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的熔炉日夜燃烧，橘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个东区的天空。
老墨的身影几乎和熔炉融为一体，他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汗珠和旧伤，手里的铁锤挥舞得虎虎生风。
“叮！叮！叮！”
金属撞击的声音清脆响亮，成了东区巷尾最独特的旋律。
索伦图每天的生活被切割成三块：
天不亮的巷口特训，白天的巷口值守，晚上的熔炉旁学习锻造。
利威尔的特训依旧残酷。
他从不废话，只会用最直接的方式指出索伦图的错误。
要么是一记精准的侧踢把他踹翻在地，要么是用匕首的刀背敲他的手腕，提醒他握刀姿势的偏差。
“速度太慢，力量太散，你这刀砍在人身上，和挠痒痒没区别。”
利威尔的声音冷得像冰，却总能精准戳中索伦图的短板。
索伦图咬着牙，一次次从地上爬起来。
护腕挡住了手腕的磨损，却挡不住肌肉的酸痛。
他的胳膊每天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可只要想到老墨的熔炉，想到利威尔的期待，想到那些注定要改变的悲剧，他就又有了力气。
晚上的熔炉边，是索伦图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老墨会一边打铁，一边教他辨认矿石，讲解锻造的火候。
索伦图学得很认真，他的手指被烧红的铁片烫出了水泡，却只是咬着牙，用凉水冲一下，继续学习。
“锻造和格斗是一个道理。”
老墨一边给烧红的铁块淬火，一边说道。
“火候不到，铁就是脆的，一砍就断。火候过了，铁就软了，撑不起刀刃。只有恰到好处，才能打造出最锋利的武器。”
索伦图点了点头，他看着老墨手里的铁块在淬火后变得寒光闪闪，突然明白了利威尔的特训意义。
快和准之外，还需要恰到好处的力量，才能发挥出匕首最大的威力。
这天晚上，老墨把一块烧得通红的精铁放在铁砧上，对着索伦图招了招手。
“来，试试。”
索伦图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接过老墨递过来的小铁锤，深吸一口气，按照老墨教的技巧，狠狠砸了下去。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精铁被砸扁了一点。
索伦图的胳膊瞬间酸得厉害，却依旧兴奋得满脸通红。
“不错，有进步。”
老墨笑了笑。
“再砸几下，这块铁就能打造成一把匕首了。”
索伦图没有停下，他一次又一次地挥舞着小铁锤，汗水顺着脸颊滴落，砸在滚烫的铁砧上，发出“滋啦”的响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块形状初具的匕首坯出现在铁砧上。
老墨接过匕首坯，放进熔炉里继续加热，然后拿出索伦图之前用的寸锋短刀，看了看，摇了摇头。
“这刀太轻了，不适合你现在的身手。”
老墨说道。
“等这块精铁锻造成匕首，就送给你。”
索伦图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谢谢大爷！”
“不用谢。”老墨笑了笑，“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不送你送谁？”
徒弟？
索伦图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
他看着老墨布满皱纹的脸，看着熔炉里跳动的火光，突然觉得，地下城的生活，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第二天，索伦图在巷口特训时，利威尔突然扔给他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包裹，打开后，里面是一套黑色的紧身衣，还有一双防滑的皮靴。
“你的衣服太破了，影响动作。”
利威尔的声音依旧冰冷。
“这是我以前的衣服，你穿着试试。”
索伦图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他接过紧身衣和皮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谢谢利威尔先生！”
利威尔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擦拭着自己的佩刀。
索伦图换上紧身衣和皮靴，瞬间感觉自己的动作轻盈了不少。
他握着手里的匕首，对着空气挥舞了几下，速度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
“太好了！”
索伦图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就在这时，东区的一个小贩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恐惧。
“利威尔先生！不好了！红狼帮的人集结了大量人手，正在朝着东区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