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融化的金箔漫过纱帘,我正攥着被角蜷成初生幼猫的姿态。梦境余温裹挟着陌生的身体记忆在血管里流淌——那绝不是我的记忆,却真切得连脚趾踩过鹅卵石小径的硌痛都烙印在神经末梢。波斯毡毯粗粝的织纹擦过赤裸足心,蜜酒泼溅在亚麻长裙染出深色花斑的湿热…最清晰的是腕间金铃随舞步晃荡的酥痒,银链坠得踝骨微酸的奇妙负重感。而胸腔里鼓胀的,竟是少女面对献花少年时青涩的雀跃。
“嗯...”甜腻鼻音从喉间滑出时,舌尖尝到晨起的奶香气息。流泻金发似熔融银河漫过枕畔,蜷曲发丝在晨光中浮出蜜色光晕。
枕间飘来昨夜衬衫的汗味,却缠上了陌生的甜香——这具新躯体的幽芳。心脏骤然瑟缩的悸动中,指尖无意识蜷进掌心——这就是如今的我么?胸腔瞬间翻涌起奇异的热潮,混合着认知颠覆的惶恐与探索新生的兴奋。裙褶摩擦腿根的微妙触觉让呼吸急促起来,左手已被某种本能牵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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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蓓蕾在做晨课呢~”紫罗兰星屑在枕畔聚拢成妖精轮廓。伊莉丝冰凉的羽翼覆上我轻颤的手背,权杖尖端挑起睡衣滑落的肩带:“小圣女连惊慌的喘息…都在撩拨晨露的心弦呢。”
我触电般缩回探察身体的双手,金发慌乱缠绕着腕骨:“那个梦…”喉间黏着的蜜糖嗓音让自己耳根发烫,“有个金发姑娘在神殿回廊赤足奔跑,捧着的石榴突然裂出…”
“裂出绯红月牙的露珠吧?”伊莉丝的权杖轻点我凹陷的锁骨,蝶翼抖落星尘汇成神殿廊柱的光影,“是您神性萌芽的预告呢。”
“预告?”金发随仰头的动作滑落肩窝,喉间还残留着蜜酒般黏腻的梦滋味。伊莉丝忽然用尾指勾起我睡衣系带,轻佻的吐息在胸脯起伏处凝霜:“昨夜吞食「尼德霍格的蜕鳞」的泥蛙化作轿车大的翡翠巨蟾,缠住「埃吉尔的水鬟」的海藻今早绞碎了捕鱼小舟...”她翻动权杖让星尘聚成镜面——大讲堂前刚被女生投喂的橘猫,在她们转身时瞳孔骤然分裂三重虹膜,“神恩卡牌把世界织成神代图卷了呢~”
那些画面晕开在虹膜时,记忆藤蔓般攀生昨日的异象:雨后的水洼深处游过虹霓锦鳞,恍惚刹那却又空无一物;晚归时巷口废弃灯箱上,霓虹残影凝成窥视的独眼,路灯熄灭时便隐入黑暗。“诸神为何要赐下这些卡牌?”舌尖卷着晨露般清透的困惑。
妖精的羽翼倏然盛放成满月轮盘,映出奥林匹斯山巅执棋的手,黄泉比良坂翻腾的蛇影,金字塔尖端旋转的荷鲁斯之眼:“诸神们打赌长生殿太寂寞呀~”妖精的羽翼轻颤着,月光在翼膜纹理间流淌出熔银的质感。“代行者们各自结盟,攻克诸神设下的十二座虚无迷宫...“水晶权杖忽然点在我心口,折射出的星光凝成旋转的棱柱迷宫群,“每处幻境深处都栖居着圣物碎片”她的吐息带着霜花落在锁骨,“集齐星屑之匣的团队,将唤醒匣内深藏的许愿铭文——”
睫毛蓦地垂下在脸颊投出弯月形阴影。这样详尽的规则反而奇异地安抚了神经——至少比混沌的无序杀戮来得明朗。指尖无意识缠绕着发梢蜷成圈环,石榴籽般的圆润指甲盖上浮起血色光晕。
“温室的夜莺在放哨时打瞌睡呢~”伊莉丝突然用犬齿轻衔我耳垂凉薄嘲道,“辅助类卡牌可是最脆弱又美味的猎物...”她尾指勾开睡衣领口露出锁骨上铃兰银纹,“功能重要却无战斗能力,卡牌一经继承只有死亡方能掉落——”
脊椎窜过冰锥般的刺麻感。二十七岁的科研思维正在分析危险系数声带却溢出幼猫似的呜咽。臀部下意识后挪时,真丝床单被膝弯勾出菱形皱褶。
