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龙蛋破壳,萤要侍奉的主子从原来的三个又加了一个。
原本萤是对那条丑蜥蜴没啥感觉的,反正它每天一睁眼就是吃,吃饱就睡。
知道丑蜥蜴两岁时,不知他们怎么操作的总之就是变成人形了。
此后只要是不顺心,就指向萤,好像是这个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女孩欺负了他似的。
往往这时候周围的那三个人都会用不善的眼神看向萤,冲上前打几巴掌。
看到女孩被打丑蜥蜴当即破涕为笑拍手大喊。
三岁会走会说话后,只要是有点不顺心就走到萤面前拳打脚踢的。
虽然打在女孩身上没什么感觉,但这会随机召唤三头成年巨龙,上来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巴掌扇萤脸上。
只是短短五年,这个蜥蜴就在萤的小本本上记了几百条仇。
萤摸摸手中的本子,不知不觉已经是五年了。
龙族这边没有过年这个节日,他们把英雄节来当作是新一年的标准,和其他国家过年的时间也是同一天,大抵就是叫法和习俗不同。
至于不同在哪里萤就不知道了,她没体验过英雄节。
五年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萤的内心早已麻木,肉体上和精神上的折磨摧残着她。
藏好日记在床上躺好,又是一天的过去。
日子什么时候到个头啊,我真的累了大陆快点毁灭吧。
萤躺在床上发呆,思绪飘飞,要是大陆炸了多好,自己不用那么累的活着。
天花板上漆黑一片,萤也觉得自己的未来大概也是一样漆黑,这间屋子里除了灯泡就没有能发光的东西了。
萤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身,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再过半个月就十八岁了。
即使少女对着生活没什么盼头了,但至少自己生日这天还是记得的。
依稀记得,丽娜给她过了一次生日,铺满奶油和水果的蛋糕,是萤心目中最美的食物,可惜时间太久已经忘记是什么味道了。
萤掀开枕头,下面摆放着五六个本子,她拿出封面最新的那本,伴着外面细微的月光翻开一页又一页。
在今天新写的下放写下“离十八岁还有半个月,又活了一年,再活两年就不会被送去服杂役了。”
重新放好本子,偶然看到旁边安安静静放着的录音机。
这东西已经没有给这东西充电了。
之前杂物间里还有插座,阁楼连个插座都没有,不过倒是有电箱。
萤想过去试试直接用电线拉出来给录音机充电,但想想还是算了,摸到电压高的就直了。
感受硌人的木板,萤叹口气闭上眼。
现在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萤要去伺候那遗传了他父母暴躁脾气的少爷起床。
丑蜥蜴的名字是奥斯,但在萤眼中它就是丑蜥蜴,早就该被一脚踹飞的丑蜥蜴。
“喂,野种你怎么现在才来!”奥斯大喊的声音感觉是要把玻璃震碎。
他抓起床头刚端过来的水杯,对着面前的少女就泼下去。
萤的手紧了紧,低头咬牙但还是把一件衣服递给这个五岁的小孩。
奥斯不领情,直接把手中的玻璃杯扔到少女头上。
哗啦——
玻璃杯在萤的头上炸裂,碎片和鲜血顺着头发留下,左脸的绷带染上鲜血。
几乎每隔几天,奥斯早上都会没事找事,但萤又只能认下。
见少女还是把衣服递给他,奥斯这才伸出左手。
萤帮他把衣服套上,纽扣系好,伺候着这位少爷。
刚才的动静自然是吸引了其他三位的注意力,刚从约翰的房间走出。
一个巴掌措不及防落在少女脸上,这下给营养不良的萤打的眼冒金星,差点栽倒在地。
“你怎么办事的,让你叫个五岁的孩子起床都不会,你是废物吗你。”王姨刻薄的声音飘来。
萤低头紧咬着牙站在原地,现在要是动一下就会是有一巴掌。
看着手上沾着黏糊糊的血,王姨嫌恶的摆摆手。
“你感觉去清理一下,早上没饭吃了。”
萤先回阁楼拿了卷纱布,来到三楼的卫生间里,将左边的绷带拆开,露出令人恶心的伤疤。
五年过去了这块伤疤好像胎记根本去除不了,当时坏女人见她天天带着绷带,被勒令拆下来。
真拆下来她又不乐意了,看几眼趴马桶边吐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就买了几箱绷带,叫萤遮掩严实点。
头上划开的伤口已经结痂,换好绷带萤就下到一楼开始今天的站岗。
王姨吃完早饭后把奥斯送去上学,整栋别墅就留下她和坏女人,这一个多小时里也是她每天位数不多清净的时候。
一般情况下坏女人是不会鸟她的,但坏女人不是一般人。
自己闲的没事往萤身上丢果皮,然后倒反天罡打她一巴掌,问为什么要搞那么脏把果皮放身上。
也导致萤一直认为这人有神经病。
五年了她都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王妈就叫她夫人,多宾叫她老婆,这么久了ID都没露。
“野种你去给我把茶具洗一遍。”
坏女人半躺在沙发上下达命令。
萤端起茶具走向厨房,她已经好几年没有听过自己的名字了。
厨房里,萤看向墙角的冰箱最终还是摇摇头,外面的人精的很少了点什么第一时间就是来打她。
是不是萤干的都直接打。
咚咚咚——
洗好茶杯时,正好别墅的门被敲响。
萤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红色头发的小女孩。
那正是对面邻居家的孩子,比奥斯小一岁每天就闲的没事来这边玩。
当然她也不把萤当人看,只是看到那张脸,萤下意识的想到那位待她极好的大姐姐。
但也只是轮廓有点像,其他的太久了记不清。
“阿姨,奥斯哥哥今天也去上学了吗?”
女孩笑着扑到坏女人身边撒娇,萤站在旁边心中忍不住的厌恶。
面对厌恶的人还要虚伪的表演出一副听话的样子,这种感觉她自己的感到恶心。
“对呀,明天就是周末了,奥斯一天都会在家哦。”
坏女人抚摸着女孩的头顶,脸上堆满笑容。
“那阿姨怎么变胖了。”
童言无忌小女孩笑着指了指坏女人隆起的小腹。
“这个啊,是阿姨的小宝宝哦。”估摸着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到生产期了。
在坏女人怀孕的这段时间,萤的生活可谓是雪上加霜,她总是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
其中萤最记得的是,有天坏女人要吃新鲜贝壳上的瑶柱,买了一堆贝类让萤从早干到晚,撬开贝壳把那瑶柱刮下来凑了一盘。
结果嫌放太久不新鲜了,直接端起刚出锅的菜拍萤脸上。
有次连续几天要吃炒鸡舌头,买了一堆鸡让萤去杀了把舌头割下来炒菜,倒是那些天萤闻什么都一股鸡的腥臭味。
从回忆中拔出头,邻居家的女孩就已经卧在沙发上指挥自己去给她洗水果了。
不过她没欺负过萤,自然的少女也没那么厌恶她,小本本上也没她的名字。
半个月后的生日,萤打算晚上在阁楼给自己小小的庆祝一下,但也只是精神上的庆祝。
虽然看上去更像是对自己内心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