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冯内古特有些疲意的时候,他听见了咚咚的脚步声,正朝着监狱的,他们的方向来袭。
“保持警戒,注意周边情况。”在他的示意下,刚刚还有些懈怠的两名卫兵都腰杆挺直,精致盔甲护住的手臂握住了长枪。
冯内古特并未感到些许紧张感,这只是身为骑士的职业素养而已,尽管现在巡逻的算上他暂且只有五人,但他曾身为巴比伦的神之骑士团中的一份子,身上特制的神之铠甲和与他相伴良久的“黑”。他将身下这匹战马简单的称作“黑”。在“黑”的助力下他能够完全发挥出自己骑兵的实力,再加上四名专业锻炼的剑士作为副手,除非是一只小型部队前来攻打否则恐怕连在他们的护甲上造成划痕都十分艰难。
而那脚步声听起来只有两人,果然一个有些驼背的男人从迷雾里走出来,他的身后拽着一个穿着斗笠的人,那人的身上穿着厚厚的斗笠让人无法看清它是男是女,它的手腕上还带着手铐。
“站住在那里停下,你们来到这里做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是监狱!”他厉声喝道。
那两人在那里停下,那个老头虽不修边幅但依稀能看出年轻的他相貌绝不普通,那个斗笠人走走停停被那个老头硬拽着前行显得极不情愿,那人拽着那个不知性别的人冲着冯内古特喊道。
“我向大人献上一名通缉犯,维多利亚公主,我在村子里发现了她特此向大人讨要一些赏赐。”
冯内古特骤然一惊,维多利亚公主他马上想起了王室所颁发的那一张通缉令,说是通缉令其实只是注明了找到公主踪迹的人会有丰厚的奖励,即使是曾经在王室待过一段时间的他,也只能隐约得到一些消息,据说她染上了疯病从王室里跑了出来,冯内古特不会去深究王室内部的原因,只是公主现在极有可能就在面前,这毫无疑问的是一件烫手山芋。
“你们在这里等着,应该只有两个人我去看看情况。”他对站在门前的劳伦斯和卡尔道。
“你确定是真的吗?如果让我发现你是随便找个人冒领赏金,你知道王室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十分确定大人,这一路上我小心翼翼的,昨天晚上我发现公主大人昏倒在须弥村的水池旁,她当时穿着斗笠掩盖住她的脸,像是被人追着跑到了这里,当时我好奇掀开了她的斗笠,感觉她的样子像是通缉令上的样子,那时我还不能百分之一百的确定她就是公主,后来我怀着惶恐的心把公主安放到家里对照通缉令一模一样,照顾她醒来后维多利亚公主先是安分了一阵,然后朝着要杀死王室所有人,大人知道的小人我肯定十分害怕,公主殿下吵着要离开这里,我无奈之下偷偷给公主殿下的水里放了些药,趁着她睡着给她戴上手铐,小人我太过惶恐纠结了一天最后想到这里的监狱离村子最近。”
男人紧张抖擞的说着话,他颤颤巍巍的拉开斗笠,露出了一张兼具美丽与英气的脸庞,冯内古特注视着那张脸庞,那女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与他对视毫不畏惧,这让他已经确信大半。
“有王室寻找公主的照片没有。”他骑着马靠近那两人,冯内古特看了一眼老头身上的佩剑,下了马,男人怔了怔,连忙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
冯内古特对比了黑白照上的图片与斗笠女的相貌,完全一模一样。
“大人,这是公主殿下的佩剑,我也一并带了过来。”男人恭敬的抽出身上的佩剑,冯内古特接过,抽出剑柄,锋利的寒芒在弯刀的锋处闪烁,他转动刀身,直到看到剑柄深处刻着的一条小金龙,那是王室制造才会有的标志。
“这柄剑无比锋利,你将它收好是对的。只不过你给公主殿下戴上手铐这一行为倒是十分不妥。”话是这么说,但是看到维多利亚公主手上的手铐他还是放心不少,他听说过维多利亚公主剑技惊人的传闻,尽管她毕竟只是个女人,冯内古特并不会多放在眼里,但是一个会武功的公主如果突然发疯对他来说在不伤到她的情况下还是十分麻烦。
“维多利亚殿下,眼下整个皇宫都在寻找殿下,现在我在奉命守卫这所监狱,不好直接将殿下送往王室,可等我传唤一下人手再次期间先在外面等候,等人到位准备好之后将殿下直接送回王室,殿下意下如何。”他恭敬地行了个骑士礼。
“既然直到我是维多利亚公主,就快把我放开,我不要回到王室,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王室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快把我的手拷解开。”她大声喊叫着,手铐晃荡,老头明显拽着手铐的手有些吃力手一松维多利亚殿下拖着手铐慌张的往外跑,老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冯内古特。
“还请殿下安分一些,不然我会很难做。”他早已把长枪扎在土里立住,殿下跑的并不快但冯内古特有些后悔从马上下来,他追着公主小跑了几下伸手抓向公主的手铐,在他触碰到手铐的一瞬间,原本紧紧束缚的手铐应声脱落。
怎么回事,冯内古特还未摸清眼前的状况,只见一道寒芒从公主殿下的身侧划过,处于多年的战斗经验,他本能躲过这一击的,条件反射他也瞬间用手臂护住自己的头顶。
那柄剑是一柄细剑,就这么轻飘飘劈砍在黑色盔甲之上只有一道轻轻的划痕,细剑只是轻轻的在铁甲上停留,然后滑着穿过了缝隙,在头盔与上甲的缝隙处造成了一道贯穿伤。
“怎么会有这么快的剑,维多利亚公主,你为什么?”
冯内古特捂住自己的喉咙,跌倒在地上,伤口很小,但血止不住的流淌,力量他的力量,他不甘心的攥紧拳头,直到死亡即将来临的这一刻,他也不明白公主为何要杀自己。
布满血丝的黑眼睛,刚刚还有些疯癫的公主慢慢走到他的身前,在他不甘心的目光下,给了他最后一剑。
“把我的佩剑给我李先生,待会你听到火枪声就跑过去,接下来我要杀进去,如果外面还有人要进来就靠你阻拦了。”
将“春”再次收紧怀里,仕春面无表情的走向那匹静静等待的黑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