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籽,生日快乐!”
向厌离平淡的声音多了分喜悦。
“生日快乐——”
“欧内酱,happy birthday!”
最让郝籽心神荡漾的,郝韵的声音响起。
夜色如墨,孤儿院的夜晚难得有了零星几个人的热闹。
灰发头发的女孩被围在几个人之间,郝韵,吴姨,向厌离,以及这次多了的白盐烟和南韵。
“好啦,郝籽,快许个愿吧”。
吴姨主持道,对郝籽带着几分笑意说。
摆在桌上的,是一个巨大的三层蛋糕。
下一层整齐铺就着些各式样的名贵水果,晶莹剔透的葡萄,蓝莓之类;
中一层则只是一些奶油做成的雕花;
最上面一层则用甜的发腻的炼乳混着黑色的巧克力,书写出“happy birthday”的斜体艺术字样。
最后,顶上还插了三根蜡烛,正舞动着赤黄的火焰。
精致,美丽,就是对这件艺术品的极好修饰。
在身边人的簇拥下,郝籽双手合十,樱唇微动,表情庄重虔诚,用心想着自己的愿望。
希望,以后大家能接纳我……不止是只在我的生日上这么对我。
在烛火停滞的十几秒后,她“噗”的一下吹灭了那三根蜡烛。
“啪”与此同时,灯被打开了。
屋子里的孩子们又开始吵吵闹闹起来。
“我来给大家切蛋糕”。出乎南韵的意料,向厌离居然主动承包了这个工作。
红发少女的动作简洁干练,落落大方,将最上一层蛋糕不多不少的分成十二等份,却又处处透露优雅,让人赏心悦目。
郝籽理所当然的拿到了第一份带有“happy birthday”字样的蛋糕,上面还点缀着一颗樱桃。
毕竟人数实在太多,南韵和白盐烟两人只要了一份。将一小块送入口中,南韵眉毛不由自主的皱了皱。
奶油在舌尖晕开,水果酱的芬芳气息抚摸着舌尖,咽下后又有牛奶的回香。
真的很甜,对于南韵这种不喜欢甜食的人来说,腻到不想再尝第二口
“唔姆~”
就把蛋糕的推给了一旁的白盐烟。
而她转头一看,郝籽正幸福的眯起眼,勺子还含在嘴里,嘴角不小心沾了些白色的奶油。
“这里每个小孩都会办生日吗?”南韵好奇的问起吴姨。
“有,但是出于资金的考量,我们是每季度办一次,一次此期间所有过生日的小孩一起过。”
吴姨没有打扰正吃着蛋糕,吵吵嚷嚷的孩子们,只是充满慈爱的看着他们吵闹。
“而且蛋糕也不会搞得这么奢华,向小姐说这一个蛋糕就花了一千多……”
听此,南韵饶有深意的看向了向厌离,她正在给郝籽进行投喂。
虽说表面上看郝籽得到了更多的衣服,食物,和向厌离明晃晃的偏爱。
但,不患寡而患不均,恐怕郝籽在孤儿院里过的不怎么好。
试想在一个公司里,大家都加班到晚上十一点的情况下,只有你得到了加班费,那么这带来的更多是孤立和嫉妒。
然而实际上,最大受益者只有老板,他轻而易举将公司与员工的矛盾,转移为员工与员工之间的矛盾。
说向厌离不明白这个道理,南韵是不信的。
虽然现在她对游戏的记忆忘记了大半,但后期向厌离向氏集团实际掌权人的身份她还没有忘记。
这样的一位……心思复杂又难以揣测,她想要什么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看见向厌离向着她瞥了一眼,只不过下一瞬又恢复原样。
......
老实说,郝籽加入孤儿院后的每一个生日都大差不差,少不了的分蛋糕和来自向姐姐的礼物。
蛋糕的甜腻她很喜欢,每次都要吃上一大堆,再也填不下肚子为止。
每次吃着吃着就会想起妈妈,那个以前总爱给她和妹妹做各种各样的蛋糕,每次都把糖加的特别多的母亲。
糖太多,就会反苦。
说来也怪,原本甜的发苦的蛋糕,在她来到孤儿院后变得有种特别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
郝籽本不太喜欢甜腻的蛋糕……
尽管每年生日,是她每年中最快乐的短暂时间,但,她最怀念的还是刚来孤儿院那段短短时间。
没有一个人嘲笑她的灰色头发,还邀请她一起玩一些她还是“大小姐”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游戏
简单而短暂,
快乐,又在回忆时填满苦涩。
明明这个世界上天生发色异色的人虽然少,但绝称不上罕见,差不多百分之二的人是异色。
明明别的头发颜色不是黑色的小孩也能和他们玩到一起。
她不懂,为什么。
“阿籽~?”
看着眼前笑容尽量真挚,被灯火闪的迷离的红发少女,郝籽一阵恍惚。
呵……
大概是她欠向姐姐幸福太多,需要从别的地方找补些苦难来。
“阿籽,看~”
向厌离从背后拿出一个黑熊玩偶,递给了小嘴被蛋糕塞满的郝籽(☆▽☆)。
“谢谢姐姐!”
郝籽赶紧咽下蛋糕,双手接过玩偶毛茸茸的手臂。
向厌离充满笑意的用纸巾擦净郝籽的嘴角。
对方颈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仿佛只要轻轻掐住那白皙的脖,便能掐出血来。
“咕咚~”向厌离咽了口口水,郝籽身上薰衣草的香气勾的她心里痒痒的。
“南姐姐之前送了小韵一只黑色的,刚刚好配一对。”
待向厌离擦净后,她迫不及待的贴上了白熊。
南姐姐?向厌离大脑有些空白,为什么这么亲昵?
“姐姐,上面还有一股波斯菊的香气呢,和你一样呦。”
郝籽对向厌离甜甜一笑,不知为何,现在对方脸上的微笑似乎有些牵强。
“对了,刚刚许了什么愿?”
见到郝籽好像察觉了自己的不对劲,红发少女悄然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恰到好处的微笑,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
“跟往年一样……”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呢?”
郝籽对着向厌离落寞的一笑,在热闹的人群中,眼睛被灯光照的闪烁着。
“愿望本来就没有灵过,从一开始……加上你是我的向姐姐。”
向厌离没有说话,轻轻抱住对方,用手擦拭对方眼角的泪珠。这种时候最适合趁虚而入。
你的愿望一开始不就告诉我了,怎么可能会灵。
我不会让人破坏这一切的,不会。
“阿籽,我先出去一趟,等下再回来。”
走到角落处,向厌离再也忍不住,急促呼吸起来,站在原地,眼神冷如寒潭,死死盯着白盐烟怀里的墨发少女。
心里怒不可遏地烧起一股怒火,一双如玉白的素手攥得嘎吱作响。
南韵!
凭什么?!
凭什么,你可以这么轻易得走近我的阿籽?
向厌离绝不允许郝籽得身边出现意外之人,去随意得到她的所属物的信赖。
好不容易把她拖入深渊,毁掉她的一切,现在能给她光明与温柔的人,只有向厌离自己。
只有这样,郝籽才会完全是自己的,郝韵她不会管,
但别人想要靠近……
不允许,绝不允许!
对了,她的方向感差的离谱,如果后面有机会在她和向厌离出行之后……
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明白什么是边界……之前失手让阿籽受到那种伤害,她再怎么说都不会……
至于会让南韵受到怎样程度的伤害,她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