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糖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眩晕的甜腻和热度。
令人窒息的亲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我觉得自己肺里的最后一丝氧气都要被她榨干，直到我的大脑因为缺氧而产生了一片白茫茫的视效，婷瑶才终于松开了紧咬着我嘴唇的贝齿。
“呼...呼...”
婷瑶依然趴在我的身上，她的脸红得像是个熟透的苹果，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凌厉和戏谑的眸子，此刻却像是化开的一汪春水，波光粼粼，只倒映着我一个人的影子。
她的手指轻轻描绘着我的眉眼，顺着鼻梁滑下，最后停留在刚才被她肆虐过的嘴唇上，指腹轻轻摩挲着。
“知夏...”
她轻唤着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我躺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着，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我而不远万里飞回来的女孩，这个此时此刻毫无保留地向我展示着爱意和脆弱的“姐姐”。
心中的愧疚感，像是潮水一样，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瑶瑶...”
我抓住了她在我不听话地乱动的手，放在掌心里紧紧握住，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我心头的问题。
“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干涩，“你明明...明明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和柳语...虽然我说我们现在退回到了朋友关系，但我...”
“我是个贪心的人。你知道的，我即便有喜欢的人了，但我也不想失去你...甚至，我现在也还是这么想的。”
“我放不下她，但我更不想放开你。”
“面对这样一个渣男...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斩断我们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这种脆弱的亲密关系。
听到我的话，婷瑶并没有生气。
相反，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还有些狡黠的笑意。
“傻瓜。”
她抽出手，轻轻戳了戳我的额头，“你那晚在电话里哭着喊着说的那些混账话，我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啧啧，当时听得我都想给你两巴掌。”
“但是啊...”
她叹了口气，把头埋进我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谁让我就是喜欢你这个贪心的混蛋呢？”
她的手臂环过我的脖颈，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
“其实，在回来的飞机上，我也想了很多。我想过要不要让你做个选择，逼你在我和那个柳语之间选一个。甚至我想过，如果我不选我，我就把你绑起来带回国外去。”
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那一瞬间微弱的杀气，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可是后来我想通了。”
她抬起头，眼神澄澈地看着我，“知夏，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柳语，甚至...有点嫉妒她。”
“嫉妒？”我愣了一下。
“是啊，嫉妒。”
婷瑶苦笑了一声，手指卷着我的一缕头发，“嫉妒她在你生命里出现的那么早，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们之间有着那么多年的羁绊，有着我不曾参与的过去——哪怕都是些不好的回忆，但那也是属于你们的独家记忆。”
“而我呢？我只是在你最落魄的时候才出现的‘表姐’。比起她，我在你心里的根基太浅了。”
她说着，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落寞，“如果我现在逼你做选择，不管你选谁，你都会痛苦。而如果我逼走了柳语，你心里可能永远都会给她留一个位置，甚至会因为‘遗憾’而更加忘不了她。”
“我才不要做那个恶人。”
婷瑶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我不介意。”
“只要那个柳语也愿意...我不介意她的存在。”
“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撒娇，又带着些许霸道霸道，“既然我这么大度，这么体贴...那你是不是应该，更爱我一点？”
我看着她，只觉得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介意？
这是一个女孩子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吧？特别是在感情这种本该是极度自私的事情上。她为了照顾我的感受，为了不让我为难，竟然委屈自己到这种地步...
而理由，仅仅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错过了我的童年，觉得自己不如柳语在我心里的分量重。
“瑶瑶...”
我的眼眶甚至有些发热。
我何德何能，能让她这样对我？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婷瑶似乎是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搞得我好像在卖惨一样...我这也是为了我自己好吗？我想让你离不开我，想让你这辈子都觉得欠我的，只能用一辈子来还。”
“我还。”
我拉下她的手，声音沙哑，“还不完的话...下辈子接着还。”
“肉麻死了...”
婷瑶嘟囔了一句，但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下一秒，她再次低下头，吻住了我。
这一次的吻，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急切的占有欲，而是变得无比温柔，带着深深的眷恋。
我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抚上了她的背，感受着她的体温。
吻着吻着，室内的温度再次升高。
我开始不满足于隔着衣物触碰她。
鬼使神差地，我的手顺着她的衣摆，悄悄地滑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她腰间细腻肌肤的那一刻，我们两个人都像是触电了一样颤抖了一下。婷瑶的身体瞬间紧绷，口中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低吟。
这声音像是催化剂，让我的理智防线又崩塌了一角。
我的手顺着紧致的腰线向上游走，掌心下的肌肤滑腻如丝缎，那触感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我爱不释手，想要探索更多。
婷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气息变得非常凌乱，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柔软的边缘时——
啪。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停...”
