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o much……of the past……for one to……”。南韵情不自禁的哼起了一首老歌。
白盐烟简单做了一个番茄紫菜蛋花汤,热了剩下的粥,就当作二人的晚饭了。
端着粥到桌案边,看到还在窗边看夜色的南韵,白盐烟嘴角微翘,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阿南~待会儿你是要先洗澡,先吃饭,还是要——”
白盐烟走近,从背后抓住南韵的肩,在南韵耳边口吐兰芳。
“先吃我呢?~”
在白盐烟抓住自己肩的一瞬间,南韵的手指不住的弯曲起来。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伴着温热的气息打在自己的耳尖,抹上红晕。
“痒~”
但,南韵觉得心中一种奇异的东西,正在滋长,并不讨厌。
“白姐姐你又——你不要在玩梗了。”
南韵鼓着腮帮子,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反感这样的行为。
虽然在实际上只会导致某人更想要捉弄她。
我为什么会情不自禁的说“又”。
南韵此时有些心惊,这些自己似乎曾经经历过,就像那个奇怪的梦......
“我可是高频度冲浪选手!”南韵叉腰。
虽然心里充满了不安,但她并不愿意将这些展露给白盐烟看。
“哈哈~还不是阿南太可爱了”
白盐烟一秒切换回正常,给南韵比了个心。
现在没有白姐姐真的活不下去了……
白在厨艺方面,碾压自己几条街不是问题。
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汤食羹饭,南韵咽了口口水,确实是很久没吃过的东西了。
以前宅家时,她只会煮泡面,多亏康帅傅一直在开发新品,要不然南韵早因过于贫乏的食品而亡了。
至于为什么不点外卖。
一方面是贵(相对于泡面),另一方面是,天天跟陌生人碰面是很恐怖的口牙!
汤的味道比较淡,番茄的酸甜味道,很好激发出了紫菜中谷氨酸钠的鲜味,而蛋花则提供了蛋白质。
“噢一吸!(好吃)”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选择做这两样水分很足的菜。
南韵不动声色地给白盐烟碗中舀了些汤。
光是考虑我可不行,白姐姐也要好好吃饭,不比自己,她吃这么点东西,不抗饿。
没两口,南韵就喝饱了,为了南韵身体考虑,汤里咸味很淡,肚子暖暖的连她冰冷的手都没有那么僵硬。
南韵现在身体消化能力比较弱,原以为中午吃的不够,然而在晚饭之前自己完全没感觉到饿。
“白姐姐,你也吃这么点,不会饿吗?”
为了维持自己在白盐烟眼前的形象,南韵刻意让声音显得虚弱一点,问道。
“阿南是在关心我吗?”。听到南韵的话,白盐烟身体一顿,一开始脸色有些局促,不过就在一瞬间恢复正常。
“最近我在减肥呢~”
说完,笑盈盈的盯着南韵吃饭。
死嘴,为什么要问。忘了白盐烟之前调戏自己的“惨痛”经历了吗?
虽然现在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但是还是好害羞口牙!
看着眼前头上冒烟的蒸汽姬,白盐烟收起了继续逗弄的心思,只是摸了摸对方墨绿色的呆毛。
“吚!”
有些玩笑,适可而止就行了,她只是有一点恶趣味,又不是真的对南韵有什么想法。
见到白盐烟恢复正常,南韵松了一口气,三两下喝完碗里剩的一点粥,囫囵的算是吃完了一顿饭。
“好啦,我去洗碗,你就先去洗澡吧“。白盐烟收起碗,打开了厨房里的热水器。
“在医院里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清洁,身上多少还是有些血腥味的。”
厨房里传来她洗碗的声音。
“阿南这么可爱,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身体有有异味吧?”
熟悉的极东网友式发言。
浴室不算大,贴满了纯白色的瓷砖,靠墙边有着一个砌在地上的浴缸。
明亮的白炽灯将不算大的空间照得刺眼的白。
恍惚间,南韵仿佛回到了那片纯白的空间。
狭小的空间,浴室的混响,纯白的世界......
