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的潮汐悄然退散。当视网膜上最后一丝红雾消散时,沉香木床架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窗外是澄月宿舍楼典雅的飞檐轮廓,夏夜虫鸣裹着紫藤花香渗入窗棂,书架上的《北欧精怪志》静静躺在原先位置——仿佛刚才撕裂现实的桃木梳与冰霜圣咏只是高烧中的谵妄。
“星界穿梭的眩晕很可爱呢~“蜜糖裹着冰凌的嗓音在耳畔绽放,伊莉丝悬停在新月形的床幔钩上,权杖尖端的紫宝石流转着窗外路灯光晕,“欢迎回家,小圣女。”她那不足二十厘米的身躯在月光下宛若古董钟里的珐琅人偶,收拢的漆黑羽翼在墙面投下蝶翼状暗影。
我触电般蜷起双膝,云锦被面随着动作滑落。喉咙溢出半声气音:“这身体...” 陌生的甜脆声线惊得咬住下唇,丝质睡袍领口顺势垂落,露出初雪般的锁骨线条,那里蜿蜒的银纹正如活物般明灭呼吸。
胡桃木框镶边的立镜里,三折金发似月光熔铸的瀑布垂落床沿,每段折叠处都用冰晶状银饰固定。水蓝色虹膜深处漾着极地冰海的碎芒,当指尖迟疑地抚过微翘的唇峰时,镜中少女的睫羽陡然轻颤,宛若惊鹿撞碎林间晨露的倒影。
“神性临摹很完美哟~”伊莉丝撩起我鬓边金丝缠绕的发辫,羽翼在镜面晕开紫罗兰光晕,“每张卡牌都是诸神垂钓尘世的银钩。”权杖突然凌空划出咒印,校史馆废弃钟楼的幻象在水波纹中浮现:深蓝与棕褐的甲壳折射月光,螯肢如染血弯镰割裂夜空,最骇人的是末端高举的尾锤——骨质棘刺构成的流星锤球在空中缓缓摆荡,“看见安得莱格狩猎的姿态没?”
镜中的我倒抽冷气,纤足无意识绷紧。伊莉丝冰凉的指甲虚点我尾椎:“那是触碰魔物卡牌者的宿命...”
“那你为何选定我?”水漾的声线带着未曾预料的娇柔,镜面瞬间呵出轻雾。
妖精突然收敛笑意。她那猩红眼瞳中的符文锁链,精准倒映着我锁骨的铃兰烙印:“当然因为...”银发垂落成闪烁的帘幕,蜜糖嗓音渗入骨髓,“要守护未绽放的神性花苞呀~”
黑丝包裹的足尖画完最后一个符文时,羽翼突然散作透明星屑:“灵体状态唯你能感知存在。”余音在空气中残留紫罗兰香气的涟漪,梳妆镜面却凭空浮现淡彩唇印——宛若露珠在晨雾里晕开的胭脂吻。当我怔怔望着镜中渐淡的印记时,清凉触感再次点在锁骨银纹上。
伴随着紫雾缭绕的聚合声,伊莉丝的身形重新凝结在月光中。她的紫晶权杖轻点我指尖,引导着在空中划出荆棘轨迹,“现在该唤醒王座画廊了~闭眼感受印记深处沉眠的星河...”细碎刺痛中,银纹网脉渗出的并非暖流而是冰霜般的星芒——仿佛握住了亿万光年外坠落的彗星尾焰。睫毛刚压下霜花时...
...虚空骤然熔开豁口!数千暗金卢恩符文如逆行流星般涌聚,凝固成悬浮的焦木画框。黑色天幕上浮现金光文字:“欢迎回家,圣女罗呓”。框内鲜花庭园里,神似我的金发少女斜倚百花王座,银链缠绕的足尖轻点侍从捧举的白纱。目光所及:左下方浮雕嵌着活性卢恩文【ᛗᚨᛜᚾ・人物信息】;王座前匍匐侍女头顶悬浮冰晶刻印【ᛒᚨᚴᛖᛞᛟ・信徒培养】;右侧藤蔓拱门垂落幽光门牌【ᛊᚺᚨᛞᛟᚾᚱ・巡礼路】。
随着我指尖轻触【人物信息】的浮雕——视野忽被银雾沁染!王座幻象淡褪处,水墨般沁出:『职阶:初巫』。继而涟漪式展开『体力 93/93|魔力 202/202』的光纹,最后浮现薄雾轻掩的『天赋异禀:未绽花苞』。当掠过“技艺:德式长剑术(1/10)“时,那权杖轻叩画框边缘:“小圣女该读新绘本了~“
黑羽妖精的形体重凝于我膝头,指尖顺着睡袍丝带滑落肩头:“每朵玫瑰都需刺来守护矜贵...”她突然托起我下颌迫使望向巡礼路门牌,“巡礼途中需披戴圣洁面纱,就像此刻——”权杖挑开滑落的衣襟,裸露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羞涩红晕是您最好的胭脂..”
