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算命摊的布幡上,印着“铁口直断”四个红字的布角被风掀得乱飞。
我攥着最后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狼狈地躲在公交站台的雨棚下,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烤肠。
“小姑娘,看你印堂发黑,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啊——”
我这话刚冲路过的大妈喊出口,就见她猛地加快脚步,还不忘回头白我一眼,嘟囔了句“年纪轻轻不学好,装神弄鬼骗钱”。
得,又是白忙活的一天。
我叫林晚星,是玄门最后一个传人,说出来怕吓着人,上能掐星象断国运,下能看面相测祸福,结果沦落到在街边摆摊,三天没开张,全靠啃烤肠度日。
就在我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叹气,琢磨着要不要把祖传的罗盘当了换俩馒头时,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我眼前一黑,浑身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开水里,疼得钻心。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我好像听见有个尖利的女声在喊:“林晚星!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敢推我!”
疼。
脑袋像是被人用闷棍狠狠敲了十下,嗡嗡作响。
林晚星费力地睁开眼,刺眼的水晶吊灯晃得她眯起了眼,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香槟味和香水味,混杂在一起,甜得发腻。
我不是在街边躲雨吗?怎么突然跑到这么豪华的宴会厅里来了?
不等我理清思绪,一道带着哭腔的指责声就钻进了耳朵:“晚星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林晚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女孩正捂着手腕,眼眶通红,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那委屈巴巴的模样,看得周围人一阵心疼。
而女孩对面,站着的人正是她自己。
不对,是顶着她脸的另一个人。
一段陌生的记忆猛地冲进脑海,像是电影快放般在我眼前闪过——
这里是一本名为《总裁的契约甜妻》的虐文世界,而我,穿成了书中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林晚星。
原主是豪门林家的大小姐,痴恋男主顾衍辰,为了嫁给他不择手段,偏偏顾衍辰的心全在眼前这个小白花女主苏若雪身上。
今天是顾家的晚宴,原主见苏若雪和顾衍辰走得近,嫉妒得发疯,当众冲上去推搡苏若雪,想让她摔个狗吃屎,结果不仅没成功,反而被苏若雪反咬一口,成了众人眼中恶毒又愚蠢的女人。
按照原书剧情,我接下来会被顾衍辰狠狠羞辱一顿,再被盛怒的父亲赶出家门,最后流落街头,下场凄惨。
“啧啧,这林家大小姐也太恶毒了吧,居然对苏小姐动手。”
“就是就是,没看到苏小姐手都红了吗?顾总肯定心疼坏了。”
“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这么欺负人,真没教养。”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过来。
苏若雪偷偷抬眼,看向林晚星的目光里满是得意和挑衅。
林晚星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玄门传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非但没像原主那样歇斯底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俯身凑近苏若雪,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苏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苏若雪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林晚星伸手,指尖轻轻拂过苏若雪的手腕,那触感细腻光滑,哪有半分红肿的迹象?
我嗤笑一声,提高了音量:“大家都看看,苏小姐的手腕白得跟玉似的,别说红了,连个印子都没有。倒是我——”
我举起自己的手,白皙的手背上赫然印着几道清晰的红痕,“刚才苏小姐摔倒的时候,抓着我的手不放,我这手,可是实打实被抓红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的手背上,又转向苏若雪那光洁的手腕,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苏若雪的脸色一白,急忙辩解:“不是的!是你推我,我才不小心抓到你的!”
“哦?”林晚星挑眉,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苏若雪的领口,“是吗?那苏小姐能不能解释一下,你领口这口红印,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苏若雪下意识地捂住领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林晚星可没打算放过她,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还有,你口袋里那只限量版的男士打火机,好像是顾总的吧?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的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五官深邃俊美,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正是这本书的男主,顾衍辰。
他径直走到苏若雪身边,皱眉看向她:“若雪,你没事吧?”
苏若雪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衍辰哥,我没事,都是我不好,惹晚星姐姐不高兴了……”
顾衍辰的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林晚星,你闹够了没有?”
林晚星没理他,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顾总,先别急着心疼你的小情人。不如问问她,你昨天落在办公室的打火机,怎么会跑到她的口袋里?”
顾衍辰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脸色骤变。
苏若雪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顾衍辰和苏若雪之间来回打转,眼神里充满了八卦。
林晚星看着这一幕,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虐文?炮灰?
不好意思,从今天起,这剧本,得改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