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宠溺的看着奥莉薇雅，刚刚自己居然把奥莉薇雅……了，
“走吧，好累”奥莉薇雅说着，把裙子拿起来拉上系上调节扣，把那被撕的不成样子白色连裤袜拿起
奥莉薇雅咬着下唇，指尖发颤地拽过滑落的百褶裙。布料蹭过肌肤，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却压不住浑身残留的、烫人的温度。她低头系着裙袢的调节扣，金属扣环磕磕绊绊，好半天才扣稳。
那条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白色连裤袜，此刻皱巴巴地团在掌心，丝袜边缘勾出细碎的线头，像极了她此刻乱作一团的心跳。她随手将它塞进长袍的口袋，动作仓促得像是在掩藏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莉提雅站在一旁，没有上前帮忙，只是垂着眸，目光落在她泛着薄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肩头。月光勾勒出她银色长发的柔软弧度，也映出她此刻狼狈又倔强的模样。刚才那股子不管不顾的炽热褪去，只剩下满心的、近乎笨拙的宠溺。
她伸出手，想要抚平奥莉薇雅鬓边凌乱的发丝，指尖却在触碰到那微凉的发丝时，又轻轻收了回来。
“我帮你拿。”莉提雅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牧师长袍，小心翼翼地披在奥莉薇雅肩上，又细心地拢好领口，遮住那片被月光晒得发烫的肌肤。
奥莉薇雅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她确实累了，身体被诅咒折腾得本就虚弱，方才那场混乱又炽热的纠缠，几乎抽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两人并肩走在禁林的小径上，谁都没有说话。虫鸣和树叶的沙沙声重新漫了过来，将那股甜暖的馨香渐渐冲淡，却冲不散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黏腻的氛围。
莉提雅的手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奥莉薇雅的手背，每一次触碰，都能感觉到身边人细微的一颤。她抿了抿唇，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轻轻牵住了那只微凉的手。
奥莉薇雅的指尖僵了一下，没有挣开。
“连裤袜……明天我给你带新的。”莉提雅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学院的超市里有。”
奥莉薇雅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她偏过头，看向路边被月光照亮的不知名小花，小声嘟囔：“不用……我自己……”
“要的。”莉提雅打断她，握得更紧了些，“以后你的东西，都由我来准备。”
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奥莉薇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度，温热的，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走到小径的尽头，就是学院的围墙。月光下，高大的石墙投下长长的阴影，墙根处的爬藤植物开着细碎的白花。
“我住东区的教师宿舍，三栋二楼。”莉提雅停下脚步，看着奥莉薇雅，浅棕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你呢？”
“西区，一栋三楼。”奥莉薇雅低声回答。
两个宿舍区隔着半个学院，不算近，也不算远。
莉提雅沉默了片刻，忽然踮起脚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羽毛拂过，带着微凉的触感。
“晚安，奥莉薇雅。”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明天早上，我去宿舍楼下等你，一起去食堂。”
奥莉薇雅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莉提雅那双盛满了笑意的眼眸，忽然觉得，这具被诅咒重塑的躯壳，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晚安，莉提雅。”
两人松开手，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夜已深，奥莉薇雅回到“银月居”的房间。门锁在身后咔哒合拢的声响，将外面的月光与微澜彻底隔绝。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板上。地毯柔软的绒毛抵着掌心，带着学院统一清洁后残留的、过于洁净的冷漠气味，将她从刚才那场混乱、甜蜜又令人无措的纠缠中彻底剥离出来。
身体还在微微发烫，某些陌生而鲜明的触感在皮肤下悄然复苏，带着一丝隐秘的酸软。她抬起手，指尖划过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莉提雅湿润微咸的触感，以及那份不顾一切的炽热。心跳依然不规律，但与在禁林中那种几乎要跃出胸膛的悸动不同，此刻更多是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余韵。
她强迫自己不去回想那些细节——被扯开的衬衫纽扣，滑落的裙摆，连裤袜撕裂时细微的“嘶啦”声，以及莉提雅那双燃烧着泪光与执拗的浅棕色眼眸，在她身上烙下的、滚烫的印记。
深呼吸。吸气，再缓缓吐出。
