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之虚无。
我缓缓睁开眼睛,在万众瞩目下,我刚闭上眼准备领受真主的神谕,再睁眼时,盎然的绿意完全占据了视野。
眼前是一颗高度惊人的神树,夸张的树干直冲云霄,树冠庞大而茂密,而且每片叶子的颜色也反季节地同时出现不同的,纹理渐变的颜色:嫩绿、金黄、赤红和淡灰,抬头望去,仿佛彩虹遮天。
自己正站在它的根系上?
我抬脚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地方,果然,发达的根系甚至在地面上形成隆起的形态,暴露在地面上。
我仿佛一只普通树木下的蚂蚁。
伸手摸了摸树干粗糙的纹理,兀地,一段文字浮现在我脑内:
盘结树冠。
真主的标志。
看来爬到树冠之上,才能获得神明给出的预兆。
“这要怎么爬?”
可当我一抬脚,头顶便哗哗地响动起来,无数如蝶飘舞的彩色叶子如瀑落下,擦着我的白发落到地上。
“?”
随后,树木上横臂的枝丫仿佛有生命一般,纷纷挪动自己的躯干下滑,在我身前,在整个巨树树干上自发组建了一个螺旋状阶梯。
“啊哈?”
我拍拍白发上积攒的叶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脚踩上第一个树干。
看了看高立于虚空之上的参天树冠,我开始了漫长的爬梯。
...
半小时后。
台阶尽头是一道传送门,我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再次睁开眼时,自己已经将树冠踩在脚底了,抬头,漫天星空向我投来视线。
“现在呢?真主冕下。”
眼前,只有一个被枯萎藤蔓缠绕的神坛。
“真主冕下?您在这里吗?”
我满心真诚地尝试呼唤祂的名讳,但却迟迟无人回应。
“...”
我试着走上塞里安的祭坛,并来到了神坛前。
不知是怎么了,我眼前闪过一个转瞬即逝的印象——把手放上去。
沉默片刻,我还是选择了照做,五指张开,贴上冰冷的神坛。
“....”
“嗬....嗬...快逃...快逃”
“?!...”
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但下一秒就意识到,这是祭坛发出的声音。
飘忽。
惊恐。
绝望。
我呆在原地,大脑有些发懵。
“逃?”
“快逃!...”
“快逃!...逃走...离开这个世界!不要再回来...嗬嗬...”
“唔!...好烫!”
我把手拿开,再低头看时,血色的雾气自神坛底部升起,像一把无形的枷锁死死扣住了它。
我后退几步,下一秒,四座祭坛顿时红芒大放,连带着地面都微微震动起来。
“这...”
天空传来震动,我抬起头。
然后,我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星空突然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狰狞的伤口,宛如用手术刀划开皮肤,刨开血肉,用刀尖一下又一下在鲜血淋漓的内脏中挑出的已经溃烂并发脓生疮的病灶。
裂缝口血腥外露,像翕动的鼻翼一抽又一抽地吐出热息,将阴森可怖的凝视投向梦境,投影邪淫(敏感词规避#)秽念。
一团不断变换的红色迷雾悄然降临。
迷雾中伸出无数透明触须,轻轻缠绕上我的手腕。
“眼S'o 口,陀腹wa,)精足血AI,蔫颅变?,o舌Sh母@鼻Tlg手out心股?,o0耳→y丰...”
“汝...命定之人...不知历史断层,亦不可走向谬误...来吧...让吾告诉你...真相在何处...”
重音自颅内翻滚,跌宕,我浑身却像得了渐冻症的病人一样,肌肉软弱无力,大脑迟钝滞涩,只有下体慢慢升起温度...
我动弹不得,双眼在看到祂的一角时便瞬间便沉寂下去,不见光彩。
我嘴唇微动,身子也不受控制地缓缓往祂怀里靠去。
“黑暗之源,星空之渊。请回应我的召唤;万物之母,不可言喻者的王后,请聆听我的请求;孕育万千子孙的森之黑山羊,太古之初孕育生命者,请聆听我的祷告。请赐予我生命,请赐予我子嗣,请赐予我力....”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已经被涂满血液的神坛突然光芒大放,闪光遮蔽了我的视线。
“呃!...”
我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是一座巍峨如山的蓝色神殿,与薇儿的呼喊:
“彩叶!...快醒醒!...”
...
嘈杂的人声涌入脑内,我缓缓睁开眼睛。
帕薇儿蹲在我面前,满脸担心。
“...”
我扶额站起,双眼逐渐恢复清明。
“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人山人海的信徒们差点冲破骑士们的防线,只为亲口听到我口中的神谕。
我呆呆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挺起胸膛:
“诸位——我已接到真主的神谕和昭示,接下来,我们要发掘遗迹,追寻过往被遗忘的历史!”
