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示意众人让出点空地。
她伸出手意念微动,一抹寒芒乍现,血红色的长枪出现在少女手心。
长枪像是真的由血液构成的,内层有液体在不断涌动,从中透露着威严的气息,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铮鸣声。
萨勒眼前一亮,十分激动的说道。
“欧呦,你这东西看着好帅啊!”
她手向前摸上去,纤细的手指刚碰到枪杆,就猛地收回,萨勒扯着嗓子大叫:“哎呦!你这东西扎我!”
说着她还展示出手上的正在往外冒血的伤口,看上去好像是被扎了一针。
“什么鬼,你摸的不是杆子吗?”安可雷奇递了张纸巾过去,好奇的问。
“我哪知道呗,这东西肯定是不喜欢我。”萨勒鼓着脸,气呼呼的双手叉在腰间。
“好啦好啦,你这点小口子,一会就长回去了。”埃托尔捂着嘴幸灾乐祸的偷笑,还好刚才没去摸,不然现在哭唧唧就是她了。
与此同时约蒂右手抵在下巴上,仔细的端详这杆血红色的长枪,似乎从里面看出些门道来,她把萤拦腰抱起。
“我们去空旷点的地方,亭子里太小了。”
比萤还高的长枪在太阳的照射下,变得黑沉,里面还在流淌的液体发黑结块,似乎是要变成漆黑的钢铁。
心急之下,萤把这东西收了起来。
挺立的长枪化作红色血液,从少女手臂向上涌,最后汇聚在玻璃吊坠里。
“你这是怎么搞到的啊?”约蒂脸上很是严肃,她能看得出来长枪不是龙族的造物,风格更像是血族的东西。
“我不知道啊,参加仪式的时候这个就出现了,后来我发现这个东西可以随便取放。”
萤还不适应说话,干脆用手语表达。
“少拿出来给别人看吧,毕竟也不是本地产物,你要想一个皇宫里的女仆那这把外国产的武器,多半也会被惩罚,还有这也算是种底牌,藏好点。”约蒂若有所思的说,那杆子长枪的气息很强,似乎是还带这些存储魔法的功能。
至少不是什么普通玩意,再加上是萤家里人留下来的项链变出来的,还是保守点比较好。
“好好收着吧,有空带你去学个几式枪法。”
安可雷奇摸了摸萤的头。
眼睛里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好的预感。
“来了啊。”
老龙王靠在椅子上,带着老花镜看这晶片上的新闻。
“嗯,有什么事吗?”诺顿双手插兜站着。
这对父子的气氛很冰冷,似乎就是熟悉的陌生人。
“没什么重要的,就通知你点事,还有和你聊聊。”老龙王从椅子上直起身,摘下老花镜郑重的看着眼前的儿子。
诺顿摊手,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眼前人说的话。
“快点说吧。”
老龙王也行是习惯了,这种充满火药味的相处关系,无视儿子的心情和言语,高高在上的说。
“今天那个高阶资质的女孩,是你手下的女仆对吧,明天让她收拾收拾,去第十一军团报道。”
一句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话,就确定了少女接下来人生的走向。
诺顿双手猛地拍下,将一整张茶几拍成两半。
这个进门连叫他坐下,喝口水都没有的老头,开口就定性了一个人的命运。
“凭什么!”
“我是王,这个国家乃至这个种族至高无上的君主,你只需要服从。”老龙王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他在对这逆子宣示主权。
诺顿双手紧紧的攥着,骨节捏的发白,他能做什么,他只能服从,连一丝反抗的几乎都没有。
“我啊,活了一千多年,也活够用了,过几年我去当个太上皇,看你们兄弟姐妹谁能争到这个位置,我们龙族向来是以成败论英雄,成了就是高瞻远瞩能说会道,败了就是油嘴滑舌好高骛远,你好好琢磨琢磨吧,说不定过几年世子之争的时候,你比谁都心狠手辣。”
老龙王目光望向远方。
穿过蓝天和远处白皑皑的屋顶,他好像回到了年少时,上一位龙王有二十几位子嗣,安稳活下来的就只有五个。
现在的龙王自然是五人中的佼佼者,年少时为了争夺钢铁浇筑的王座,他手中沾满了亲人的鲜血,那时他想反抗这残暴的王。
可后来他变了,变得冷血,变得无情。
好像每个孩子只不过是一粒种子,只有用生长出来的根系,将生长时的阻碍绞死,才能算作是优秀。
那天下午老龙王和诺顿说了很多,听进去多少就不知道了。
诺顿心中麻木,他没有保护好自己小弟,现在把萤送上战场,跟亲手把她推进绞肉机有什么区别。
他浑浑噩噩的走回欧珀宫,伸手想要推开大门,可听见门内玩乐的笑声,手却又像是触电般往回缩。
诺顿低着头,深呼吸几次,咬咬牙推开大门。
五位少女在前院里,似乎一直在等待他回来。
见到诺顿回来,五个人像是商量好般,对着他大喊。
“Ciallo ~ ”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诺顿扯着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
“我们跟萤说‘Ciallo ~’是‘你好’的意思,特意表演一下。”萨勒依旧是没心没肺的笑着。
有时候诺顿真的羡慕她,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样子。
“嗯,既然都在这,我也就宣布个事吧。”
诺顿极力压抑着情绪,可声音中却带着颤音,他讨厌自己的无能。
“萤明天开始,就调到另一个岗位了,大家好聚好散吧。”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过了好半晌安可雷奇才出口问。
“是去哪里,离咱这很远吗?”
“很远,非常远,她被调到了帝国第十一军团手下的新兵营。”诺顿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话没什么温度,可他不是无情的机器,言语间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啊?”萨勒大喊,她显然是不能接受的。
作为当事人的萤听到这个消息时候,脑袋空荡荡的。
似乎她只能向命运妥协。
可命运为什么总是让这个三无少女,走上一条悲伤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