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境内,一条长长的流水线已经铺设完毕,白炽灯把车间的光切成齑粉,落在流水线的脊背上,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蛇。珍妮纺纱机的纺锤转着,转着,把棉絮扯成细长的线,线又被梭子织成布,布在传送带上滑行,像一条沉默的河。
传送带卡顿了几下,监工去查看了这个意外,在这短暂的寂静里,汤姆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听见了窗外雾笛的呜咽,听见了远处议会大厦的钟声。那钟声穿过煤烟,穿过厂房的墙壁,落在流水线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他们生产出的武器,将马不停蹄的运往战场,为即将到来的战争,汤姆有些兴奋,尽管这与他一个小小的工人无关,但在短短一周之前他还只是一个给地主打工的贫民,红色解放了他们,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解放与他们一样遭受着苦难的同胞,至少让每一个人都能吃的上面包。
而工厂之外,在漫长的天际线,鲜艳的红色随风飘动,保尔站在瞭望台上,他手持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把望远镜放下又抬起。
这一次,他看见了那红色的实物,飘扬的红旗插在银色的马甲上,一只红色的骑兵军,第一排手持着长长的火枪,后面跟着大片的龙骑士,初升的太阳将他们的盔甲染的透亮,蒙上了一层圣洁的金黄色,他看见了那些骑士坚定的眼神与缓缓抬起的炮口。
“呼叫呼叫,贝柯特陆军第三分部,有敌人向我们开炮,呼叫分部请求联系总部支援请求总部支援。”
他颤抖着那起电话按下一个个数字键,炮烟在膛口混着雾霾。砰————保尔仿佛听见了士兵下令的声音,他看见了那鲜艳的红色从他的身体穿过,他看见红色骑兵团冲锋的马蹄声。
“来阿卡,你的羊肉串。”贝尔手中的肉串冒着烟,他摸了一把额头的汗,将烤好的肉串放到阿卡的盘子里。
“还得是你会烤肉啊,贝尔。”阿卡心满意足的拿着自己香喷喷的肉串,他们和托马斯和塞缪尔一起猎了只大羊,偷偷在这里野餐。
“我说阿卡,你都吃了多少串了,也就是贝尔照顾你,要我说嘴馋就自己烤。”托马斯躺在草地上,感受着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
“你倒是吃饱了托马斯,瞅瞅你这小小的胃,和那些娘们有什么区别。”阿卡不屑的反击道。
“阿卡。吃完咱们尽快回去吧,让长官知道咱们偷偷跑出来又少不了挨骂了。”塞缪尔忧愁道。
“哎呀,都这么说我就来最后五串不久行了。”阿卡擦了擦嘴上的油,塞缪尔拿起望远镜,看着远方晴朗的天空。
“贝尔,阿卡,托马斯,你们看远方那是什么,怎么那么红。”塞缪尔握着望远镜的手颤抖着。
“什么,什么东西啊。你看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吗?塞缪尔,关于一只野兔?”托马斯懒洋洋的道。
“不,你们那望远镜看,我看见了红色,漫天喷洒的红色。”塞缪尔放下望远镜,无比震惊。
令狐仕春骑着调教一半的黑骏马,她的右手握着剑,义无反顾的冲进了地底。
顺着走廊穿行,整齐有序的火炬中央,左边一排挂着用动物头骨制造而成的标本,右边一排排列着各式各样的古典油画,也不知道谁有闲心思给监狱做此装饰。
据令狐仕春的了解,这名女巫作为重要的囚犯,以及其特殊的身份意义,被关押在最深处的牢房里,她搞到了一张监狱的大致设计图,在临走的时候记了下来这种时候倒是派上了不少用场。
“谁?谁在那里?”深处的几个护卫鱼贯而出,他们搜寻着刚才那突如其来枪声的出处。
然后他们就迎来了,骑着骏马在走廊疾驰的公主殿下,他们并不清楚她高贵的身份,仕春平稳的带着极快的冲击力,手中长剑收割着赶来的士兵。
或许在门口那些阻拦她的士兵,已经是这里最强的战力了,她讽刺的这样想,监狱里面的士兵看似人数多实则不堪一击,没有了狭小空间的限制,她的长剑就像收割性命的死神,连火枪都没有用上,就听见士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他们恐惧着看着这位黑色死神。
仕春已经杀到了监狱深处,这里就像一处迷宫一样,即使早已熟悉了这里的地形,让她找到这里还是废了不少功夫,但直到现在她还没有见到一个犯人,她的剑上血流的不能再留,她已经尽量缓解了那些士兵的痛苦,为了追求效率,一剑切断颈动脉是让痛苦最少的一种方法,尽管如此在马上挥剑总会有失误。
一个男孩由于他的盔甲很硬,与其他普通的士兵不同,导致她预估错误了力度,这一剑没有导致他的致命伤,只是在喉咙边缘留下了一道小伤口,迫于无奈之下仕春只得用火枪击中他的腹部,男孩痛苦的哀嚎着,他躺在地上,破碎的甲胄和弹丸碎片一起混合近了他的腹部,男孩看着很年轻大概只有14岁左右,这不免让仕春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喂,还能说话吗,男孩你的伤应该不至于致命,如果得到即使救治的话。”仕春下马,用剑的尖端挑起男孩的下巴,看到他那张被痛苦扭曲的脸和眼神里的愤恨,她不仅笑出了声。
“你不该恨我的,虽然是我闯进来杀了这么多人,但是你可以选择不在这里生活,我不会因为你是小孩而心软,选择这一条路你应该有觉悟了,怎么样告诉我女巫的位置我会让她治好你的伤。”她用剑抬着男孩的下巴,男孩嘴里冒着血。
“异教徒,我不会让你找到邪恶的存在,神是不会放过你的。”
男孩愤恨地看着仕春,眼里地火焰仿佛要把她杀死一样,只不过仕春并不在意男孩的小小怨恨,只是心无比凄凉。
“我突然不想杀你了,其实我已经知道路在哪里了,所以你只要不死就行。”少女打断了无聊的对话顺便挑断了男孩的手筋,让他接下来无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