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修建执政厅,也就是议会,故称为议会大厦。
过去两个月,现有党派为:
由地主贵族阶级组建的“帝国宪政会”
由乡村民众和小市民组建的“帝国社会自由党”
由商人和知识分子组建的“帝国自由民主党”
由军队组建的“帝国至上党”
由教会成员组建的“帝国光明神教会”
以及工会的“社会主义党”
两个月的时间,如同被魔法加速的沙漏,在争论、联盟、背叛与妥协中飞速流逝。君临城仿佛一座巨大的政治熔炉,六股势力在其中激烈碰撞,迸发出令人目眩的火花。
帝国宪政会
马尔科姆伯爵站在自己家族古老的宅邸窗前,望着庭院中精心修剪的玫瑰。他手中的水晶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父亲,我们真的要与那些平民坐在同一个议会里吗?”他的长子,年轻的艾伦·马尔科姆不满地问道。
老伯爵转过身,脸上刻着深深的疲惫与精明:“艾伦,时代变了。奥莉薇雅·阿波罗那一剑,不仅斩杀了诺克萨斯,也斩断了我们过去的一切特权。我们必须适应。”
“可是——”
“没有可是。”马尔科姆伯爵打断儿子,“‘帝国宪政会’现在已经吸引了七十三位有封地的贵族,我们的力量依然强大。在议会里,我们需要的是智慧,而非傲慢。”
他走到书桌前,上面摊开着厚厚一叠文件:“看,我们已经起草了《贵族权利保障法案》、《土地继承法修正案》...我们要用法律,而非血脉,来保护我们的利益。”
艾伦皱眉:“但那个‘社会主义党’在工坊区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他们主张限制贵族土地持有上限,还要征收‘遗产税’”
“所以我们需要盟友。”马尔科姆伯爵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自由民主党’的那些商人需要我们的土地和传统人脉,而我们需要他们的资金和新兴行业。这就是政治,孩子。”
帝国社会自由党
在东区的“锈铁街”,一间原本废弃的仓库被改造成了临时总部。墙上贴满了手绘的传单和地图,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烟草和汗水的味道。
铁匠出身的杰克用满是老茧的手敲着木桌:“听着!我们不能再等了!诺克萨斯时期的欠薪还没讨回来,现在又压低了工钱!‘社会自由党’必须为中产阶级说话!”
码头上摔跤手出身的壮汉汤姆粗声附和:“杰克说得对!那些宪政会的贵族老爷们还在想着怎么保住他们的庄园,根本不管我们死活!”
人群中,一个清秀的年轻人站了起来。他叫塞缪尔,原本是书记员的学徒,如今是“社会自由党”的总裁。
“各位,冷静。”塞缪尔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让喧闹的仓库安静下来,“我们已经有十七个街区的支持,登记选民超过五千人。但光有愤怒不够,我们需要政策。”
他展开一卷粗糙的羊皮纸:“这是我们的竞选纲领草案:第一,制定《最低工资法》;第二,建立公共医疗所;第三,推行免费基础教育;第四,改革税制,对高收入者征收累进税...”
“说得好听,怎么实现?”角落里一个市民嘟囔道。
塞缪尔推了推鼻梁上简陋的眼镜:“所以我们需要与其他党合作。‘社会主义党’的工会支持我们的劳工条款;‘光明神教会’认可我们的医疗和教育主张;甚至...‘自由民主党’里也有开明商人认同税制改革。”
杰克皱眉:“但要妥协到什么程度?”
“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塞缪尔平静地说,“但只要底层人民的声音第一次被听见,这就是胜利。”
帝国自由民主党
商会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投下奢华的光芒。衣着考究的商人们举杯交谈,空气中弥漫着葡萄酒与野心的气味。
纺织业大亨雷诺兹晃动着杯中红酒:“诸位,我们的机会来了。贵族需要我们的钱,平民需要我们的工作,军队需要我们的物资——‘自由民主党’将成为平衡的关键。”
“但那个‘社会主义党’整天嚷嚷着要限制利润,征收‘暴利税’!”船运公司的老板抱怨道。
一位年轻的女商人,珠宝商行继承人伊莎贝拉优雅地放下酒杯:“所以我们需要主动塑造规则,而非被动接受。我提议,我们支持《商业促进法》,但同时主动提出《企业社会责任法案》,规定最低工作条件、工伤赔偿...抢在激进派前面。”
“这会增加成本!”有人反对。
“但能赢得民心,避免更激进的立法。”伊莎贝拉冷静分析,“况且,诸位想想,稳定的社会、有消费能力的民众,才是商业长期繁荣的基础。诺克萨斯时期的混乱让我们损失了多少?”
