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不要蛋糕了吗?”
原本待在白盐烟身边,只想静静做一个观察者的南韵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转头歪过去,定睛一看,原来是郝韵举着一个蛋糕碟走了过来。
“啊,不用了,我不太喜欢。”
少女摆了摆手,笑道。
白盐烟刚刚从她身边离开,去到外面了,此刻南韵孤身一人坐在角落里,身体斜靠在沙发扶靠上。
“嘻嘻,姐姐是不是被下午我说的话弄晕了。”
郝韵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
“呕?是指你突然用日语叫我南小姐吗?”
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南韵才想起来当时自己的疑虑,不知道为什么忘记问了。
“我当时一眼就看出,姐姐你是那种资深宅呦~”
郝韵仍然笑得很纯洁,就像她只是一个小孩,很认真的说自己认为的事情。
资深宅,现在的小孩都懂这些吗?
还是我太落伍于时代了呢。
“では、韻ちゃん、どうやって知ったか教えてくれませんか?”。
(那么,韵酱,可以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吗?)
南韵很自然的接下话茬,用自己为了啃生肉而学的日语问道。
然而郝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指比了个“嘘——”。
“这是秘密呦~”
女孩精灵古怪的说道,让南韵想起自己以前玩的galgame里面的妹妹线,
真的,卡哇伊都丝内。(好可爱!)
她居然真的听得懂。
有些像小二呢……
小二,好像有段时间没听到她的声音了……
“不过我也很喜欢那些人物,就像是楚歆和莫羽。”
郝韵又补充道,一边说还用手在空气中比划,像是一个圈。
楚歆,莫羽......
南韵心头一惊,这正是她居家一个月时玩的galgame,《絆》之中的男女主。
最关键的是,开发这款国产游戏的工作室,后来开发了《終》.......
也就是那个记录了郝籽和白盐烟惨淡人生的游戏。
同时也害她被迫离开自己的小世界,又幸运遇见了白盐烟,她现在所困之地。
扑通,扑通......
怎么回事?
世界在此刻失去声音,南韵的大脑充血,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扑通,扑通”
待她从呆滞中恢复过来,眼前灯火阑珊,人影婆娑,郝韵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小二,在吗?”
郝韵现在是什么情况,她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可以帮我分析一下吗?”
南韵按压着太阳穴,在心里面默声说。
然而那个这些天,一直在她耳边吐槽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偌大的空间内,只有吵吵闹闹的人群,和白炽灯没留住的光,冰冷的照在她的面上。
小二?
......
那个熟悉的声音仍然没有响起,周围没有人回答她。
“小二!”
南韵慌张的叫出声音,从沙发上坐起来,低着头,眼睛瞪得通圆。
一股寒意在后颈上爬行,就像荆棘在她的身体上蔓延。
“小二,我错了,我以后绝对给你换一个好听的名字。”
恐慌,写在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充塞在南韵周围,一点点压迫着她的精神。
又是这种意料之外的事……
小二似乎不知何时离开了自己,离开……
少女的眼眶已经滚满泪珠,泪珠划过脸颊,身体颤抖起来。
“不要……”
不想哭的,妈妈说哭没有用......
但就是止不住,控制不了。
她伸出左手,想要抓住什么,可只有一片空气。
从一开始,小二不是一个具体的存在,她根本没有办法去找到对方。
她到底存在吗?还有是她的幻觉……
“阿南,别哭,别哭......”
突然,她被一个温暖怀抱拥入。
“我在这儿。”芬芳的茶香扑面,熟悉的气息让南韵的呜咽停滞一瞬。
“白姐姐......”
小声说出这几个字,南韵又顿住了——她不知该如何向白盐烟解释小二的消失。
世界上没有任何她存在过的标志物,就算说出也只会被认为是她的幻想......
但,
“白姐姐,我找不到小二了~”
南韵对白姐姐抱有绝对的信任,相信对方不会以为自己在胡说。
“阿南。”
一双细腻的柔荑轻轻捧起南韵的脸颊,让她看向对方。
“虽然不认识‘小二’是谁,但我觉得有可能她是想让你先好好吃药。”
看着眼前带有母性光环,比自己成熟多的面容上带着微笑的白盐烟,南韵“咕咚”的吞了口口水。
明明知道对方只是安慰,但她还是不由自主的相信,毕竟今天事情有些多,晚上的药一直拖到了现在。
指不定白姐姐说得对呢?
静静看着白盐烟从白色挎包里掏出几包自己最近在吃的药,南韵的心情平复了一些。
挎包里面她好像还看到了几盒不属于她的药,
像是伊马替什么的罐装药品。
奇怪,
估计是什么自己不认识的感冒药之类的。
胡乱用纸巾把自己的湿漉漉的眼角擦干净,南韵接过白盐烟递来的水杯。
“咕咚”
听话的伴着温水,吃下了那几片形状各异的药。
灯光突然变黑了些。
一股困意袭来,像毛毛虫一样慢慢爬上她的眉梢。
虽然还不足以让南韵睡着,但她也没有精神去接着留在这里了。
“白姐姐,你刚刚去干什么了?”
南韵迷迷糊糊的问,眼神迷离的望着白盐烟,还用自己的小脸蹭着对方的胸口,就像一只小猫。
“白姐姐好软呀~”
每次吃完药她都这样,柔弱可爱的模样总能轻而易举勾起白盐烟的保护欲。
所以在这个时候问白盐烟问题,她是不会拒绝的。
“难得见到公司里面的‘大老板’。
我送了她件礼物,‘黑瓷’,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不知是不是错觉,白盐烟语气听起来有些怪怪的,声音不怎么大,勉强让南韵听得清楚。
“大老板?”
“就是向厌离。”
“哦~”
黑瓷,南韵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自己原本的小屋子里,那个用来栽绿萝的黑不溜秋的盆子。
“白姐姐自己烧出来的吗?”她面带崇拜之色,呆毛翘起头,问道。
“当然!”
看见南韵的目光,和她头上的呆毛,白盐烟神气的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就是那种怪怪的感觉还在,听起来有些虚弱。
“以前很小的时候学的,我打一开始就是干这个的天才......”
提到这一点,白盐烟开始讲述自己的遥远故事,动作格外浮夸,手臂笔画着什么。
声音兴奋,与平时的温柔相比充满了反差感。
但,大概是因为见到白盐烟另一面的满足感,内心的不安被稍微抚平,南韵原本不至于睡着的困意被放大。
没有你,我真的……我绝对不能失去‘天使’
看着迷迷糊糊的少女,白盐烟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疲倦,掏出刚刚喂给南韵的药,眉头上是藏不住的忧郁。
大学教授给的特效药……效果大概类似于安眠药,只有在病人发病极其严重时才能使用……患者喜悲无常。
她抱起柔弱无骨的南韵,打算离开快落幕的生日会……
转身时,不经意与坐在郝籽身边的红发少女对视,她疏离的黑眸盯着白盐烟,红唇微张,好像说了什么。
白盐烟没有管,只留若有所思的向厌离坐在郝籽身边。
“你们是彼此在意的人吗?”红发少女囔囔道,嘴角又出现了她标志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