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各位，你们现在还是被流放的状态，帝国并没有撤销你们的流放令，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成为我的内臣，为我效力
第二，死”
薇诺娜的话语如同冰锥，尖锐地刺破了室内的沉寂。炉火的噼啪声成了唯一背景音，映照着众人脸上复杂的表情。
罗兰缓缓松开按剑的手，声音低沉：“薇诺娜，我们认识你的时候，你在冒险者协会挂名，和我们一起探索过北境遗迹。现在你成了冰城伯爵……这就是你选择的道路？用死亡威胁曾经的同伴？”
“曾经的同伴？”薇诺娜微微歪头，粉色的长发滑落肩侧，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没有温度的弧度，“罗兰，你们在君临城享受封赏时，可曾想过我这个‘曾经的同伴’正守着家族的废墟，你们在边境拉起反抗军时，可曾想过派人联络一下这个‘曾经的同伴’？”
她向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不，你们没有。你们眼中只有自己的正义。”
“但现在不同了。”薇诺娜停步，双手背在身后，冬湖般的眼眸直视罗兰，“帝国换了天，龙都来了新公爵——奥莉薇雅·阿波罗。她给了我冰城，给了我重新开始的机会。而你们，还活在被流放的阴影里，活在对过去的愧疚中。”
艾文从阴影中走出半步，碧绿的眼眸紧盯着薇诺娜：“奥莉薇雅·阿波罗？那个在战场上一剑斩杀诺克萨斯、据说拥有神力的银发女人？她为什么给你冰城？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们会为你效力？”
“因为她看到了冰城的价值，而不只是它的荒凉。”薇诺娜的声音平静，“至于你们……艾文，你们现在还有什么选择？回君临城接受审判？继续在边境当流亡者？还是说，你们宁愿死在这里，让克莱德最后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莉亚猛地站起身，茶杯在她手中微微颤抖：“不要提克莱德！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
“我知道的或许比你们想象的更多。”薇诺娜从怀中取出一卷用蜡封存的羊皮纸，轻轻放在桌上，“这是三天前从龙都城通过加密渠道送来的。来自奥莉薇雅公爵本人。”
格隆皱眉：“什么东西？”
薇诺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罗兰：“打开看看，前勇者队长。也许这能解答你们的一些疑惑，也能让你们明白，为什么我说‘为我效力’其实是你们现在最好的选择。”
罗兰与莉亚对视一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手解开了蜡封。羊皮纸展开，上面是优雅而有力的字迹，与官方公文格式截然不同，更像一封私人信件：
致冰城伯爵薇诺娜·日冕，并转呈可能在那里的罗兰、莉亚、格隆、艾文：
若你们如我所料已重聚，此信便是写给诸位的。
诺克萨斯已死，帝国新生，然旧债未清，前路维艰。诸位于帝国危难之际虽曾迷茫，却未失本心，于边境抗暴，于绝境求生，此心此志，吾已悉知。
流放之令，乃旧帝国之瑕，新帝国当有容人之量。然直接赦免，恐惹非议，于新政不稳。今有一途，可使诸位重归光明，亦助帝国巩固西陲。
冰城地处极寒，资源特异，潜力暗藏。然治理非易，需强援。薇诺娜伯爵有坚韧之志、治理之才，然需得力臂助。诸位皆曾为一时之选，经验、武力、智谋，皆冰城所需。
若愿暂栖冰城，助薇诺娜伯爵整饬边防，开发资源，安抚流民，则一载之后，凭功绩可请特赦，重归帝国序列。此非贬谪，乃重任托付；非流放延续，乃戴罪立功之机。
另，关于克莱德·阿波罗，吾知诸位心结。彼之命运，牵涉甚深，非三言可释。若他日冰城稳固，诸位功成，或可亲往龙都，吾当据实以告，解尔等惑。
抉择在尔。是困于往昔，踌躇不前；还是把握当下，以行动赎过往、创未来，皆由心定。
愿光明指引。
奥莉薇雅·阿波罗
龙都公爵
信的内容不长，却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每个人心中激起剧烈波澜。
莉亚的手指紧紧攥着信纸边缘，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她……她知道克莱德的事？她说‘据实以告’……”
“她还知道我们会在这里。”艾文的眼神锐利如常，但语气中的戒备稍减，“这位公爵，不简单。”
格隆沉默地看着信，良久，粗声道：“戴罪立功……总比等死强。”
罗兰将信纸轻轻放回桌上，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薇诺娜：“如果我们同意，具体要做什么？冰城的情况，我们多少了解一些，这里几乎无法种植，人口稀少，资源匮乏。”
薇诺娜见气氛缓和，走到壁炉旁，伸手烤了烤火，语气也少了些刚才的冷硬：“这正是需要你们的地方。冰城无法靠传统农业生存，但永冻冰晶、耐寒魔兽皮毛和骨骼、极地魔法植物，在帝国腹地和魔法学院都是稀缺资源。北城寒冰区还有古老的冰川遗迹，可能埋藏着失落的知识或矿脉。”
另一边，龙都大城堡区
“公爵阁下，魔族血族来信”
她拆开精致的黑色封蜡，展开里面用暗红色墨水书写的羊皮纸。字迹优雅而凌厉，带着血族特有的古老韵味。
致人类帝国龙都公爵，奥莉薇雅·阿波罗阁下：
暌违日久，然绯月城时刻关注着西境风云。阁下于战场一剑诛灭暴君，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然帝国新立，百废待兴，阁下受命于危难，镇守西陲，魄力与担当，亦令余钦佩。
今暴君已去，尘埃渐定，是时候以更坦诚之姿态，探讨魔域与帝国之未来。
“血月盟约”之筹备，已近尾声。深渊潮汐之高峰，迫在眉睫。此非独魔域之事，其力其势，必将波及边境，影响西陲安宁。唇齿相依之理，阁下想必深知。
故，余诚邀阁下，于月余之后，亲临绯月城，观礼“血月盟约”成典，并就边境划定、贸易往来、情报共享及共同应对深渊异动等事宜，进行深入磋商。
阁下非寻常官僚，余亦厌烦虚伪辞令。此行无关屈服或结盟，仅为两个新生势力之主宰，于新时代开端之际，进行一次务实而必要的对话。魔域与帝国或许能由此寻得一条共存共荣之新路。
当然，若阁下心存疑虑，或觉只身赴约有所不便，亦可派遣全权使节。然余以为，有些话题，面对面交谈，方能触及核心。
期待回音。
莉莉丝·绯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