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去学院了。
学了几个月的手语,萤自信已经能和他人交流,只是碍于不敢罢了。
收拾好行礼,她坐在床边抚摸着一条项链。
银色的链子也许是氧化了,暗淡无光的缝隙处星星点点的黑斑。
但吊坠的玻璃瓶里面,流淌的液体还是鲜红的。
按理来说红色是对生物本能的一种警告。
往往带红色的都是带有危险的,例如火焰,毒蘑菇等都有红色。
但不知为何,萤居然对瓶子里的液体,产生种怪样的想法。
她想要尝尝这液体是什么味道,就像知道饿极的时候,想去吸笔芯里的墨水。
把项链收到盒子里,也许去学院的时候用的上。
行礼很少,就只有两套衣服。
萤踩在床上,两只手捧着脑袋就那么蹲着,不老实的尾巴把床单晃的乱七八糟。
眼神飘忽间看见墙角放着的镜子,那是蕾贝卡的东西。
不过现在这个臭萝莉控不在,拿来用一下应该没事情吧。
把镜子拿到桌上,里面清晰的倒影是另一个自己。
“你好。”
萤连贯的用手语和镜子里的自己说话。
这样还挺有意思的,镜子里的人不会骗人,也不会冷落人。
萤的兴致一下就上来了。
“你今天开心吗?”
“很开心。”一问一答的真有意思。
开心的时候萤的尾巴也跟着晃,仿佛镜子里真的有个人。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银铃。”
这个回答不对,萤皱起眉摆手纠正镜子的回答。
她怎么会叫银铃呢。
“不对,你叫萤。”
“略,我就是叫银铃!”镜子里的少女吐出舌头,嬉皮笑脸的发出声来。
冷冰冰的镜子说话了,但萤却觉得不奇怪。
随意的晃一下手,她再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那银铃我们是朋友吗?”
萤的期待的眼神看着镜子,心中莫名悸动。
“那当然不是啊,你是一只丑小鸭呀。”
银铃没有思考直接回答,她咧着大嘴笑着,令坐在镜子前的人有些羡慕。
她笑起来很好看,声音也和名字一样,像是铃铛在风中摇曳时的响声。
“那可不是,丑小鸭长大以后是天鹅,而我一只都是在泥水里扑腾的小鸭子。”
萤挠头盯着白毛红瞳的倒影,门牙轻轻咬下嘴唇。
“谁说鸭子不能飞”银铃发现自己的话被误解,用手想要从镜子里伸出来,“更何况谁说你一定是鸭子^”
“我回来啦!”谁料宿舍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蕾贝卡一进门,鞋都不换就像是吸猫似的,在萤身上rua几下。
“你干什么呢,这么认真。”往往只要自己搓几下头,就会立马哈气的舍友,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反应。
甚至还盯着一面镜子发呆。
很怪,十分怪,她继续揉捏萤的脸颊。
手上的人猛地一颤,回过头来表情抑不住的惊愕。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旁边站好久了,你就一直对着镜子发呆。”
蕾贝卡玩心上来,用手语回复这可爱的舍友。
这些天她也是学了点皮毛在身上的。
“你看不见她吗?”
萤眼中透着疑惑,转过身又看镜子,里面的人又变回了脸上带着纱布,头上长着龙角的少女。
心中隐约有句提示,带上项链去找妈妈。
“谁呀?是你新找的朋友吗?”
蕾贝卡不是扫兴的人,她当时萤在幻想一个朋友。
孩子有中二期很正常,这东西谁没经历过似的。
可萤只是摇摇头,脸上透着迷茫和沮丧。
“没事,我去洗个澡先。”
萤收拾换洗衣物,起身朝阳台走去。
前路却忽然被蕾贝卡拦住。
她不怀好意的笑着道。
“等等,我刚才不在的时候就不洗,现在我一回来就洗是吧。”
萤没招,把衣服往床上一扔,大不了待会洗就是了。
没想到蕾贝卡却是不依不饶。
“你这怎么又不洗了,我必须惩罚你。”
她坏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个盒子,递到萤的面前。
原本还想质问对方,是不是故意找茬。
结果萤手一顿,接过盒子。
里面装的是个化妆品?
“这个是消疤的,你每天早上起床和晚上睡前,抹两次就够了。”
蕾贝卡笑着就打开盒子。
药膏的香气扑鼻,淡淡的百合香闻起来还不错。
“你哪来的?”
萤这下就疑惑了,这深宅大院的,蕾贝卡怎么搞到的这好东西。
“略,大公主赏的,她不小心买多了,就顺手给每个下人都发了一个。”
蕾贝卡双手背到身后,俏皮一歪脑袋。
“谢谢。”
萤把药膏放到旁边,心中感激不尽,难道终于可以摆脱又闷又挡事业的纱布了吗。
好久之前就不想带这纱布了。
裹着脸很不舒服,而且每次洗澡摘下纱布的时候,左眼一见到光就难受。
蕾贝卡双手叉腰,高昂着头兴奋地说。
“感谢他人要有诚意,你今晚就陪我睡一觉吧。”
她还伸手把萤抓起,直接是放在浴室门口。
“记得洗香一点。”
携着复杂的心情,萤感受着自己身后缠着自己的八爪鱼。
她这个抱枕有点睡不着啊。
原本明天要出去,整个人就很亢奋。
现在都精神的很,再加上被蕾贝卡抱着确实不舒服,虽说软是很软,可八爪鱼的吸力太大,整个人都被箍着。
时不时蕾贝卡不老实的尾巴,还会再萤腿上抽一下。
几乎一整夜没睡。
萤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出门。
“诶,二弟昨晚是高兴到睡不着了吧?”
诺顿带着点幸灾乐祸,还好他昨晚睡前先去跑了两圈。
回到房间直接就累趴下了。
萤没精打采的点点头,就跟在几个人后面。
“我和你说啊,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这样你也不要用原名的,我给你起个化名怎么样?”
诺顿对这件事兴致很高,他有点期待的对着这位小弟搓手。
见萤没有任何回复,他就当作是对方同意了。
“既然如此,你大哥我掐指一算,现在是早上,一日之计在于晨,有个名字特别适合你,就叫做‘古德茂宁’怎么样。”
萤听着奇怪的名字。
点点头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