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外,夜色如墨,血雾弥漫。莫妮卡缓缓从地上爬起,腐烂的双翼在身后重新展开,却不再溃烂——此刻它们漆黑如夜,边缘泛着猩红光晕,仿佛由纯粹的血液凝成。噬魂法阵的力量仍在肆虐,但始祖之血在她体内沸腾咆哮,竟硬生生撕裂了咒印的束缚!
迪克特男爵正站在尸堆中狂笑,忽见莫妮卡如恶鬼般站起,眼中赤光如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胡乱挥舞银刃,嘶吼道:“别过来!你这怪物!”
莫妮卡冷冷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蝼蚁。”她轻声道。
话音未落,右手一挥——一道血刃凭空斩出。迪克特的头颅高高飞起,脖颈断口喷涌的鲜血竟被莫妮卡吸入体内。她舔了舔唇,眼中快意一闪而过。
余下的刺客早已肝胆俱裂。他们本是佣兵,为钱卖命,哪见过这般非人之力?有人转身就逃,有人跪地求饶。
可莫妮卡不给机会。
她身形化作一道血影,瞬息掠至两名刺客身后,双手如刀,自腰间横切而过。两人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已断为四截。接着,她如死神收割麦穗般,在庭院、回廊、花园间穿梭。血爪所及,无人生还。不出片刻,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刺客们,尽数伏尸,人首分离,血染青石。
屋内,诺拉强撑重伤之躯,踉跄冲出。她一眼便见莫妮卡立于血泊中央,正一步步走向被绑在柱子上的艾萨克——那人类青年眼中满是恐惧,却仍试图喊出“小姐,求求你,救救我”。
“够了!”诺拉扑上前,一把抓住莫妮卡的手腕,“迪克特已经死了!他的罪,已经偿还了!”
莫妮卡猛地甩开她,眼中怒火翻涌:“事情已然如此,你还在为人类说话?!父亲死了!家族毁了!而你,还在护着这个卑微的虫子?”
话音未落,她一掌轰出。诺拉虽奋力格挡,却仍然被巨力击飞,撞碎廊柱,重重摔在石阶上,口中鲜血狂涌。
莫妮卡转身,利爪直取艾萨克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诺拉抓起墙上油灯,狠狠掷向妹妹。莫妮卡轻松闪避,油灯砸中丝绒窗帘,烈焰腾空而起。
火光映照下,莫妮卡彻底暴怒。她如鬼魅般冲至诺拉面前,一拳砸进墙壁——诺拉整个人嵌入砖石,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血族虽强,但连续重创之下,亦会濒临崩溃。
艾萨克趁机挣脱绳索,连滚带爬逃出庄园大门,边跑边哭喊:“救命!拉姆家出事了!快来人啊!”
诺拉挣扎着想要阻止,却被莫妮卡掐住脖子按在墙上。“让他去。”莫妮卡低笑,声音如毒蛇吐信,“我要你在亲眼看着——当灾难降临,这些你拼命保护的人类,会如何互相践踏、背叛、哀嚎求饶。他们的‘高贵’,不过是一层薄纸。”
“你不能这么做……”诺拉艰难喘息,眼中泪光闪烁,“这已经不是复仇……这是野兽的行径。”
很快,远处传来嘈杂人声——艾萨克竟真的召集了一群守夜人与市民。他们举着火把,手持农具,惶恐又急切地朝庄园奔来。
莫妮卡眼中血光大盛。“来得正好。”
她化作一道血雾,瞬间出现在人群前方。未等众人反应,血翼一展,数十道血刃如暴雨倾泻。惨叫声此起彼伏,断肢与内脏洒满街道。有人转身逃跑,却被莫妮卡召唤的血藤缠住脚踝,拖回撕碎;有人跪地求饶,却被吸干血液,化作干尸。
短短数息,街道已成炼狱。
诺拉拖着残躯,拾起庭院雕像手中的青铜古剑,跌跌撞撞冲入现场。眼前景象令她心如刀绞:昔日友善的面包匠、常给她送花的小女孩、巡逻的卫兵……尽数惨死。艾萨克瘫坐在血泊中,失魂落魄,喃喃道:“我……我只是想救人……”
“莫妮卡!”诺拉嘶声大喊,泪水混着血滑落,“杀了迪克特是为了复仇!可如今的杀戮是为何?你已经坠入深渊!母亲若在天有灵,绝不愿见你变成这样!”
莫妮卡正享受着血液涌入体内的快感,闻言猛然回头。她眼中闪过一丝动摇,随即被更深的愤怒取代。
“深渊?”她冷笑,“若这世界本是友善,我又怎么会沦落至此!”
她化作血雾扑来。诺拉提剑劈砍,却被莫妮卡徒手抓住剑刃,五指一捏,青铜剑寸寸碎裂。
诺拉不退反进,用尽最后力气撞向妹妹。两人一同撞破街边民宅的木门,滚入屋内。屋中早已无人——莫妮卡先前已将住户屠尽。
莫妮卡一时懵然,未料姐姐竟有如此爆发力。而诺拉早已翻身站起,一脚踢翻餐桌,挡住妹妹去路。莫妮卡被绊倒,诺拉趁机扯下厚重窗帘,猛地罩住她头脸。
“你这混蛋!为了人类要杀了我吗?”莫妮卡在布下怒吼。
诺拉不答,疯狂将烛台、陶罐、木椅砸向她。始祖之血虽强,但莫妮卡终究是初次掌控,被这市井泼妇般的打法打得狼狈不堪。
“够了!”莫妮卡恼羞成怒。她双手一震,体内积攒的血能轰然爆发——
轰!!!
整栋房屋炸裂,气浪将诺拉掀飞数十米,重重砸在教堂石阶上。她满脸都是血污,意识模糊,却仍挣扎着望向妹妹。
莫妮卡悬浮半空,双翼遮天,周身血雾缭绕,宛如灭世魔神。她俯视着满城尸骸,眼中再无一丝人性。
而远处,更多火把正朝此地汇聚——全城都被惊动了。
诺拉知道,若再不阻止,阿加德城,今夜将无人生还。
诺拉强撑着支离破碎的身体,从染血的石阶上缓缓爬起。她视线模糊,口中满是铁锈味,却仍咬紧牙关,俯身拾起脚边一块尖锐的石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她将石子狠狠掷向半空中的莫妮卡。
“砰!”石子虽小,却精准击中莫妮卡肩甲。那微不足道的痛感,却如导火索般点燃了莫妮卡的怒火——她本以为姐姐早已失去反抗之力,竟还敢挑衅!
“你真是……不知死活!”莫妮卡眼中血光暴涨,身形如陨星坠落,瞬息闪至诺拉面前。她一把掐住诺拉的咽喉,五指如铁钳收紧,随即猛地将她抡起,狠狠砸向身后那座古老教堂的大门。
木门轰然碎裂,诺拉如断线木偶般飞入圣堂,撞翻祭坛上的烛台,滚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未等她喘息,莫妮卡已裹挟着腥风踏入教堂,双翼在彩绘玻璃投下的月光下张开如审判之幕。
“既然你执迷不悟,”她声音冰冷如霜,“那我就亲手终结你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