“怕成为圣餐杯里的热葡萄酒?”妖精的薄翼突然包裹住微颤的肩。她指尖揉开我紧咬的下唇:“当提线木偶学会把血液酿成圣泉...表演的本能会催化丛里的神血。”
“我该...怎么做?”声线带着晨起的沙哑。薰衣草凝成的丝线悄然缠住腕骨引向连身镜——
“神前祭坛垂首时...”她按压我的肩胛骨,“蝴蝶骨展开的弧度要像迎接天罚的祭品。”
“告解室光影交界处...”水晶趾甲掠过下颔,“睫毛垂落的阴影需精准切割罪恶与救赎线。”
“那巡礼路也是角色扮演的一环么?”我如献祭羔羊般仰首,金发滑落肩窝。
“小圣女的足履本就是献给海拉大人的珍馐呢~”伊莉丝水晶权杖轻点我锁骨纹路,银质瘢痕荡开冰漪。
她猝然用微凉的蝶翼覆住我欲启的唇,“噓…秘闻比初尝禁果的蛇更爱钻入幽谷呢~”
未等我回应,她已旋身飘向檀木书案。晨光在妖精半透明的指尖流淌,书页翻动声如枯蝶振翅,纤尘在光柱中翩跹起舞,仿佛在检阅我褪色的前世残章。
触亮屏幕,在实验室群中发出“身体不适,早会请假”的简讯后,左手无意识抚过颈间柔滑的凹陷,那里曾有过喉结的棱角——此刻却如褪潮的河床般空荡。当食指划开「温馨小家」的瞬间,晨曦恰好漫过窗隙,将蜷曲的指关节镀上绞刑架锈色,整间囚笼骤然化作告解室般凛冽刑台。
腥咸的吐息在齿间辗转三番,指甲剐过屏幕留下星屑划痕:
“爸、妈,家辉:
学校最近流传的怪谈是真的,昨晚我就亲身经历了。在浏览论坛的时候,页面突然变得血红,随后我像是被拉进了另一个世界。镜子里爬出像是神话中幽灵的东西,我拼命挣扎才活下来。最后,它化成一堆灰,灰烬里浮出三张卡牌,我捡了其中一张……”
指尖悬在冷光屏上凝成冰雕,睫毛垂落的栅影切割着输入框的惨白。咬破薰衣草味的唇脂同时,字符终于连珠滚落:
“但之后,我的身体就发生了变化——彻底变成女生的模样。现在的世界可能不再安全了,你们要是听到任何怪事,千万小心。等今晚我回家再详谈。”
指腹离开屏幕的刹那,身体突然失重般陷进云衾。真丝睡裙卷到大腿根部,凉意攀上新生的肌肤纹理。视野里的白墙漫成虚焦的雪原,睫毛筛落的阴翳正将视网膜染成褪色胶片。
忽然的震动将我从半梦间拽醒,枕边手机屏幕幽亮如磷火,「家辉」二字跃入眼帘。接通的瞬间连呼吸都屏住,直到银铃音色滑出唇齿:“喂,家辉——”
喉头细密的震颤顺着锁骨往下蔓,沉甸甸的绵软随吐息在丝绸睡袍下晃出轻柔涟漪。原来这就是“强装镇定”——心跳正撞击着胸腔里新筑的巢,震得指尖都微微发颤。
漫长的电流声啮咬着耳膜。“喂,哥?”少年试探的声线终于割破沉默,裹着篮球场蒸腾的汗气,“是你么?”
“是我,家辉。”指尖蜷入掌心掐出月牙痕,仿佛这样就能压下声带里流淌的蜜糖。金发扫过颈窝的痒意激得肩头轻颤。
电话那端传来笔记本翻页的哗响:“…变声器玩得挺溜啊?让我哥吱个声!”
“我不会开这种玩笑。”吐字时舌尖尝到薰衣草唇脂的微涩。真丝床单忽地绞住膝弯,晨起的凉气透过薄布沁入肌肤。
少年清了下嗓子,尾音扬起狡黠弧度:“那...说点只有兄弟俩才知道的?”
我在柔软的床褥间陷得更深。九岁那年盛夏暴雨的气息裹挟记忆翻涌——浑身湿透的男孩蜷在阁楼发抖,我偷拿父亲白大褂裹住他冰冷小腿。“五岁还画地图的事要讲么?”指节刮过手机边缘划出细响,“毕竟某人九岁落水时...”
“停!”少年气急败坏的喊声炸开,背景传来篮球滚远的闷响,“小姑娘面前给我留点底裤啊!”
“我、就、是、你、哥!”嗔声溅出的刹那连自己都耳根发烫。床单褶皱不知何时缠住足踝,像新月勾住了云雾。
电流声突然沉入深海。“傻子才真不信...”少年鼻音混着衣料摩擦声模糊传来。听筒被轻叩两下,像阁楼躲雨那晚分享毯子的拉扯,“弄成这样...总不能真叫姐姐吧?”
