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啊!]一声痛苦的嘶吼
诗织带着哭腔的声音回荡在汐灵的脑海里,汐灵愣住了,就像被电击了一般,她并不是没能理解状况,而是没预料到诗织会有这样的反应
而这其中的含义,汐灵是理解的
她本以为,诗织还会和以前一样,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然后汐灵会欣赏着诗织害羞的样子,在之后日常继续
女孩子总是娇羞的样子更可爱,不是吗
诗织捂着脸倒在床上抽泣着,汐灵直起身,握住诗织的另一只手,静静的坐在床边,单手支在膝盖上,托着腮,凝视着房间的一角
她的眼里什么都没看,只是在专注的想些什么
过来不知多久,渐渐听不见诗织的抽噎声时,汐灵开口了
[小诗织,是认真的啊]
汐灵的手被捏紧了一瞬,
汐灵没看向诗织,只是握紧了她的手,诗织仍躺在床上,一只手臂遮住眼睛,尽管眼睛已经哭干了,她还是不愿意移开那只阻挡着现实与自己的手臂,似乎只要闭上眼睛,就能躲避一切
[没有...我只是...不懂]
汐灵摇了摇头,
[当你觉得你不懂的时候,你就已经懂了哦]
[你要是真的一点想法也没有,又怎么会这么在意呢]
诗织被握住的手突然紧了一瞬
[小诗织在困惑着吧,我到底在想什么,我到底是怎么看你的,对不对]
汐灵叹了口气,
两人就这么一坐一躺,彼此沉默了许久,但那双牵着的手,始终未放开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看小诗织的,抱歉啊...]
后半句话,汐灵说不出口
没注意到你的感情,擅自做了这样的事,对不起,小诗织
[不过,我也有些想对小诗织说的话]
[小诗织,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汐灵的手又被握紧了,她能感受到诗织传来的动摇
[我之前从来没喜欢过谁,小诗织,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什么是喜欢]
[但是啊,如果说会被你讨厌或是和你分开的话,我会很难受的,你明白吗]
[很奇怪是吧,家人之间也会有这样的感情对吧,所以,我也不明白啊]
[你觉得家人和恋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远呢]
汐灵始终看着远方,诗织的手握得更紧了
没人开口说话的时候,房间里总是很安静
[我还没说...我喜欢呢]
诗织的声音由于之前的哭泣还有些沙哑
[那就是不喜欢咯]
[...不是的...我也...不明白]
[这样啊,那我们都一样呢]
[还有...]
[嗯?]
[刚刚那个...我不讨厌]
[看的出来啦]
汐灵笑了,笑的花枝乱颤,诗织听见汐灵的笑声,没控制住自己,也开始跟着笑,两人就这样笑了很久
[以后,我要自己一个人洗澡]
[诶~~]
[睡觉也是]
[诶!!偶尔一起睡一次也可以吧]
[那...再说吧]
[那洗澡呢?]
[这个绝对不行!!]
自此,汐灵明显觉得诗织变了,虽然之后可能还会继续帮她的忙,但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只会一昧顺从着自己的诗织了,她终于会明确的对自己不想的事情说不了
终于不变扭了啊,小诗织
诗织坐了起来,擦了擦自己的脸,将头靠在汐灵的肩上
[姐姐...想听我的故事吗?]
[求之不懂呢]
诗织简单的讲了讲自己前世的故事,童年,父母的意外,被收养,大学,以及最后的死亡——唯独隐瞒了自己的性别
唯独这件事,她永远也不想让汐灵知道
[大概能猜到呢,前世的样子]
[诶?这也猜得到吗]
[哈哈,不是说另一个世界啦,只是你的性格之类的,还有...果然被收养过呢,小诗织,一开始就这样觉得了]
[这怎么看出来的啊]
[很简单啊,逆来顺受,家务活基本上都会,然后缺乏安全感...]
[别别别,别说了,姐姐]
[嘛,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啦,还有很多东西我都听不懂啦,不过我很向往那个没有战争的世界呢,世界和平,不用为自己的生命而操心]
其实也不是完全和平啦,人们总是在争斗着,为了这个那个,每个人都有自己战斗的理由,不是吗
[是啊,要是人族和血族也不用打仗就好了]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战争的重压,生存的艰难,就像生活在深深的海底,容身之所被不断挤压着,呼吸都难以维持
这样的生存环境下,两个人刚刚萌发的小小恋情,就像是大海面前的火星,那么无力
还是别想这些了
[饿了吗,小诗织?]