摸索着打开了水闸,放出滚烫的开水,蒸腾起氤氲的雾气,让镜子中的人影渐渐模糊。
一件件衣物从少女身上褪下,被她搭在了门口。
镜子里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她娇小玲珑的身材,以及墨绿色的长发,紧贴着少女洁白的皮肤。
南韵用自己冰冷的指尖试了试水温,有点儿烫,大概40多度,泡澡很合适。
“扑通”
浴室里传来南韵入水的声音。
热水轻抚南韵的肌肤,就像一位母亲,让她身上的细小伤口舒展开来,沉溺在温暖中。
微微的疼痛感从自己的伤口传来,那亲吻她肌肤的温暖,让少女的意识渐渐模糊。
水变得红了一点点。
“呼~”
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沉入水面,激起波澜。
长发在水面晕开,记忆在眼前浮现。
好多以前的事情,在南韵眼前渐渐模糊不清。
母亲的样子,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母亲的样子,早已在回忆中扭曲成一个与她自己相像的模糊形象,永远停驻在母亲去世的那一天,温柔,而易逝。
和白盐烟开启新生活,我真的可以吗?
南韵被热水裹挟,烫的脑袋晕乎乎的。
“呵”
处在轮回中......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平稳生活呢?
那片白色的空间,是我逃避的代价吗?
平静的水面上升起几个泡泡,已经过去两分钟了,南韵仍然没有浮出水面。
少女沉在水中一动不动,就像能在水里呼吸的鲛人一样。
如果能永远留在这里就好了,这么温暖......
……
“我们不可能的!在一起没有任何可能!”
这是……
恍惚中,南韵看见了两个女孩,一个跪倒在地,紧紧抓着对方的袖口,眼角带泪,鬓角的酒红色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
似乎是在乞求些什么。
而另一个女孩极力想要甩开她的手,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似有决绝,似有痛苦,似有疲倦……
这是?
一转眼,这两位少女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空白之境。
然而就在这时,南韵的身体被突然重击,想断了线的风筝被推倒在地上。
什么时候?!
地面又随着她的头部的撞击被击碎,她落入了空白的地面之下。
这是谁……
地面之下,是一望无际的深海,液体粘稠,又黑暗,透不过一点光明。
“咕咚,咕咚。”
水充塞满少女的呼吸道,南韵眼中的世界渐渐泛白,攥着的手悄然松开。
在水面之下,一个声音像是在舔舐她的耳朵,在耳边沙沙的说。
“我来了……另一个……我……
睡吧,睡吧,让我代替你的一切,去成为更……的……你”
好想就这么睡去……
不,我不想……
女孩想挣扎,可手臂沉的惊人,完全无法动弹,只能自由的下垂。
游戏,还没有结束……
“南韵,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拿你当朋友!”
又幻听了吗......
她是谁?南韵眼前闪过一个金发少女的影像。
当时是为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好多事情。
南韵迟钝的大脑总算察觉不对劲,想要从水中爬起,可身体越来越沉。
在迟连,应该可以让白姐姐帮忙找到郝籽吧?
大概是临近死亡,此时南韵的思维很折跃,又想到了郝籽,这个只在游戏中见过,却又是现实中的人。
虽然白姐姐给自己的那些衣服大都是主打舒适与实用,房间里的装修也以简约实用为主。
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家。
但,她应该可以帮助自己……
只是,现在可能自己要醒不来了……
事情的发展,总是如此的戏剧化呢。
“阿南,要我帮忙洗澡吗?”
白盐烟轻轻敲了敲浴室门,说道。
然而浴室中的少女已然昏迷,无法回答她,唯有一片寂静。
“阿南?南韵!”
白盐烟想要拧开门把手,可是又滑了出去——手里起了冷汗。
心跳更加急促,越是着急,白盐越是拧不开门,颤抖着手,反复四五次才打开了门。
一眼,便看见了水中一丝不挂的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