雷诺兹点头:“伊莎贝拉说得对。我已经联系了几位‘宪政会’的温和派贵族,他们愿意在贸易政策上支持我们,以换取我们对他们土地权利的支持。”
“那军队呢?”有人问。
“军队需要装备、粮草、被服。”雷诺兹微笑,“‘至上党’的那些军官们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战争结束了,接下来是预算分配的和平战争。谁给他们提供最好的物资,谁就是朋友。”
帝国至上党
军营里的气氛截然不同。没有华丽的宴会,只有地图、沙盘和擦得锃亮的武器。
“我们流血流汗推翻了诺克萨斯,现在却要让一群平民来决定帝国的未来?”第三军团指挥官,疤脸将军霍克一拳砸在桌上,“荒谬!”
“但这是女皇陛下的命令。”年轻的参谋官卡尔冷静地说,“况且,将军,想想看。议会掌握财政权——这意味着军费预算。如果我们不参与,难道要让那些完全不懂军事的文官来决定该造多少战舰,该训练多少士兵?”
第四骑兵团的女团长蕾娜点头:“卡尔说得对。‘至上党’不是要夺取政权,而是要确保军队的声音被听见。我们需要专业的国防政策,合理的退役安置,军人家庭的保障...”
“但我们中谁会搞政治?”霍克将军烦躁地挥手,“我们擅长的是打仗!”
“所以才需要学习。”蕾娜坚定地说,“我已经联系了军事学院的几位教授,还有几位退役的老将军。我们可以组成政策小组,起草《国防白皮书》、《退役军人保障法》...”
卡尔补充:“而且,我们并非没有盟友。‘自由民主党’需要稳定的贸易路线,这需要海军保护;‘宪政会’的贵族领地需要驻军维持秩序;甚至‘社会自由党’里也有大量退伍士兵和军属。”
霍克将军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好吧。但我要说清楚——军队永远效忠女皇和帝国,不参与党争。我们只是...表达专业意见。”
帝国光明神教会
圣殿的祈祷厅里,烛光摇曳。这里的气氛最为微妙,神圣中带着权力算计。
大主教尤利西斯抚摸着胸前的圣徽:“教会不能直接参政,这是古老的传统。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帝国走向无神论和道德沦丧。”
“所以‘光明神教会’不是政党,而是一个‘道德倡导联盟’。”年轻的司铎索菲亚轻声说,她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我们支持推行道德教育、维护家庭价值、保护弱势群体...这些是所有党派都能接受的普世价值。”
一位年长的修女担忧地问:“但那个‘社会主义党’主张限制教会土地,还有人质疑什一税...”
“所以我们需要灵活。”尤利西斯主教缓缓道,“我们已经与‘社会自由党’达成谅解——我们支持他们的医疗和教育提案,他们暂缓对教会财产的讨论。与‘自由民主党’也有共识:我们认可商业伦理,他们尊重信仰自由。”
索菲亚补充:“最重要的是,女皇陛下加冕典礼将由教会主持。这是重塑教会与皇室关系的关键时刻。我们必须展现包容与智慧,而非固执与守旧。”
“但有些教区报告,新兴的‘理性学会’在知识分子中传播怀疑论...”另一位神父忧心忡忡。
“那就用辩论,而非压制。”索菲亚坚定地说,“信仰应当经得起质疑。如果我们的教义真的蕴含真理,何必惧怕辩论?”
尤利西斯主教看着这位年轻的司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时代真的变了,连教会都需要新的声音。
社会主义党
在工会大厅,气氛最为热烈。这里聚集了各行各业的代表:矿工、纺织工、码头工、建筑工...
“同志们!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工会领袖,前矿工马库斯站在台上,声音洪亮,“几百年来,我们工人第一次有机会直接参与制定法律!”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但我们不能空谈!”马库斯话锋一转,“我提议,我们的核心诉求必须明确:第一,八小时工作制;第二,工会合法化与集体谈判权;第三,工人工伤保险;第四,禁止童工!”
“还有养老金!”一位老木匠喊道。
“对!还有养老金!”马库斯记下,“但我们要现实。一下子要求太多,可能什么都要不到。我建议,这次选举我们聚焦前四条,这是最基本的人权。”
一位年轻的印刷工举手:“我担心其他党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特别是‘宪政会’和‘自由民主党’...”
“所以我们也有盟友。”马库斯说,“‘社会自由党’与我们有大量重叠诉求;‘光明神教会’支持我们的道德主张;甚至‘至上励合’里也有出身平民的军官理解我们的处境。”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最重要的是,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工人不是暴民,不是无知的群体。我们有智慧,有组织,有尊严。我们要用选票说话,而非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