骤然而至的轻松推开了肺腑淤塞的空气。脊背深陷鹅绒枕时瞥见伊莉丝悬在吊灯旁,妖精的指尖正勾着我滑落肩头的金发编织月桂枝。
阳光汇成暖流漫过空旷的柏油路,车里回荡的古风歌曲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割裂。屏幕上「爸」的备注闪烁如心跳,我指尖悬停片刻才划过接听:“喂,爸?”
“就想问问你还好么,呓呓?”父亲厚重的嗓音碾过电流,碾碎最后一节旋律。
安全带随着放松的呼吸微微松脱:“我很好,现在正开车回家呢。”
“那就好…妈妈和家辉都给我来过电话了。”音响中传来父亲熟悉的咳嗽声,“爸爸就是想说,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家人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他忽然停顿的空白里,梧桐树影正掠过挡风玻璃。
“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你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滚烫的暖意漫过胸腔。发梢扫过后颈的微痒中,我闭上眼睛轻声应和:“……嗯。”
我试探着续上话尾:“……那,晚上再说?”
“好,别想太多。”
“路上当心。”
通话切断时的忙音里,伊莉丝的蝶翼泛起月白微光:“真是温暖的血脉羁绊呢。”
“嗯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方向盘纹路,午后烈阳将云絮熔成液态琥珀。
熔金般的云絮滑入车窗后视镜,轮胎碾过拼花地坪驶入紫藤垂绕的车库。青石阶上的波斯菊在踢落乐福鞋的震动中摇曳,足尖探进玄关时,磨砂玻璃移门映出被安全带压乱的金发残影。
“归巢的云雀要开音乐会了哟~”伊莉丝的尾音消散在壁挂鹿头标本的眼瞳里。
瓷砖沁凉的触感从足跟漫至脊椎。哼着《惊鹊》残韵拉开双门冰箱,冷藏室的白雾漫过白皙手腕——左边玻璃盒沉睡熟成二十八日的肋眼,右边水族箱螯虾正拍打玻壁。当黄油的焦香在铸铁锅绽开金边,悬挂的铜锅具阵列陡然震颤成编钟。
牛排在热油里卷起焦糖蕾丝边时,裙裾下双膝随哼唱节拍轻碰。龙虾壳剖裂的脆响应和刀剁迷迭香的沙沙声,十三只白碟在岛台上列成弦月阵。融化的车达奶酪裹住虾肉瞬间,抽油烟机的嗡鸣竟转调为竖琴轮指。
烤箱计时器叮声刺破暮色时,前院忽传来车轮碾过鹅卵石的潮响。滚烫烤盘还在隔热手套里轻晃,视线穿过三重珐琅门框:母亲珍珠耳坠在玄关暗处浮出微光,父亲臂弯里挂着家辉的书包带,少年运动鞋尖粘着鸢尾花瓣闯进光晕。
“牛排熟度是爸要的三分带焦边...”我摘隔热手套时金发滑过肩线,“家辉的螯虾浇了双倍车达奶酪。”
父亲臂弯的书包带骤然垂落地面。母亲指腹按压着珍珠耳坠,保养得宜的唇线开合数次才挤出声息:“...呓呓?”这声迟疑的呼唤让水晶吊灯的碎光都在震颤。
“妈——”我提着裙摆旋身,暖光里金发漾开涟漪,那句常说的“欢迎回家”脱口而出,却裹着陌生的银铃质地。指尖蜻蜓点水掠过父亲袖口极淡的浅褐色痕,“小时候打翻墨水留下的勋章,您还笑说要留着当纪念。”新生的声线在尾音处滑出轻颤。
家辉的篮球鞋碾碎满地落瓣。“那你还记不记得...”少年喉结滚动吞下汗味,“去年密室逃脱,是谁被骷髅道具吓得死死抓住我肩膀?”
“谁让你抖得比我更厉害呢。”我踮脚捏他发烫的耳垂,三折金发随倾身动作滑落肩胛,“小时候机械爪抓娃娃时——”新生的甜脆声线忽然浸满促狭,“某个体育生连败二十次哭鼻子...”
