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从没有这么紧张过,真剑果然是与木剑不一样,但她不该这么紧张的,至少不能如此慌神,她可是巴比伦的天才,父皇唯一的女儿,她证明了女孩一样可以在武力上胜过男人,而现在怎么能仅仅停留在比武这小小的挫折上。
仕春稳住了心神,她观察起了师傅的动作,她默默告诉自己不能着急,同时观察师傅的衣角。
“只要刺中一剑师傅的衣角就够了,只要刺中一剑。”仕春看着师傅被风起吹起的道袍。
她与师傅之间的差距,小公主比谁都清楚,那不仅仅是年龄的差距,还有岁月带来的经验与实战上的差距,这毫无疑问是个不对等比武,但是她获胜的条件并不是赢过师傅,水镜先生很厉害,她清楚,但并非没有击中他衣角的时机,为了获取都这刹那的胜机,她必须要冒险一搏了。
“小公主到底现在在想些什么呢?不过无论如何现在的她还没有握住剑的能力,现在的她。”水镜先生想起试炼场上那停留在喉咙间几毫米的剑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终于,小公主动手了,水镜先生看到小公主极为明显的伸出剑肌肉大幅度的做出刺攻击的动作,还是刺的动作,虽然是细剑但剑法最好还是有些变化为好。虽然想要借此机会敲打一下小公主和让她握住真剑的时间在往后延一延,但是水镜先生还是在心里想着小姑娘的动作。
“她就这么直来直往的刺击,只要弹开这次攻击她就浪费了这次机会。”可水镜先生丰富的战斗经验在下一个瞬间就发现了不妥。
少女只是平淡的攻击动作,但这前刺的动作却暗藏着玄机,剑尖又快又准的瞬间却不断颤抖着,隐隐的寒芒在空中盘旋,水镜先生好像看到了螺旋。
“这是旋转的力量,她居然给剑施加了旋转的力量!小公主的进步真快这么小的年纪却有如此悟性,但是可惜了。”他瞬间改变了肌肉的力量,在半空中将剑弹转变为了架。
这世间的剑法说到底,用剑来防御的架势最基本的就是架,架可以衍生很多变式,水镜先生常用的就是弹。
而小公主的剑法,水镜先生在教导她的时候,就发现了她强大的天赋,小公主强大的地方并不在于剑的力量,而在于细腻。
她在初握剑的时候,水镜先生曾教过她许多招式,但她想了想之后却告诉他她能不能只练一样刺击。
当水镜疑惑的询问她为何只练习一样的时候,那幼小的孩童是那样回答的。
“我觉得刺击最适合我,因为我是女孩力量不如其他的男孩,与男孩正面对抗按理说我必输无疑,所以我只练一样可以避免正面对抗的,只练刺这一个不怎么吃力量的动作,把她练到极致,尽管我不太喜欢这个动作,但这样我会更强。”
小公主的话给水镜先生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所以将她收为徒弟尽管有皇室的原因,但是小公主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假以时日水晶先生认为小姑娘总有一天会超越她,凭借这份惊人的领悟力。
“但是只练刺这个动作,意味着她只能依靠这个动作,除此之外,她不会看向其他的任何选项。”水镜先生相信小公主会把这个动作练到极致,但这份极致一定会同样影响到她的性格。
水镜先生担心的就是这一点,自从担任巴比伦御用的武术教师之后,他变发现了国王这一脉他以及他们孩子身上共有的东西,国王是个极其顽固的人,整个皇室都继承这份顽固,极度相信自己的选择。
他害怕小公主在这样练下去会将她性格的缺陷越练越深,作为经历无数岁月的男人,他在这个幼小的孩子上看到了她父亲的影子,身在皇室即使她天赋异禀但终究难以摆脱家庭的影响,不应该说任何人都无法摆脱家庭的影响。
小公主的脾气并不好,水镜先生清楚这个小孩子机会伪装,刚刚在试炼场上的一剑是做给他看的,他清楚小孩子的虚荣心,但是哪一剑那个男孩如果在用力一分,小公主的那柄剑没有丝毫收力,而这样的事情还发生过很多,有时候水镜先生不得不严肃看待她那看似撒娇的任性背后带来的风险。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水镜先生瞬间架住了那柄剑,少女的剑虽然又快又准但受限于性别与年龄,她这一次是必须要失败了,水镜必须以大欺小一次,他害怕公主在这样成长下去会在未来被她剑中暗藏的性格所影响。
水镜先生的确架住了那剑,在他预想的轨迹之上,只不过那柄剑轻的有些过头了,出乎水镜预料的是,他夸大了少女的力量,即使他已经在剑上施加的力降到了极小,但少女的剑力量太小了,这使得原本的架的动作由于对手的不配合变成了弹,仕春的细剑韧性极强,所带来的反弹力将她手中的剑弹了出去,这样的作用力只弹开了她的细剑,而她的身体不受控的由于倾倒力朝着铁剑的的方向栽倒过去。
“不好,小公主这个方向脖颈会被剑划伤的。”水晶先生预测了公主的动作,这使得他的动作一收再收,身体极其变扭的向后发力的同时带动剑后退,但在这一瞬她见到了女孩藏在背后的木剑,小公主被弹开的双手瞬间推动了被腰带勒住的木剑,她不管自己身体倾倒反而朝着这个方向更加使劲同时手抽出了那柄木剑。
两人跌落在地上,尽管水镜先生以最快的速度收回了剑,但那柄剑还是磕到了少女的下巴处,当仕春抬起头的时候,惊怒的水镜看到了她的下巴被刮出一道口子,伤口溢出鲜血,那柄木剑轻盈地弹在水镜的道袍上,被反弹在了地上。
“如果心有犹豫,就不要出剑,师傅这可是你跟我说的。”小公主笑着,只不过她脸上的血痕还在滴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