“真主至大!”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将右手扣上胸膛,齐声喊道。
这是建国后的第一次预兆,大概,也是我第一次认知到鬄母存在的时候吧。
我早该意识到的,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
............
扭之蠕变。
翡翠一样的天空无云无日,像一顶巨大的绿幕覆盖在我头上,使人分不清昼夜。
矿场外,莹绿色的迷雾弥漫在丑陋的树根与悬垂的铁兰间,完全是一副险恶如原始森林的地貌。
树木大多扭曲变形,表皮上覆盖着马赛克一样密集的黑绿色斑点,拼凑的画像如同哭脸凝视着我,浮现的幽灵们纷纷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表情。
这里是异世维度的矿场,而在森林之下,深绿岩层之中,一串空荡的脚步声凭空响起。
哒哒哒...
我抬头仰望,一个巨大无朋,极尽宏大的深青色金字塔建筑伫立在我面前,其砖缝之间源源不断流淌的蓝色符文能量,在黑暗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显眼。彩叶又扫视了一遍偌大洞穴中的空地。
我忽然眼花,一些昔日的亡灵浮现在我眼前。
成群趴伏在地的,请求饶恕的矿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恳求和恐惧。他们举起手中的工具,不是为了劳动,而是为了表达他们的请求。
请求不要将他们同这片神殿的秘密一同埋葬。
“他们是错了,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可以向您保证!...不会有这样的泄露心理,请圣女大人给我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们发誓,我会做任何您要求的事情,只要您能让我们活下去!”
“我请求您,看在我年幼的孩子的份上!...”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心脏已经开始发悸,而眼前只有一个空荡荡的黑暗石地,一个空荡到吓人的空地。
我长长舒气以安抚自己的心情,但很快,肚子里的燥热又开始提醒我,我有现在的目的。
我走上台阶,往神殿内走去,一盏盏淡蓝的壁灯自我我过的方向一一亮起,探向前方遥望无底的黑暗。
“伟大的圣女!请你发发慈悲,不要让我们成为这墓穴的永恒守护者。我们愿意为女王陛下,为塞里安的荣耀献出力量,但我们也有家人,有孩子,他们需要我们...”
我攥紧拳头,不屑一顾:
“够了...死了,就是死了..没有人应该知道这里。”
直到幽暗的火焰不再向前延展,静默下的轮廓才一排接一排整齐地显露出来,为来者泛起透明半透明的色泽与金属的圆润。
影子在墙壁上轻轻摇曳,仿佛随着我的身影而转头追随视线。
在这个黑暗的时刻,这些埋没在历史之中的研究又一次迎来了它的主人。
我拍拍手,霎时间——横排数列的暗色火焰自脚下的方格砖间扑腾点燃,回音所触之地,一切黑罩子的沉默不再压制彼此,不再从墙壁反弹,而是随光芒一同荡漾开来,显露出它们伫立的身影...
镶嵌在数不清格子内的“器皿”,装满透明液体的,漂浮着“彩叶”的活人器皿。
泡在其中的她们都穿着统一的圣袍,手中都握着一把骨剑,只要我一声令下,她们都将是我最忠实的死侍。
我径直走到这些器皿尽头,背靠砖墙的,最黑暗的深处。
巨大的十字架上,一具形貌已不成人形的男性精灵悬挂在酷刑之上。
他全身血污,皮肤因鞭打而寸寸碎裂,背脊露出肩胛骨,肋骨在裂开的皮肉下隐约可见。荆棘冠冕的尖刺深入头皮,血水顺着额角滑入眼角,与泪、与汗混成苦咸的红流,凝成一道道干涸的褐痕。
他的面容浮肿而枯槁,鼻梁已被打断,一侧眼眶青紫高隆,难以睁开眼;另一只眼半阖,黯淡的瞳孔里映着神殿的蓝光。
他的双脚被同一根铁钉叠穿,脚背撕裂,趾骨蜷曲,枯干的血把木桩与皮肤黏成一片。
刑具被随意抛在十字架投下的斜影里:染尽污血的鞭子软塌塌地盘成一圈。沾着碎肉的三枚长钉散落在地。权杖断成两截,一截斜倚在绳子上,另一截早已不见踪影。醋壶塞着一团发黑的海绵,散发出血腥与酸腐的味道...
“...饶了...我吧...”
见我走来,他垂下的头颅微微一颤,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我双手抱胸,讽刺道:
“塞里安,你说,你这幅模样如果被你的信徒看到了,他们会不会天真地认为你是一只担负万民忧患、为世人赎罪的羔羊?并且急急忙忙地来到你面前跪下?”
“...”
“...饶了...我吧...”