婷瑶猛地抬起头，气喘吁吁地看着我。
她眼神迷离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但眼底却保持着最后的一丝清明和些许羞恼。
“知夏...停下。”
“啊...？”
我像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冷水，有些茫然地看着她，“怎么...了？”
“太...太快了。”
婷瑶咬着红肿的嘴唇，把我的手从她的衣服里拽了出来。
她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自己那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然后有些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你小子...刚才就算了...现在你手往哪摸呢？”
她坐直了身子，有些慌乱地整理着刚才被我弄得凌乱不堪的衣服，把卷起来的T恤下摆拉下。
“才刚确认关系...就想...就想那样？”
她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声音也变得有些结结巴巴，“想得美！姐姐我...等你表现再好点吧！”
看着她这副既羞涩又强作镇定的样子，我心里的那一团火虽然还没完全熄灭，但也知道今晚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而且...看着她那副样子，莫名地觉得...有点可爱？
那个平日里酷酷的、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李婷瑶，也会有害羞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啊。
“明明是你先主动的...”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有些委屈地看着她的脸。
“闭嘴！”
婷瑶羞恼地拍了我一巴掌，“我主动那是...那是为了...是为了让你长点记性！谁让你...哎呀反正就是不行！”
她从我身上爬下来，像是逃跑一样站到了地毯上，背对着我，双手捂着脸，“今晚...今晚就先这样！我要去洗澡了！”
看着她有些狼狈的背影，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
她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但这毫无威慑力，反而显得风情万种，“还不快去给我找套睡衣？还有...毛巾、牙刷，都给我准备好！”
“遵命，亲爱的。”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调侃道。
“谁...谁是你亲爱的！”婷瑶跺了跺脚，脸更红了，“叫...叫姐姐！不是...叫瑶瑶！乱叫什么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转身走向浴室的脚步，却显得无比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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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的自己，她伸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
李婷瑶啊李婷瑶，你真是太不争气了。
明明计划好了要当个高冷女王，要让他对你欲罢不能，结果呢？才亲了几下，被那个坏小子摸了把腰，你就差点缴械投降了？
要是刚才没喊停...恐怕今晚就真的要...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又是一阵燥热。
不过...
她放下了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刚才那番“大度”的言论，应该把他感动得一塌糊涂了吧？
其实，什么“不介意”，什么“为了不让他为难”，那都是骗鬼的。
哪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爱人？
但是没办法啊。
她深知李知夏的性格，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也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如果逼得太紧，只会把他推远。
既然在“时间”这个维度上输给了柳语，那就要在“理解”和“包容”这个维度上做到极致。
只有让他觉得对自己有着无论如何都还不清的亏欠，只有让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懂他、最宠他、为了他可以牺牲一切的人...
他才会真的离不开自己。
这是一场豪赌。
也是一场以退为进的心理攻防战。
只要能把他牢牢锁在身边，让他一辈子都觉得自己亏欠她的...那么多一个柳语，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柳语真是她今天表现出的这种性格的话，反而更好控制。
“哼...”
婷瑶轻哼了一声，打开了水龙头，掬了一捧冷水拍在脸上。
“李知夏，你这辈子，是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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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拿着一套崭新的男士睡衣和洗漱用品敲开浴室门的时候，婷瑶已经把脸上的那些妆容都洗掉了。
素颜的她，少了几分凌厉和攻击性，多了几分清纯和柔美。皮肤白皙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在暖黄色的浴室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给，新的。”
我不敢多看，把东西递给她，“家里没有女生的衣服...这套睡衣是我之前买大了没穿过的，可能有点大，你凑合穿一下。”
“谁说没有女生的衣服？”
婷瑶接过睡衣，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我看过几天，我就得带我的衣服把你的衣柜填满了，省得以后还有别的女人把衣服落在这儿。”
“是是是，都听你的。”我赶紧点头。
“行了，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她把我推了出去，“砰”地关上了门。
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前一秒我还在为怎么在这些关系里周旋而头疼，下一秒，那个无论是在梦想中还是在现实中都让我魂牵梦绕的表姐，就已经在我家的浴室里洗澡，并且成为了我的...女朋友？
甚至，她还默许了柳语的存在。
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味道。
这种宛如梦幻的感觉，让我有些飘飘然，但心底的那份责任感和愧疚感，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
既然她都做到了这一步...
那我也绝不能辜负她。
半个小时后。
浴室门开了。
婷瑶走了出来。
她穿着那套灰色的宽松男士睡衣，裤脚挽起了好几道。上衣大概是因为太大了，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了大片雪白的锁骨和一侧圆润的肩头。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散发着和我平时用的一样的沐浴露的香味。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出浴啊？”
看到我发直的眼神，她白了我一眼，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了过来。
“真是的...”她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知夏，你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
“好像是有点...”我干笑道。
“行了，今晚怎么睡？”
她环视了一圈，目光锁定在我的卧室门上。
“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让你好好冷静一下...”
她指了指我的卧室，“今晚，那张床归我了。你去睡客房...或者睡沙发，自己选。”
“啊？那是我的房间...”我抗议道。
“现在是我的了。”
婷瑶蛮不讲理地说道，“怎么？有意见？有意见保留。”
她把毛巾扔给我，“帮我把头发吹干，然后你就退下吧。”
...
吹干了头发，互道了晚安。
我看着她走进我的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我躺在客房那张有些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虽然隔着一堵墙，但我知道，她就在那里。睡在我的床上，盖着我的被子，枕着我的枕头...
这种认知，让我的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婷瑶发来的微信。
【瑶瑶：虽然让你睡客房了，但是...夜里不许偷偷和别的女生聊天！尤其是那个柳语！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瑶瑶：还有...这床上有你的味道...哼，虽然很难闻，但我就勉强忍受一下吧。晚安，笨蛋。】
看着这两条消息，我忍不住把头埋进被子里，像个傻子一样笑出了声。