她闭上眼睛，尝试调动体内银色的圣光。往常温和流转的光之溪流，此刻却显得有些滞涩、紊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细密的、不受控制的涟漪。那股源自心脏旁淡金色光点的温甜气息，也随之起伏不定，如同潮汐般在她周身弥漫，带着一种能轻易瓦解他人心防、也让她自己心神摇曳的暖意。
“只要心绪不宁，力量就会紊乱……”奥莉薇雅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沙哑。这是诅咒带来的副作用，或者说，是这具新身体与她的灵魂、力量尚未完全契合的证明。当情绪剧烈波动时，这股与她生命本源相连的奇异力量便会失控，散发出那种……引人遐思的香气。
而“被喜欢的女孩子欺负”，显然属于最剧烈的情绪波动范畴之一。
她苦笑了一下。曾经叱咤战场、圣光如潮汐般磅礴无尽的牧师克莱德，如今却会因为一个吻、一次笨拙的触碰，而弄得力量失控、气息紊乱。这落差，荒唐得让人想叹息。
但……这并非全是坏事。
奥莉薇雅睁开眼，湛蓝的眸子在黑暗中沉淀下来，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锐利。她扶着门板，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她银色的长发和有些凌乱的衣衫上。
“其他时间，我还是那个无敌的牧师。”她对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的，只要心绪平稳，意志集中，体内那浩瀚的银色圣光便会恢复其深邃与磅礴的本质。它依旧是世间最顶尖的光明之力，是足以净化邪祟、撼动规则的伟力。只是现在，它被一层温柔的“外壳”包裹，多了一份内敛，也多了一份需要她时刻小心维持的“稳定”。
这就像是将一把锋芒毕露的神剑收入了缀满鲜花与丝绒的剑鞘。剑依旧是那把剑，能斩断一切黑暗，但拔剑的时机和方式，需要更加审慎。
莉提雅……她的出现，她的执着，她的拥抱与亲吻，无疑是打破这“稳定”的最大变数。但也正是这份变数，像一道灼热的光，刺破了她刻意冰封的过往，逼她面对那个被诅咒掩藏起来的、依旧跳动着的“克莱德”的心脏。
无法再逃避了。
她走到床边，拿起那柄用布包裹的“拂晓微光”。解开布条，银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剑脊上的古老祷文仿佛与她体内的圣光遥相呼应。她屈起手指，指节抵着冰凉的剑身。
“老朋友，”她低声说，“看来我们的退休生活，不会太平静了。”
有莉提雅在身边，学院里暗藏的目光（尤其是阿尔方斯那双探究的眼睛），身上未解的诅咒，以及远在永夜城可能酝酿的、来自昔日队友的变数……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但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了。有人看穿了她最深的伪装，有人不顾一切地抓住了她，哪怕是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
将“拂晓微光”重新靠放在床头，奥莉薇雅开始换下身上残破的衣衫。当指尖触碰到口袋里那团皱巴巴的白色连裤袜时，她的动作顿了顿，脸颊又有些发烫。她迅速将它拿出来，塞进了房间角落的垃圾桶底层，仿佛要连同今晚那份混乱羞赧的记忆一起掩埋。
然后，她走进盥洗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汗湿与残留的痕迹，也带来一丝真实的疲惫。镜中的银发女子，眉眼间带着倦色，却也有种卸下部分重负后的、奇异的柔和。锁骨和颈侧还残留着些许暧昧的红痕，她皱了皱眉，调动一丝微弱的圣光拂过，痕迹便悄然淡去，如同从未存在。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裙。她回到床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盘膝坐在地毯上，开始了更深沉的冥想。
这一次，她不再试图强行压制或梳理紊乱的力量，而是引导着它们，如同引导一条因山洪而改道的溪流，让它顺着新的河床——这具被重塑的身体，这颗因重逢而波澜再起的心——缓缓流淌。
银色的圣光与淡金色的暖意交织，在体内循环往复。紊乱的波动渐渐平息，气息重新变得内敛而深邃。那股恼人的甜香也缓缓收敛，最终只余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体香，如同月光下悄然绽放的夜来香。
力量恢复了控制。熟悉的、掌控一切的感觉重新回到指尖。
她睁开眼，湛蓝的眸子里一片清明。疲惫依旧存在，但深处那属于“克莱德·阿波罗”的坚韧与锋芒，已然重新点亮。
明天，有新的课程需要准备，有莉提雅在宿舍楼下的等待，有阿尔方斯院长持续的观察，有整个魔法学院需要去适应和面对的挑战。
但此刻，她只是静静坐着，感受着体内平稳流淌的力量，感受着心脏旁那团淡金色光点传来的、温暖而安宁的脉动。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君临城沉睡在静谧之中。而在这间小小的教师宿舍里，曾经的勇者小队牧师，如今的魔法学院讲师，正以全新的姿态，在波澜暗涌的夜色中，默默积蓄着力量，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无论前路如何，至少此刻，力量在手，心意初定。
她缓缓躺下，拉过被子，银色的长发铺满枕头。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她脑海中闪过莉提雅月光下含泪却带笑的眼睛，还有那句带着执拗宠溺的“以后你的东西，都由我来准备”。
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