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点多,李俊眯着眼睛上完厕所,一脸倦意的拧开热水想洗手,看着洗手台的自己,眼睛忽然瞪大了。
“这,这是哪?”
李俊望着眼前镜子逐渐模糊,一束阳光替代着灯光打在他的拖鞋上。
他不禁摸了摸眼睛,以为是做梦,事实上这和做梦没什么两样。
他记得,他在自己的房子里,穿着棉裤棉衣,在上完洗手间还在思考是否因为冬天洗手。
他这是穿越了?他看着脚下的树叶,再抬头看着天空,白色的云,耀眼的阳光穿过叶隙。
“这给我穿哪里来了?”
作为网络冲浪高手,李俊并没有第一时间太过慌张,他向周围看了看,思索着。
穿越这事情,也分很多种,有王莽穿越者,也有百慕大三角的时间系穿越,区别是,一个是往后穿越,一个是短暂消失二十年再重新出现,往前穿越。
至于网文的穿越,他一想到这里就否定了,因为他也没在打游戏,也没有看小说应该进不去什么平行宇宙。
所以他在哪里?是在自己几千年前公寓未搭建的土地,还是过很多年后这里被规划成森林保护区了?好在这里不冷。
李俊在原地呆了半天决定向一个方向前进。
他朝着太阳的方向前进,一路上他捡起一块石头在森林的树木上做着划痕,走了不知道多久,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冒着很多汗。
与此同时,不安感也逐渐提着屠刀接近。李俊随着探索,十分清楚他的处境。
他根本没有野外生存能力,战斗力也就相当于一匹无牙老狼,他不会生火,不会储存水源,可食用分辨能力更是没有。
对于21世纪的青年不会这些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你不会冲到深山老林求死,但是在这里,太重要了。
为数不多的安全感就是还存在的体力,环境的温度合适,天空还亮着,但当这些全部失去,他也会陷入必死的局面,可是他只能用自己的生命去赌,这条路有出去或者其他的能代表希望的东西。
薄薄的一层泥土包裹着脚后跟,穿着拖鞋的脚早已漆黑,李俊喘着气,摸了一把额头的汗,他的体力随着爬上这个山坡已经消耗了大半。
可当他抬眼望去,他不禁笑了出来,只因为他眼前十米就是一条泊油路,直直的蔓延远方。
有路就有车,最重要的是代表这个世界科技发展不是古代让他十分放心。
这一路上走来他已经确定这不是梦,这让他十分后悔上厕所没带手机,主要是洗手台的消失把上面的手机也消失了。
“希望有车吧。”朝着右手的方向,李俊休息了一会便又继续前进了。
话说回来,他回到社会后怎么办?自己怎么能把这么离谱的经历解释呢?“嗯?这不是国内吗?”
李俊向前方行走着,忽然发现路边有一个满是英文的包装袋,那是类似软糖的包装,全英文,商标也没有见过。
再往前走,没一会,李俊发现森林里一个建筑冒出头来,同时车轮印证明那方向有人开往的痕迹。
李俊马上就离开马路向建筑的方向前进,比起漫无目的的前进,他认为马上去求助是最好的选择,反正也不可能比这样更坏了吧?
顺着轮胎的印子,李俊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建筑。
这是一处破败不堪的建筑,几乎肯定是废弃了,不过轮廓还可以辨认以前是一座教堂。
此时的教堂墙体塌了一半,墙面也呈现灰黄的色调,屋顶的破瓦片散落在建筑周围,唯有几片玻璃还算完好。
李俊的额头忽然落下豆大的汗珠,你以为是看见教堂的情况?只见教堂门口,一截断手躺在教堂墙壁的缝隙里,横切面暴露出来。
根据血的颜色,这手断的还是不久前,也就是说,不对,还不能确定这个印子是车开走的痕迹。
李俊心中惊惧的想,连忙跑到远离车印的树后。
他额头露出豆大的汗珠,他的大脑高速运作,他不得不这么想,可惜他没有勇气去摸一把断手,看这个手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远远看一眼推断。
如果作案的人没有走,他这是不是倒霉到家里呢?毕竟穿越就算了,还遇到这种倒霉事,哪怕在马路上遇到车,他可能都会躲起来。
在看到镇子之前绝对不露头!这个想法显然是对自己生命最好的安排。
离开,先离开这里。李俊果断的想朝着马路的方向走,当然肯定不会原路返回。
李俊瞄了一眼教堂可能会出现人观察的位置,一边猫着准备离开。
咔吱一声。
声音响的如此近,李俊听的清楚,联想起那是脚踩断树枝发出的清脆。
他猛然转头,咚的一个棒球棍就飞在了他的鼻梁上。
他感觉头一痛,身体猛然泄了理,他捂住鼻子知道这是遭了。
想看来人,就被黑色的套住了头,手被困了起来,身体被牵着走,听着熟悉的开门声,李俊知道,自己是进了教堂了。
之后不知道被带到了何处,光线暗了起来,周围动静也多了许多,下了台阶,除了铁手铐,脚也被绑住,最后被锁在了什么地方,听声音像笼子。
全程李俊的嘴巴里都被塞住,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紧张恐慌的情绪蔓延至骨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俊实在是抗不住精神的压力睡了过去,当再次醒来,是被别人摘下了头套,从铁笼赶了出来。
李俊终于看见了人,这是一个地下设施的走廊,他被带着面具的人带着向前,随着前进,通道越来越多人,像李俊一样被捆着的人一共八个,这些带着面具的人最终把他们带出了地下,将他们八个人绑在了树上。
李俊看着其他人,感觉口干舌燥,浑身紧张,观察着其他人的面相,大多都是欧洲人的面孔,而亚洲人只有他一个。
随后,人群里走出拿着匕首的面具,他捅入木桩之人的心脏,嘴里似乎在念叨什么,李俊听不清,因为死人的乌鸣格外大!
他不想听清,但这个念叨的声音逐步靠近,又捅死一人,他拔出带着血的匕首,心脏的血顺着口子涌出,染湿了绳子,渲染了大地。
李俊看着黄昏的天空,知道自己睡了很久,昏黄的光线下,李俊发现八颗柱子下的线,那是类似六芒星,在八颗人柱之间,是一个已经被斩去头颅的横切面,看身体是一个女人。
噗呲一声清脆,那低吟浅唱的面具离他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