...妖精权杖骤然刺碎藤蔓拱门幻象,两条猩红任务撕裂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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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回响】- 初巫试炼 [剩余时间164:32:57]
老校舍钟楼旁的废弃音乐教室弹奏《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
试炼:存活至终章音符。
恩典:圣光庇佑 · Lumen Custodium
箴言:耳畔低语皆为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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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面舞会】- 初巫试炼 [剩余时间134:58:30]
学校小剧场与不存在之舞伴完成整支华尔兹。
试炼:存活至舞曲终了。
恩典:心象澄明 · Puritas Animi
箴言:当心踩碎影子的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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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需浸透角色骨髓呢~”伊莉丝指尖卷着我发梢打转,“圣洁是您的甲胄,优雅是您的剑刃...”她朱唇贴近我沁汗的额角轻喃:“比如今夜若想偷抚这身新皮囊...”妖精突然咬住我睡衣系带一拽:“得先锁门再熄灯哟~”
“要…独自巡礼么?”我无意识揪紧滑落的衣襟,瑟缩的尾音浸透依赖。新身体本能朝她羽翼投去依恋目光,仿佛雏鸟望见离巢的母鸟。
沁凉的羽翼突然覆上我轻颤的手背,伊莉丝用珐琅色指甲拭过我眼尾:“花瓣要自己顶开晨露才能盛放呢~”她突然将微小的额头贴上我鼻尖,星屑般的气息染紫了睫毛:“但每次巡礼结束...”妖精捧住我脸颊的指尖凝出月光纱,“这里都有专属于小圣女的晚安吻哟。”
“可那些怪物...”我本能攥住她飘散的银发,缎面般的触感缠绕指间,“您会在琴键旁牵着我的手吗?”尾音滑入对方羽翼褶皱时,带着蜜桃熟透般的甜软。新身体不知觉将睡袍衣角绕成绢花,如同幼童攥紧睡前故事的扉页。
焦木画框突然收拢成紫水晶柱,坠入她掌心前溅起星尘。“巡礼是神性抽芽的独舞。”权杖尖端在我锁骨银纹画出闭合圆环,冰晶咒文漫向胸口,“就像诸神纵酒纪元的薄暮时分...”妖精目光忽然穿透我望向虚空某处,甜蜜声线首次渗入陈年酒浆般涩意,“有朵小铃兰也独自攀过针尖铺就的长阶呢~”
月光漫过窗台藤纹时,她突然用翅膀拍散我发间忧虑:“歇息吧,新生的蓓蕾。”沉睡咒文随羽翼开合铺展,青柠与雪松的芬芳中,妖精如瓷偶般蜷进我颈窝凹陷处。当羽翼轻覆我耳际时的熟稔触感,恍若被月光反复摩挲的旧丝绸——直到睫羽沉落前,仍能感知她翼尖无意识的轻颤,仿佛在虚空中描摹某个消逝的轮廓。
暖风卷落窗棂紫藤的刹那,梦境骤然坍缩成记忆的窄门:
雾蓝裙裾的金发少女旋舞于蜜酒浸染的波斯毯,飞溅琼浆凝成血色圣坛的瞬间,水晶吊灯骤然熔坠为流星火雨砸碎唱诗席琉璃;
浸染圣浆的黑曜石祭杯承接着划破的食指,滴落的血珠在寒夜孤儿院冰窗绽出哥特冰莲,冻红的指尖正抹去霜花遮掩的署名残迹;
当纯白羽簇挣出肋骨裂隙轻拂镜面——整座教堂彩绘穹顶轰然爆裂!
无数琉璃碎片映出相同的鸢尾蓝瞳仁,而那个金发倒影正对我翕动嘴唇:
“记住初雪融化的体温...”
彻骨寒风卷着冰晶堵塞呼吸的刹那,颈窝突然漫开青柠暖意,仿佛有谁用尾翎裹住了发抖的雏鸟...瞬间,颈窝传来蝶翼轻颤的暖意,某片绒羽温柔覆上颤抖的眼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