脸颊圆鼓鼓的,小口小口咽下白盐烟喂来的每一口粥。
身形纤细,动作干脆利落,像一只顺从的小兽,很乖。
有时,白盐烟与南韵不经意间对视,两双相似的眼睛在彼此眸中相映。
白盐烟看到她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异样的情感,跟当初把她当成妈妈时有几分相似。
“啪嗒”
勺子落在瓷碗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由于南韵长时间未进食,胃部需要适应。白盐烟仅仅给南韵准备了一小碗,所以没花多久就吃完了。
胃部的空虚感的到极大缓解,尽管对粥咸鲜的味道还有些留恋,南韵并未开口再要,而是静悄悄的望着白盐烟。
一方面她也清楚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另一方面,还并不确定自己和白盐烟目前关系到了什么地步,她不想恶了对方。
一个好人对你施加恩惠,如果一味索取,反而会招致厌烦。
“适可而止”,曾经的南韵经历许多才明白这个道理。
不去奢望别人无缘由的帮助,这才是南韵的处世准则。
“嘟——嘟——”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来电提示音打破了房间的宁静,主页上是蓝白色猫咪的简笔图案,显示着来电人“楚平王(往)”。
“我先出去接个电话”白盐烟拿起手机,另一只手拿走了碗。
对南韵眨了眨眼,指向地上一双拖鞋“等下要出去的话,暂时先穿这一双。”
她离开卧室,并随手关上了门。
好久没有人这么对我了……
好喜欢她……
占有欲在不知觉间潜滋晦长,连南韵自己都分不清,对白盐烟的撒娇示弱是出于刻意,还是源自内心深处……
感觉自己的虚弱的身体恢复了力气,看见地上的鞋子距离不算特别远,南韵想出去走走。
出于对梦中梦外够鞋子引发的巨大怨念,他暗自较劲,努力用脚够到那双鞋。
一定要不下床够到它口牙!
过了大概五分钟,南韵从床侧用脚尖够了半天,体态从坐着到侧着身子。
总算在白盐烟打开房门的前一刻,成功够到这双棕色,有小熊图案的拖鞋。
毛茸茸的触感,带给南韵冰凉的脚一些温暖。现在这个季节还在穿种款式的拖鞋吗?估计是真的没有备用的鞋子了。
等等!
南韵在这时才想起梦中的自己,为什么一定要穿鞋,当时她可以直接跑走的。
于是又把脚从鞋中脱出,用她粉嫩的脚尖轻轻触碰地上瓷砖
‘冰冷而坚硬’的感觉清晰刻画在脚趾上。
到脚掌完全着地,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好冷”,她小声说。
身体本来就虚弱,自己还是个脆皮,不穿鞋,估计别说跑步跑的掉,肯定跑半路就要摔一跤。
但这不是重点,没有鞋子,应该是无法逃跑的一种心理暗示……
梦中的自己按常理来说更贴近病中的自己,那么梦又究竟代表了什么?
而白盐烟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南韵用脚尖碰地的情形,少女小心翼翼的试探,轻易激起白盐烟把她抱起来揉脸的冲动。
但,现在白盐烟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一般情况下南韵目前是无法在法律上断绝与南中天的亲子关系的,但是白盐烟可以通过一些小手段,让他将南韵监护人的身份转交给他。
在咨询了一位法律方面的老同学后,白盐烟确定这么做的可行性。
只是,她现在还并不清楚南韵对她那个父亲,“父亲”的态度具体如何。
瞒着南韵,强行将她纳入自己家的户口,对她太不公平。
可现在看着这个掐一下都会流水的少女,白盐烟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呃~就是那个”。白盐烟拧巴的说,手指不自觉的敲着藕臂。
“你觉得,生活在我这边的感觉怎么样?”
听到白盐烟的话,南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着头佯装思考。
如果可以,她想一直待在这边。
现在蓉城肯定是回不去了,必须得想办法找个地方住。
“很好。”
南韵没有多说些什么,抬头看向白盐烟,期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那么,就是,暂住先在我家,等你那边家人怎么样。”
白盐烟用词尽量小心,生怕刺激到对方。
“嗯。”少女回答的很简短。
“你看这样,先联系一下你比较熟悉的人……”
“不用了”南韵答道。
“我比较熟悉的人,可以依靠的人,可能只有你了......”
说完她低下头,抱住了被忽略很久的黑熊先生,隐隐可以听到少女的啜泣声。
“哎?”
她答应了?那我最后一句话不就多说了。
完了……
白盐烟意识到自己话还是说错了,导致南韵的情绪再次不对劲。
轻轻握住南韵的手,凉凉的,小小的,软软的,十指相扣,静静陪着南韵一小只。
老实说,白盐烟不会安慰人,之前的拥抱,要么是被动,要么是想抱住她贴贴。
而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对方无声的陪伴。
记得有个老同学大学学的心理学,等六月份她好像能会迟连……
应该可以帮忙处南韵的问题,至于考虑其他人,她还不放心。
南韵反手紧扣白盐烟的手,嘴角扬起一抹微小的弧度。
家人……
虽然很不是滋味,但是好像有人在自己这一边了呢。
想到这里,南韵的手多了几分力,抓得更紧了。
房间里的两人各怀心思,自以为成功拐走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