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调查兵团的驻地变成了四人的炼狱。
天刚蒙蒙亮，米可就会准时出现在四人的帐篷外，墨绿色披风搭在臂弯，浅褐制服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用他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叫醒他们。
“起床！绕着驻地跑五十圈！然后是体能训练！”
五十圈的距离，对常年在地下街奔波的四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米可的训练强度，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每一个项目都要做到力竭。
伊莎贝尔好几次都累得瘫倒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哭出声。
“放弃？”
米可的声音冰冷，落在伊莎贝尔的耳边。
“如果你现在放弃，三日后的壁外调查，你只会成为巨人的口粮。”
伊莎贝尔猛地爬了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做着俯卧撑。
“我不会放弃！我要和大哥一起，活着从墙外回来！”
法兰默默走到她的身边，和她一起做着俯卧撑。
索伦图则咬紧牙关，坚持着每一个动作。
利威尔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却在伊莎贝尔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悄悄放慢了自己的速度，给她留出了一丝喘息的时间。
上午的体能训练结束后，下午则是韩吉的立体机动装置操控课。
韩吉的教学方式，和米可的严苛截然不同。
她更像是一个狂热的科学家，深棕发高马尾总是乱糟糟的，方形厚框眼镜滑到鼻尖也不管，浅褐制服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沾着机油的手腕，不断地让四人尝试各种极限操作。
她的墨绿色披风被随意搭在训练场外的树干上，披风上的自由之翼徽章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伊莎贝尔，试试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距离五十米！”
“法兰，用你的刀刃砍断这根铁线！要精准！”
“索伦图，试试在高速移动中，改变自己的方向！”
“利威尔，你能不能再快一点？我觉得你还能更快！”
韩吉的声音充满了兴奋，而四人则被她折腾得苦不堪言。
伊莎贝尔的铁线好几次都差点缠到树上，法兰的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酸痛不已，索伦图的身体则因为高速变向而失去平衡，摔在了地上。
只有利威尔，始终保持着冷静。
他的立体机动装置操控技巧，远远超出了韩吉的想象。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动作灵活得像一只猫。每一次跳跃，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太厉害了！”
韩吉兴奋地跳了起来，深棕发马尾甩得老高，浅褐制服的衣角也跟着翻飞。
“利威尔，你简直就是为立体机动装置而生的！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研究巨人？我可以给你提供最新的巨人样本！”
利威尔的眼神冰冷，直接拒绝。
“没兴趣。”
韩吉也不气馁，只是笑嘻嘻地说。
“没关系！等任务结束后，你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晚上，四人则聚在帐篷里，讨论着三日后的壁外调查。
他们已经换上了调查兵团的制式服装，白色衬衫衬得气色好了不少，浅褐长裤与长靴贴合利落，只是还没正式佩戴墨绿色披风。
那披风需要在出征前由分队长亲自授予，象征着“为人类献出心脏”的誓言。
法兰摊开一张粗糙的巨木之森地图，指尖划过艾尔文的预定路线。
“按照米可的说法，巨木之森的深处，是巨人的活跃区。
艾尔文分队长会在那里脱离大部队，去勘察疑似有巨人秘密的区域。
这是罗博夫大人说的，拿到文件的最佳时机。”
伊莎贝尔立刻凑了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我们跟大哥一起去！我负责牵制周围的巡逻兵，法兰你力气大，帮大哥挡住突发情况，索图你身手好，负责警戒。
我们四个一起，绝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文件！”
利威尔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眼神冷得像冰。
“不行。”
两个字落下，伊莎贝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委屈地抿起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为什么？大哥，我们这三天不是一直在训练吗？我们的实力已经提升了很多！那个深棕发的女人都说，我的立体机动装置操控技巧进步最快！”
“训练是训练，实战是实战。”
利威尔的声音没有丝毫松动。
“壁外调查的死亡率超过五成。
那两个老兵穿着墨绿披风跑了那么多次墙外，都不敢说每次都能活着回来，你们没必要跟着我赌命。”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罗博夫的委托是他一个人的事。
为了地上居住权，为了法兰那个病重同乡的治疗机会，他可以赌上自己的性命，但他不能让伊莎贝尔和法兰也陷入这种九死一生的境地。
“赌命？”
伊莎贝尔猛地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们在地下街的每一天，不是在赌命吗？！我们加入调查兵团，不是为了躲在营地里等你带回来的居住权，是想和你一起，看看真正的天空，踩踩真正的草地啊！”
法兰也跟着站起身，语气诚恳却坚定。
“利威尔，她说得对。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你的立体机动装置再厉害，也架不住巨人从背后偷袭。我们一起去，至少能帮你盯着侧翼。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执着。
“我们也想证明，我们不是只会在地下街偷鸡摸狗的混混，我们也能像那两个老兵一样，穿着墨绿披风在墙外战斗！我们也能保护自己，保护你！”
索伦图坐在角落，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段对话是原著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利威尔的拒绝里藏着最深的保护，而伊莎贝尔和法兰的坚持里，是对自由的渴望和对同伴的信任。
他不能插嘴，只能看着命运的齿轮，按照既定的轨迹缓缓转动。
帐篷外，韩吉和米可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们显然已经听到了帐篷内的对话，却没有进来打扰。
韩吉的深棕发马尾在夜色中晃了晃，墨绿色披风的边缘扫过草丛，米可的鼻子则微微翕动，似乎在分辨着空气中的情绪。
篝火的火焰跳动着，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过了许久，利威尔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眉头也渐渐舒展。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的冰冷褪去，多了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们俩。”
他看着伊莎贝尔和法兰，语气缓和了许多。
“到了墙外，必须绝对听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不准追逐任何东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离开我身边半步。明白吗？”
伊莎贝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明白！大哥，我们一定听你的！绝对不拖后腿！”
法兰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胸口。
“放心吧，利威尔，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利威尔看着两人兴奋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转过身，望向帐篷外漆黑的夜空，仿佛已经看到了墙外的天空和草地。
“还有你。”
利威尔的目光突然落在索伦图身上。
“你也一起。老墨的刀刃，需要有人用好。而且，我需要你帮我盯着伊莎贝尔和法兰。”
索伦图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破晓匕首，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他知道，自己不能改变这段对话的结果，也不能阻止他们参加壁外调查。
但他可以做的，是在这场注定充满危险的调查中，拼尽全力保护他们，同时借助韩吉和米可这些老兵的力量，尽可能地扭转原著中的悲剧。
帐篷外，韩吉的声音传来。
“利威尔！明天出发前，记得来我这里领取最新的瓦斯罐和铁线！
还有你们的墨绿色披风，艾尔文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上面的自由之翼徽章可是手工绣的！”
米可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还有，明天一早，我会在营门等你们。跟紧我，我能提前嗅出巨人的气息，能少点麻烦。”
利威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警惕，却稍稍放松了一些。
三天的磨砺，让四人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而三日后的壁外调查，也终于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