我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继续渴求吧,拼命向我祈祷吧,我的‘神明大人’,看看你眼前无辜的孩子们,你后悔一万次也没有用。”
“...你不...也...一样...”
“...”
我的脚步停顿了半步,但也仅仅半步而已。
半步,怎么值得我回头呢?
...
穿过刻满象形文字和符号的走廊,我在错综复杂,宛如迷宫一般的道路里找到另一个深处房间的入口,找到其中的上升螺旋阶梯——一路向上。
期间又路过许多不同房间,但我的目的显然只有一个。
顶层。
我最终走进了一条仅能容下一个人的楼梯,打开了宝座室的门。
不算宽敞的塔尖上只有几个简单的摆件——一两个能容得下一个人的,装满透明液体的玻璃器皿,它的头部和底部接通着发丝一般的通天的环管,一个四周装饰着宝石和各色符文的宝座,这象征着仪式的场地。
还有一个角落里最不起眼的,由符文砖组成的工作台。
抬头,巨大的“天窗”里星辰流转,贯穿天际的银河中色彩斑斓,从淡淡的乳白色再到深邃的蓝色,星际尘埃间尽是耀眼色彩,期间又点缀着无数星云和星团,仿佛每一个生命摇篮的宏观海洋。
“莎尔,你在吗?”
“...”
没有回应,这位魔女的无常的动向和立场令人捉摸不透。
我走向角落里一处向上延伸的阶梯。
拐角后,海浪般的波长刮到符文砖上,吹来满目浓厚的迷幻星云,使人肺腔轻盈无比。
我望向尽头那一抹银河:万般沉浮仿佛在我眼前极速转变着,从生,到死,再到腐烂;从喜不自禁,到愤恨懊丧,再到波澜无言;多少角落里废置无用的存在——那些幽灵的个体——一个接一个越过我的身侧,不曾关注我一秒...长久积聚的生命被一再抛掷到其中,撞上这堵颇失知觉的墙,跌入无垠的永恒。
星环。
这是神殿主人,众神之首卡尔颂,在逃离鬄母前留下的传送门。
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穿越众多维度,抵达这个位面的边境。
再往前,便是无尽的银河与星空。
我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眼底顿时被星空填满。
我的意识潜入其中,如同无限延伸的视线一般穿梭而去,穿过五光十色的维度夹缝,越过数十个维度:被黄金与钢铁塑造的世界、漂浮在虚空上的岛屿世界、被血腥填满的世界、长满巨大蘑菇的世界...
最后,我的意识撬开了一块蛋壳,钻入裂缝,刺进星空,飞向银河之内。
我目的明确,意识掠过一片片星云的淡紫雾霭与流浪行星的冷寂岩壳,直到看到一抹黄白色的恒星光芒——那是藏在一块星云旋臂边缘的星系。
我拐进其中,无数冰封的小天体如散碎的冰晶般悬浮在黑暗,往远处看去,几个巨型的气态巨行星依次铺展。
再往核心靠近,那颗蓝绿相间的行星格外惹眼,大气层翻涌着白云,海洋反射着恒星的光...
最初吸引我的,一定是那完全碧蓝的,健康的海洋吧。不像我的世界,海岸线早已被虚无的颜色污染。
这一定就是帕薇儿所说的蓝星了,她的故乡。
我曾被困在名为圣女陛下的壳子里,于是在日复一日的焦虑、权谋与失去中一次次后悔。我总在回望,计算那些未走的路、未做的选择,仿佛命运的岔口永远在身后,而我从无自由。
可自由...或许并非“我能做什么”,而是“我不能做什么”。
不再扮演信仰的基石,不再背负苍生的目光,不再用分身维系一个从根源就已朽烂的幻梦,一个无可救药的,终会灭绝的世界。
这颗星球的光芒静静地映在我眼中。我明白,这就是我“该做的”,这便是...属于我自己的,“彩叶”的私心。
我要...逃离我所属的世界,去往我真正的归宿。
但在这之前,还需要一点时间启动这台机器。
只需要一点...时间。
......
......
“彩叶?还在寻找卡尔颂吗?别看你只站了一会,外边可都过了三个月了,可有够闹腾的。”
我的意识从宇宙中缓缓抽离,回头望去。
穿着白大褂的莎尔出现在我身后,粉紫长发披散下来,在星辰之下流淌出冷冽的银色微光。
莎尔,她不止是魔法教团的领袖,按照她的话说,她对鬄母的仇恨已经持续了上千年之久,期间,她曾不止一次的,或明或暗地参与了王国的建立和更替。
“有多闹?”
