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缘由,可芙蕾雅总觉得,自己已经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
芙蕾雅再也受不了这样压抑的环境,拔腿跑了出去,溶于夜色之中。
“等等!”尤里顾不上手中的饮料,赶忙追了上去,尤里很无奈啊,直到人群散场他才发现了门口的芙蕾雅,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呼呼呼,这小子跑这么快。”尤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跑了一路来到了,芙蕾雅的家的院子外。
尤里回望着灯火通明的村子,心里感叹芙蕾雅家还真挺偏的,这依山伴林的,再往里深入就是危机四伏的深山了。
芙蕾雅踢飞鞋子,脱掉外套,大字横躺在院子里,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星空像个傻子一样。
看到这一画面的尤里,憋不住笑意,捧腹走了过来。
“你可还真是随性”尤里二话不说也学着芙蕾雅躺在他身边,“手挪一挪,让我好躺些。”
芙蕾雅听话的把左手枕在头下,让出了位置,“我居然都没意识到”芙蕾雅心里空落落的,但再怎么努力也挤不出泪花,只能一脸平静,默默接受了现状。
尤里长舒口气,“哎呀,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尤里伸出手指,细数着芙蕾雅的“罪行”
半夜会诡异的在大街游荡。会残忍杀死看不顺眼的野猫。用魔法轰击路边盛开的野花,对大家的关心不管不顾。尤里手指一根根的掰下去。
“记得一年前,你剪了头短发,在广场大喊,我是男的!我是男的!”
尤里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在芙蕾雅脑中却炸开了花,“更早些,女生们还会找你聊天,每次你都神经般大吼大叫暴力驱赶她们,嘴里说着不想听”
“你开始变得很奇怪,以前村民们都不曾冷眼待你,现如今确实是贴了冷屁股,在他们对你失去耐心时你却还能堂而皇之出现在每个人的视线里”
“所有人都觉得你疯了,是个怪胎。”
尤里嘴里滔滔不绝,芙蕾雅打断他,恳求的说出“尤里,求你了,来狠狠的打我一拳。”
芙蕾雅眼神之坚定,面不改色心不跳看着坐上来的尤里。
咚的一拳,这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芙蕾雅那张漂亮的脸上,这一拳挨的他面部扭曲,鼻血也顺势流了下来。
“你知道吗!?现在大家都极度的排斥你,你现在还能在村子外围安稳的生活就已经是大家对你最大的包容了!”
尤里的愤怒震耳欲聋
一开始只是点点泪光,最终还是将所有情感的一股脑喷了出来。芙蕾雅哭成了泪人。
“终于清醒一点了吗?”
虫鸣配合着哭声合奏,夜已经深了。
“尤里,我该怎么办?”芙蕾雅想通了很多,记起了很多,他将自己的罪恶看了个遍。
芙蕾雅终于不再思考自己的性别,他终于察觉到自己是多么愚蠢。
不管他是男是女,他都已经被大家讨厌了。
尤里温柔的笑了,“接下来,就是是烦恼咨询了,我们进屋说吧,今晚我就睡你家了。”
尤里扶着芙蕾雅起身,走进了屋子,进入左侧的房间。
脱掉衣服二人躺上了床,床不大,堪堪容下二人不会掉下去。
“斯~这床是越来越窄了啊。
芙蕾雅也转身对着尤里,以腾出足够大的位置。
“闭上眼,就当是睡前故事”尤里温柔的嗓音成功的让芙蕾雅静下心,合上双眸,安安静静的当个聆听者。
“讲句不负责的话,其实你不必在意这些,反正明天就一走了之解千愁了。”
芙蕾雅闭上的眼又重新亮了起来。
“啊哈哈,嗯哼。”尤里清了清嗓子,“有机会的话,就跟大家好好道个歉吧,在明天离开村子前”
“拿出‘拼一把’的气势!不论不管大家接不接受,都无所谓了,现在无法弥补的就在未来弥补。”
芙蕾雅纤长的睫毛勾的尤里目不转睛
“其实啊,我大概明白了你为什么会变的这么奇怪了。”
“这事要放我身上啊,我也得疯魔,明明是男生,身体却越来越像女生。”
“这些烦恼像丝线般把你一圈圈缠绕,如牢笼般让别人不再能触碰到你”
“幸好呢,有我在,每当你发疯的时候我就会给你狠狠的来上一拳!让你清醒清醒,再像这样躺在床上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
“谢谢你……”
“没事,开心一点,拿出以前你跟我比谁尿的远的活泼劲”
………………
谈话声越来越小,随之而来的是轻缓的鼾声,尤里睡着了。
芙蕾雅睁开眼,伴着月光下床,蹑手蹑脚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来到室外,芙蕾雅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只觉得银白月光不再清冷,星星更加闪耀灵动,他忍不住哼起了歌谣。
芙蕾雅双臂轻抬,双手释放温润的魔力,所及之处,青草便舞动起来,极力配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