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慢慢的回头,南韵只看到背后人的下巴,和对方散落在脸颊边上的酒红色发丝。
“啊~啊!”
突然被人靠得这么近,南韵一下子被吓得向后倒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在地上。
抬头,这才看清楚那人的全部相貌。
“向,向厌离?”
看着眼前脸上带着标志性微笑的少女,她情不自禁喃喃道。
“哦?”
那人微微眯起眼睛,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一脸警惕的墨发少女。
“我记得,阿籽好像没有向你介绍过我吧?”
她的微笑很公式化,一眼看上去就很假。此时再加上那黑黝黝的瞳仁,里面好似一口古井,波澜不惊。
一时间,南韵摸不透这位在想什么。
来自游戏中黑化病娇的绝对压迫感,在这段时间里,一点点撕扯着南韵脆弱的神经。
空气变得粘稠起来,像化不开的液体,让人难以呼吸。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等等,该不会在这个时候,郝籽和向厌离就已经认识了吧!
今天还恰巧是郝籽的生日......
南韵和向厌离僵持在原地,一句话不敢说,生怕这位突然发病,冒出句。
“你为什么,要指染我的东西?”
然后打个电话,翌日,白姐姐就发现自己的阿南消失了。
“哎呀~”
突然,向厌离略微张大眼睛,换了个轻松的语调,对着已经濒临昏厥的南韵说。
“别怕啦,我早从白姐姐那里认识你了。”
虽然,少女的笑容还是很假,像个精致的木偶在拙劣模仿人类表情,莫名让人觉得惊悚。
但,她已经在尽力安抚眼前似乎被吓到的少女。
“什么!?”
南韵大口喘气,让空气不断滤过肺泡,半天好不容易缓过劲。
结果转眼就从从这位“boss”口中听到这个劲爆消息,大脑一时间超过载,震惊到无以复加。
“她是向氏集团大股东的女儿,我肯定认识的啊~”
向厌离收起脸上虚假的笑容,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笑又吓到人了。
她看着墨发少女眼里的情绪——恐惧与疏远,这对她来说很熟悉,唯一不同的是,南韵眼里没有那些人常有的冷漠。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南韵在心里自言自语。
“你个笨蛋~”
小二突然出声。
“虽然白姐姐平时生活不怎么奢侈,但这几天养我们的开支也不低,一看就是富婆。”
不是这个!
南韵在心里回应。
我感觉自己又忘了一些游戏设定,刚刚想回忆有关孤儿院的信息,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那是白姐姐太温柔了~这几天我们不是在吃饭,就是窝在她怀里睡觉。”
而在向厌离眼中,南韵正对着她发呆,眼神有些呆滞,脑子不太聪明,很好拐的那种。
就凭你也想靠近我的阿籽,希望你没知道什么是分寸,不然……
这么想着,她低头看向自己白皙的手,若隐若现的血迹,用纸巾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呵......脆弱的生命。”
此时的向厌离,那张仿佛被造物主亲吻过的脸,收起了所有外在的伪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鲜润的红唇,不施粉黛却白嫩的皮肤,配上那极具攻击性的眉宇,活像个没有感情的人偶。
危险而又迷人。
南韵看得有些呆了,游戏里还是太保守了,这种冲击力……
“跟我一起走,去找白姐姐吧。”
向厌离淡淡对南韵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嗯~”
南韵小声应着,尽管现在的向厌离可能没后来那么偏执。
但现在这种压迫感,对她这种introvert已经够了,很吓人的好不好。
至于向厌离之前说了什么,南韵其实一句都没听清,她刚刚正沉浸式和小二对话,扯皮。
采取鸵鸟式埋头法来应对这位游戏里的主角,现在南韵眼中的大boss。
她们怎么都长这么高呀!自己这小身板,要是打起来,想反抗都难。
该死的身高,我当时为什么要绝食抗议……一定是营养不良导致的,为什么不早点回去呀……
向厌离目测有168,刚好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真的好高。
“我,知道了”她低着头回答,要多怂有多怂。
南韵紧紧跟在红发少女身后,不敢掉队,接受对方的提议。
“你说你为什么要学她说话呀~”
小二又在耳边叨叨。
“形象没立住,还被她惦记上了。”
“万一是人家突发恶趣味呢?”。南韵在向厌离面前蔫蔫的,在小二面前却嘴硬起来。
“你看看,她现在在用左手勾头发丝,这是她不满时的小动作。”
南韵定睛一看,前边的红发少女还真在用左手食指尖,轻轻勾着耳边的发丝。
“万一她也是左撇子呢?”
南韵语气弱了几分,面上却还是不肯承认。
“你的记性自己还不清楚?恐怕把《終》里有哪些人都快忘完了。”
听这话,南韵知道自己在这场争辩中已经败下阵来,便不再开口。
她只是鼓起腮帮子,双臂在胸前架了起来。
幸亏一路上向厌离没再说话,只是带着南韵左拐右绕,然后不久南韵就变成了蚊香眼。
这是哪里来着,怎么还没到,我是不是第三次到这里了,这个墙和刚刚的好像……
我又为什么是个路痴口牙!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才找到正在和一群小孩玩耍的白盐烟。
“欧内萨玛!”
看到对方标志性的墨绿长发,南韵立刻从向厌离身后跑了出来,一下子扑进对方馨香的怀里。
大概是被太阳晒了许久,白盐烟的衣服上传来一种炽热的温暖,就像坐在冬天的壁炉边。
“向小姐来了呀~”
突然被南韵抱住,白盐烟一开始有些发懵,任由南韵在自己胸口蹭来蹭去。而后又看见了徐徐走来的向厌离,开口说道。
“嗯~白姐姐,想不到你也在资助这个孤儿院呢~”
向厌离听到白盐烟带着疏离感的话,脸上又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们一起为郝籽办生日怎么样?”
“我们本来就打算这么做。”
白盐烟一只手摸着南韵脑袋上的呆毛,镇定地说。她的身高比向厌离还要高一点,此刻竟隐隐压住了对方的气势。
“还有,你的笑容太刻意,显得不真实,不用勉强自己笑的。”她又补上一句。
白盐烟指尖下南韵的呆毛突然一跳。
“你的……呵,她真是个路痴,带着这位——‘南韵’多绕了段路都没有发现。”
向厌离面色不改,轻声说道,只是在“路痴”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南韵的呆毛又开始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