[怎么突然说这个啦...]
[...饿了]
[哈哈,走吧,想吃什么]
面对无法解决的问题,不去想它是个能让生活更加容易的方法
可逃避终究无法解决问题的
不过,如果这场战争失利的话...
我会带你走的,小诗织
——可惜不能陪你一起去王都了
诗织察觉不到的角落,汐灵有些忧郁的叹了口气
……
萤石城,军营里的临时研究所
法斯特看着属下递上来的报告,受试者确实能在抑制剂的条件下正常释放血魔术,但是——副作用太大了,耳鸣,失聪,恶心呕吐,甚至休克,无论是哪个放在战场上都是致命的存在,虽然连续用药副作用会逐渐减小一些,但是影响还是太大了
[只有60%左右的人尚且拥有正常战力吗]
这就相当于兵力打了个六折,而且还是在药物充足的情况下才行
还有药效时长和起效时间的问题,结果都不是很理想
还有直接致死的,但若是减少剂量,就连药效也没有了
[科学院的那些家伙...]
法斯特欲言又止,这大概也是他们拼尽全力开发出的产品了,新的药物必然还在开发,而下达使用命令的才是罪魁祸首
法斯特皱眉
[减小剂量,逐步增大药量再试试,出现严重的不良反应就立刻停药,明白了吗!]
属下敬了个军礼
法斯特又开始处理起了其他事务
……
等到法斯特处理完所有事务时,已经接近晚上9点了,他本想换身衣服去趟酒吧然后继续回去工作,却突然想起自己已经三四天没回过家了
前几天宅邸那边的手下还传来诗织病了的消息,法斯特当时忙于测试药剂,都没来得及去看一眼,只能选择相信汐灵了
[还是回去一趟得了,顺带确认一下那把匕首]
等法斯特回到家时,汐灵和诗织正在收拾餐厅
[呜啊,刚吃完啊,主人晚上好]
诗织停下来擦桌子的手
[没事,我在外面吃过了]
汐灵看见法斯特回来之后,悄无声息的离开的餐厅
这丫头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啊,法斯特有些无奈
[诗织,想练会枪吗]
[嗯嗯]诗织点头
因为法斯特不允许诗织一个人练枪,所以这是难得的机会
[等我收拾完这个,主人]
...
地下室的靶场里,金属制成的靶子闪耀着白炽灯的黄光,
诗织举枪,熟练的打中了几个20米以内的靶子,虽然只是上靶
但对于一个新手来说,能稳定击中这个距离的人形靶已经很不容易了
法斯特看在眼里,默默点头
[主人,战场上这种手枪真的能有用吗]
毕竟敌人不会站在那给你打啊,而且还是这么近的距离
[大概率是没有用的,但是能应急]
[啊~]诗织有些失落
[这种火药类武器一般连敌人的防御都无法击穿,防御是指魔力护罩,就像是罩着萤石城的那个一样]
[除非使用大口径的狙击枪配上特制的子弹,又或者使用魔力增程步枪]
[哦,后面那个是什么啊,主人]
[就是消耗魔力增加子弹的射程和威力的步枪,也有只靠魔力供能的类型,可惜这两种枪械不能量产,不能装配给所有人]
[哦,那我们的战士在战场上不就没有趁手的武器吗]
[也不对,血族是靠血液施法的,不过...]
[怎么了,主人]
[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没有趁手的武器,就连血魔术也被敌人剥夺了]
在诗织的追问下,法斯特向诗织说明了目前血族遇到的问题,抑制剂,以及拮抗药剂的问题,可能是有些累了,法斯特随口说着,尽管他并不认为诗织听到这些就能改变什么
[主人,如果解决了抑制剂的问题,胜算会有几成呢]
[会大大增加,但这也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了]
[主人,可以给我提供一些东西吗,不会太多的,我有些想法,想试一试]
诗织的眼睛亮了,她目光热切的看着法斯特
法斯特有些讶异,但是,他一向不会放过任何可能,
[只在预算范围内的话,可以]
[谢谢主人,我会努力的]
[注意安全]
[嗯!]
诗织捏紧了拳头,脑子里已经有了今后努力的方向
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的,
诗织的眼里燃着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