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走出三个带着枷锁的人。
尤其是那中间的,满脸横肉,半身都被鳞片覆盖,就连枷锁用的都是最大号的。
衬托得旁边的另外两个像是瘪茄子。
“喝!”中间那人一用力,手上的枷锁就跟纸一样给撕碎了。
他披散着长发,往那一站就是座肉山。
“啧,太远了有点看不清楚,那个壮汉看着也是牛。”
诺顿撑着头侧躺在沙发上,有些兴致缺缺。
这场战斗没有开幕和准备时间,双方一登场就立即开战。
那条龙狗结合的产物,首当其冲向前冲刺。
壮汉只是站在原地,脚下泥土寸寸崩裂,不等人们看清。
龙狗就失去头颅,壮汉身上沾满了红色和白色的浆液。
“少看点,这东西小孩子了晚上会睡不着的。”
诺顿用另一只手盖住萤的眼睛。
这种血腥的场面,早知道就不带他来了。
萤被的眼睛被遮住有点不适应,伸手想要把手扯下来。
可奈何力气不够大,挣扎一会只好妥协。
安可雷奇也不喜欢看这种,她拂过诺顿的手。
“殿下,我来就行了。”
诺顿点点头,继续兴致缺缺的看那斗兽场。
没过一会实在是无聊,从口袋里拿出更好玩的晶片。
每年都要来看一次,真没什么意思,而且每次见到自己老爹,对方都爱答不理的。
诺顿把蛐蛐自家老爹的话,咽进肚子里。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抬眼望去,场上的战斗差不多停止了。
那个壮汉被**放倒,估计下午就会被拉去枪毙了。
“差不多待会准备走吧。”
诺顿坐直身子,把晶片塞口袋里。
斗兽场的中央裂开一条缝,机械齿轮的转动声很响。
同时还有更响的号角声,斗兽场的边缘围了一队人,一部分吹号角另一部分擂鼓。
场面颇有种部落狩猎的野性。
战斗结束的同时,安可雷奇的手也放了开来。
萤眨几下眼睛才缓过来,看向斗兽场的中心。
一座宏伟的青铜像缓缓升起,青灰色的巨型雕像视觉冲击力很强。
只是一眼,萤的身体都跟着颤抖。
“快点低下头。”诺顿小声提醒,但萤好像并没有听到。
还是安可雷奇把她的头摁下去的。
“那是革律翁的雕像,龙族的子民不可以直视他的威严。”
诺顿的声音很小,应该是怕被隔壁的人听见。
忽然,遮天蔽日的雕像中,发出“铮——”的声响。
那是青铜像在颤抖?
众人也不管什么礼仪,惊恐的抬头想要逃离,生怕这雕像塌了砸到自己。
能坐在这里的哪个不是王公贵族。
“欸有我,要不现在跑了吧,反正那老头子也不管我。”
诺顿见这场景,当场就说要跑路。
可作为他爹,实在是太知道整个儿子是什么尿性了。
那国王直接就把门给锁住,还说祭祀仪式没结束不准走。
“淦啊,等着吧实在是没招了,反正砸不到我。”
诺顿跳回沙发上,若无其事的玩游戏。
萤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巨龙雕像,随着剧烈的震动上面的铜锈脱落一些。
但整体还是青灰色的,只是上面多了些反光的亮斑。
这条龙有点眼熟啊,但看到的时候总感觉背上凉凉的。
“有那么好看吗?”
安可雷奇捏捏萤的脸,这孩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了五分多钟。
眼睛也不会感觉干的。
萤摇摇头,用手揉了揉眼角。
“这可是我们龙族历史上最强的一条巨龙,传说是曾经弑过神的存在,远古时期革律翁不满太阳神的所作所为,只身冲上天际,用利爪撕裂了日神的喉咙,把祂的灵魂辟成两半,最后把日神葬在了大陆的东南边,由祂的眷族世代当作是守陵者。”
安可雷奇看萤很感兴趣的样子,便和她说起这条传奇巨龙的功绩。
能弑杀神明的生物,几乎是站在大陆顶端了吧。
那天上现在挂着的太阳是什么?
萤摸摸口袋,发现笔还落在后院那边。
但又不会用手语表达。
萤跨出一步,左手扯了扯安可雷奇的袖子,右手指向天上的那光球。
“嗯?那匹白马怎么了吗?”
安可雷奇顺着那手指的方向看去,但她好像看低了。
以为萤对后面过道上的一匹白马感兴趣。
但少女只是摇摇头,手又抬高了些,她才反应过来。
“你想说太阳神死了,为什么还有太阳对吧,很巧这个问题我不知道,大概是尸体被挂在天上吧。”
安可雷奇无奈摊手,这实在触及她知识盲区了。
两人交流间,那雕像也停止抖动,国王带着两位公主走到露台,对着在场的观众激情演讲。
“……祭祀现在正式开始!请大祭司回火!”
老国王一声令下,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几个带着面具的人,围着雕像跳舞。
不难看出大祭司是手上拿着根棍子的,毕竟就他一个拿了。
伴着鼓声跳了好几圈,停下来后几个人中口吐烈焰。
火红的烈焰包裹住青铜像,就像是回炉重造前的加热。
青铜在高温下没有融化,等到烈焰褪去。
火红的金属快速冷却,直至显露出一抹暗沉的金色。
那是青铜原本的颜色,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从龙角到龙尾都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好像是睥睨众生的王者。
萤感觉这栩栩如生的雕像,没有惊叹。
只是忍不住的四肢发凉,那龙瞳好像在看她。
要把她的灵魂看穿,四肢骨骼都被透视。
一股热血涌上头,萤感受胸腔的烦闷,肺部被什么压着喘不上气。
她的脸只是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你没死啊——”
倒下前耳边还传来道,苍老带着威压的声音。
当她睁开眼时,诺顿正掐着她人中。
“你要吓死我啊,没吃早饭还是什么的,直接噗通就倒下了。”
萤抬起发软的手。
“对不起。”
诺顿用手抹去头上的汗,长输一口气。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甩过去。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待会结束让安可雷奇带你去检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