莎尔一脸无奈:
“圣女陛下三个月没怎么露面,王都里的谣言可比虚无之海的黑潮涨得还快。”
莎尔走近,白大褂的下摆拂过星尘般的地面:
“有人说你已秘密前往塞里安的神国,也有人说你病重不起,还有人说你处决了那些主教,是个暴君。更麻烦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
“长城前线,有七个哨站已经二十三天没有任何神术讯息传回了,我们对嗜血教团的压制终于遭来了鬄母的报复,祂切断了我们与那块边境的联系,不知盘算着什么。”
“阿尔杰呢?”
我问,声音在空旷的神殿里显得有些缥缈。
“他?”
莎尔嗤笑一声,指尖绕着自己一缕发丝:
“那位教宗大人倒是活跃得很。我去了一趟,发现他对外宣称你授予了他‘临机专断之权’,正在整合边境所有抵抗力量。他手下的白甲骑士,现在进入任何一座边境教堂都不需要当地主教的许可。”
“不过这倒没什么可担心的,彩和薇儿一直在他身边潜伏,他若敢有他心,将会死的不明不白。”
“至于阿尔沙克,枢机主教圣彼得暂时接过了你的责任,不管他有心无心,但隐隐约约有取代你的意味了。”
换而言之,身处边境的彩也失联了。
“还有...”
莎尔补充道,语气严肃起来:
“从那些失联哨站最后传来的片段影像看...出现的不仅仅是海怪。有身披破烂神袍的人形物体,它们拥有智慧,很可能已经偷偷越过了长城,开始举行仪式,散播模因,对神树教团的信仰进行侵蚀。
唯一能避免的只有不信神之人,可他们往往被当做祭品第一个牺牲。”
鬄母的侵蚀从未停止,它不仅污染肉体,更在污染“信仰”。民众对我的,对塞里安的信仰感到绝望和动摇之时,祂便会趁虚而入。
就像我当年驱散十二联盟的不洁信仰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攻守之势异形。
开疆易,守土难吗?...
“彩叶,你打算怎么做?”
我愣了一下,说实话,身为统治者和政治核心的我心底有最好的解决办法——亲自出马稳定军心,时刻站在最前线,就像当年带领神权国打败十二联盟一样。
可我已经不是那个马背上那个理想主义爆棚的圣女了。
我沉默片刻:
“以我的名义,向财富之神灰羽、深海珊瑚守卫者,以及...你的魔法教团,发出紧急通讯请求。”
莎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这是寻求救援,这是集结大陆上所有的力量,准备一场战争。而且是在信仰尚未崩解、内外还未陷入绝境下,向那些并非盟友的势力发出求救信号。
“这无异于承认神树教团已经独木难支。你的威望会...”
我的呼吸异常平稳,或者说,冷酷:
“如果祂是针对这个世界而来,那么,祂将成为民众最大的敌人,而不是我。至于我的威望?你觉得,囚禁塞里安的我还在乎吗?”
莎尔眯了眯眼:
“如果祂是针对你的呢?”
“那就让祂来吧,赶紧来吧,如果祂能抓到我的话。”
“...”
“好吧,那就这样做。说句题外话,彩似乎找到了一位不信神的骑士,如果加以培养,在这种环境下有大用...她对他还挺上心的,家长反对不?”
我耸了耸肩:
“莎尔女士,你又在开玩笑了,我算个什么家长?...我没意见,年轻人搞点情情爱爱嘛,说不定这之后她改变主意,愿意和他一起活下去了呢?”
莎尔噗嗤一笑:
“别说的你很有资历似的,你这圣女都三十大几了,我看你哪是什么圣女,是‘剩女’吧?”
“什么?”
“就是结婚啊,结婚,年龄太大了还没有对象的,被婚姻市场剩下的女人。这个词也来自蓝星,这是薇儿告诉我的。”
我撇了撇嘴:
“你不也...”
“我是魔女哦,是长生种,时间观念和你们人类不一样,难道你指望我像换衣服一样换男人?嗯...倒是国家换的比我衣服还多。”
“不...那太放纵了。”
莎尔盈盈笑道,身子却突然靠过来,一手搭住我的肩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还是纯爱...难怪没事就看见你跟薇儿在一块,你俩不会背着我偷偷干什么坏事吧?所以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我挣开她的手,一边摆着手一边连连摇头,脸颊却自顾自地发烫起来:
“这都什么啊!别瞎说,我和薇儿的关系正的不能再正了!...”
这倒不是我傲娇,我对薇儿的感情最多仅限于挚友之类,绝无再进一步的念头和迹象。
莎尔依旧保持着笑容:
“不过你和薇儿一样好逗倒是真的...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
她顿了顿,忽然转过身去:
“彩叶,再更努力一点吧,别让这个国家过早落幕。我们,可都在看着你呢。你是不是塞里安的圣女无所谓,重要的是,别让人民的期望辜负了。”
“...”
我对此表示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