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哼哼哼哼。”
一条崎岖的小路上,一个胖子哼着沉重沙哑的调子,像是嗓子里卡着一口浓痰。
“哼哼哼哼。“
周围没什么灯火,大路上月光只能照出他身体的轮廓。
“哼哼哼哼。”
他好像拖着什么,但听着他肚子咕咕的叫着,应该是一袋土豆。
“哼哼哼哼。”
沉重的步子,麻袋在地上的摩擦声,嗓子里像是有窟窿的杂燥呼吸着。
“圣母说山头上有财宝,那些财宝能填饱肚子。”
他哼出了歌词,他像木头玩具马一样俯身向前,眼前只有前方。
“不用挨饿的冬天,我们把能挖的都挖了,甚至掘走了神明。”
他走向不远处的火盆,这里空荡荡的,更别提这还是夜晚。
“圣母说我们吃饱还不够,还要把他们洒向世界。”
身后的村落离他越来越远,那也仅仅只是站在不远的高坡上缓缓能望见人影。
“只想吃饱的都是些‘畜生’,让我们的知识飘向蒙住整个大地的,这样才算是‘东西’。"
靠近火盆,身上有刺青的胖子,缓缓的将视为累赘与负重的外衣缓缓脱下。
“我们的热血煮沸了大地,我们的思想为天空染上了最美的颜色。”
全身红色的烂衣布,身上被雕刻的一道道十字,怪异铭文的皮肤若隐若现,黑色的疤纹上有一条条缝合的线。
两个穿着更华丽,更整洁的人守住的洞口,他们竖着长矛,向胖子点了点头。
“放开我。。。”麻袋里突然传来了人的呼喊声。
“这些属于我们,我们应该。。。”
“放开,你要带我去。。。”麻袋里又传来哭喊声。
“这些属于我们,我们应该夺走,然后重塑,再。。。。”
“你这个疯子,你想。。。”麻袋里的人呐喊着。
“砰。”胖子给了麻袋里的脑壳一拳,接着拖着他前进,这一切都安静了。
“。。。重塑,再重新铺设他们。”
袋子在平整的山洞道路上摩擦,血迹顺着道路留下轨迹。
一道异色的火焰,胖子穿过了火光,身上满是缝线的黑色疤痕,突然迸发出血红的光芒。
十字,铭文,那头恶魔的标志,一个个他早已熟读,烂醉与他心中,圣母的传奇与故事。
“我们的世界是更好的世界,是他们对美有误解。”
两个巡逻的卫兵和胖子打了个招呼。
“行刑官!”
“行刑官!”
“哼。。。”胖子除了祷文说不出半句话。
“道德,没有什么道德,道德就是法律,法律就是命运。”
胖子没有理他们,拖着袋子走向了这座深藏在小山洞地下的巨大神庙。
“旧的命运陨落,新的太阳升起来,没有慰藉没有秩序,阳光下我们沐浴其中。”
他一脚踹开了大门。
无数的教徒在歌声中狂啸着。
他们分工各职,噼噼啪啪的声音,混乱不一的颂文,诡异奇香混着血性腐臭的香薰,全身迸发着热血,五感都让让人觉得眼花缭乱。
“行刑官,你迟到了。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和其他信徒一样,迸发着红光的行刑官拖着袋子走到了案板上。
把尸体放在上面,拔出插在案板上的匕首。
把他扔到一边。
“阳光不重要,命运不重要,理性不重要,秩序更不重要。”
他转头抓起身后的大锤。
“重要的是,活着,不明不白不错舒适的活着。”
他迅速的举起它,砸下,锤子碾平了那个昏迷中的活人。
凝聚着血块的血液滑下案板,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
继续举起巨锤,像是个砸钢铁的工人。
这里很诡异,我用不上热闹这个词,他们每个人都干着他们自己的事,每一件都那么暴虐,而他们麻木,快乐,感到狂热,就像是在公寓楼里摆弄计算机。
嘈杂,眩晕,呕吐,这味道不对,这味道对这个世界,对血与肉,对生命都是都不对,亵渎!对!亵渎!!!
滚开!滚开!!!滚开!!!!!
“啪啪。啪啪。”突然,一声有节奏拍手声响起。
在拍手声前,狂教徒的声音从近到远都停止了。
“我们,书写我们自己概念。”
高台上走下来的圣女继续读着胖子的颂文。
“我们来定义,什么是什么,什么该是什么。“
高台上的少女,高举异血,紫色的血缓缓流下,从台阶缓缓滑下。
紫色的血液从她全身的疤痕刺青涌出,他笑着望向众人。
“我们将刺穿,志高之天。”
他望着台下的戏众:
“破碎的帷幕,如陨落的纯洁水石般赞颂我等的仪式!!!“
”我们的事业!!!!“
少女喊完,她狂笑起来,台下的教徒的打了个机灵,然后他们。。。
开始了亵渎之宴的高潮。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