家辉眼底最后星火般的迟疑瞬间溶解。唇齿间漏出半声含混的“姐——”,却在触及蕾丝领花时骤然改口,“...老姐?”少年清亮余音撞上穹顶震颤的水晶,书包带在瓷砖拖曳出流星尾迹。他双臂如拉满的劲弓张开,又生生悬停在距我蝴蝶骨方寸之遥,指尖蜷成青白的骨节岩层。
母亲指间的珍珠滴落父亲掌心。当我无意识捻弄裙边蕾丝接缝时,温热指腹忽然抚平褶皱。“是呓呓。”母亲将珍珠按进父亲指缝,泪光漫过的眼底漾着熟悉的檀木香,“紧张就扯衣角的习惯...”她将我鬓边金发别至耳后,“连扯的位置都和衣柜里那件旧卫衣相同。”
父亲烟灰色领夹撞碎琉璃台上的静默。厚掌揉过家辉刺猬似的短发,目光凝在我摆弄餐叉的新生指节:“你做的肋眼向来最合火候——”银叉轻点焦糖色肉排,“尝尝熟度可对?”
水晶吊灯的光晕漫过银质餐具,家辉正用叉子戳着龙虾壳上的星形迷迭香。“姐现在真像游戏里的精灵族啊。”少年含糊的嘟囔引得母亲轻拍他手背。
水晶吊灯的光晕漫过银质餐具,家辉正用叉子戳着龙虾壳上的星形迷迭香。“姐现在真像游戏里的精灵族啊。”少年含糊的嘟囔引得母亲轻拍他手背。
父亲切牛排的锯齿刀悬在半空:“早上微信里说的卡牌…呓呓能详细说说经过么?”熟成牛肉的肌理随话音微微颤动。
餐叉在龙虾壳上轻叩:“我在论坛替师弟查导师资料时,屏幕突然变成血红色...”双手无意识交握于膝上,“镜子里爬出裹着修女袍的怪物——绷带下滴着蜡油,指甲刮得地板嘎吱响。”颈部线条微微抽紧,“它把我逼到阳台裂开的地板缝...”忆及裂缝深处的沼泽幻影,尾音发颤,“突然想到《密林妇罗章》记载女妖不能主动杀人——我冒险抓住它滴蜡的手腕!”
母亲突然碰翻柠檬水杯:“当时是不是特别疼?”她抽纸巾擦拭溅湿的桌布,目光紧锁我右手腕——仿佛能穿透时光看见昨夜灼伤。
“冰得像握了干冰,但很快怪物就崩裂了。”指尖描摹锁骨银纹的走向,“灰烬里浮出三张卡牌...”金发随摇头动作垂落脸颊,“后来才明白每张代表不同进化方向。”突然攥紧餐巾,“千万要记住:选错卡牌会让人变成怪物,而且...”
“而且什么?”家辉的蟹钳剪悬在龙虾壳裂缝处。
“每人终身只能继承一张卡牌。”我郑重道。
母亲搁下汤匙轻触珍珠耳坠,斟酌着开口:“说到古怪事...后湖那片柳树...”保养得宜的食指轻敲桌沿,“艺术班几个孩子非说半夜听见树哭,树皮皱得像老人脸。”突然转向家辉,“你们旧体育...”
“我正要说这个!”少年抢过话头,“更衣室那面落地镜——女生老说偷吃她们发饰!”他掰着手指计数,“上周体委的缎带,昨天班长的小熊夹子...”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教导处说监控拍到都是自己滑落的。”
我将冰镇西柚汁推给肘边的弟弟:“学校出现异常别求证,”新生的细腻指尖拂过他晒红的耳廓,“安全才是首位。”
餐桌陷入短暂沉寂。我注视着家辉正萌发的胡茬尖,母亲眼眶新生的小细纹,喉间发紧:“真要遇到怪事...第一时间撤离。”
“准备怎么应对?”父亲用叉尖轻点瓷盘边缘。
“先回公寓住阵子。”奶酪滑过食道的暖意让我呼出口气,“熟悉这身体...还有卡牌能力。”
暮色为螺旋楼梯镀上蜂蜜色。母亲打开橡木衣柜时雪松香漫溢,指尖掠过蕾丝蓬裙与棉麻茶歇裙:“这件...”抽出一件天蓝棉布裙间,棉布窸窣声中她提起裙肩线:“试试收腰款?”衣撑挂环轻磕柜板,“这料子最藏旧习惯...”食指点向我膝盖位置。
“等下坐台阶换鞋时——”她忽然矮身演示并膝斜坐的姿势,珍珠耳坠在暮色中划出月弧,“姑娘家得这样护着裙摆。”温热的掌心突然托住我后腰,“弯腰时更要记得...”
“妈!”耳根涌起的热潮让金发梢都微微蜷曲。
“傻囡...”薄茧掌心最终贴上后背蝴蝶骨,“就算要重新学系胸扣...”温热的重量突然压住肩头,“你永远都是妈妈怀胎十月生的宝贝。”
车库里月光在奔驰车标上流淌。“凡人的温情比神殿祭火更灼热呢。”伊莉丝的耳语随发丝拂过耳廓。当引擎唤醒仪表盘蓝光,若有似无的蝶翼轻触肩线,恍如月光织就的引航罗盘悬浮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